韓未果稍微向後退了一步,逐漸往門口位置靠近的同時回答道:“這還是算了吧,我其實也不是那麽的無私。”
“怎麽會,你看看我這塑料的身體,你只要變得和我一樣,什麽病都不會再有了,永遠都能保持健康,這是多偉大的發明啊,這就是我客保的意義,造福全人類。”
用著崇高的目標,來掩蓋自己醜陋的欲望,在暗地裡謀劃著一個個慘絕人寰的實驗,還美其名曰是為了更好的未來。
或許原本的秩序會因此而被打破,數不清的生命因為那虛無縹緲的口號而消散。短淺的人種下了惡毒的果,端著熬成的湯講著美麗的夢,害死了所有人.....
韓未果已經不想和眼前的假人繼續交談下去,每說一個字都會感到惡心,陷入癲狂的人只剩下胡言亂語,沒有辦法治好,只有等其死去才能重獲安靜。
“我的新朋友,你是要跑嗎?”
“為什麽不幫我呢?我明明才是對的啊!”
“難道你也和他們一樣,嫉妒我的才華嗎?!”
看著韓未果一步步向後退去,假人也明白了他的意圖。走到玻璃容器旁邊,將其一個個打碎,把裡面的各種動物全塞進了自己原本盛放塑料內髒的位置。
無數的老鼠和各種爬蟲擠在一起,流出了一灘五顏六色。
假人抬起拳頭,直接把實驗用的桌子從中砸開,“你看,僅僅是這些小家夥的加入,我都能有這般力量,要是你也進來,我一定能活的更久。”
滿嘴的仁義道德,扒開來看後,全都是為了自身的利益。
“滾你嗎的,”扔下一句親切的問候,韓未果直接拉開大門衝進走廊之中,也顧不上還在遊蕩的雕像,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離假人遠點。
走廊的前方可能有尋找著自己四肢的雕像,而身後還有著想要自己內髒的假人,“這真的是被廢棄的學校嗎?這怎麽比我的後廚還熱鬧。”
“呲呲呲呲,”韓未果停下了腳步,似乎有鋼鐵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回頭望去,假人已經停止了追逐,正背對著自己。他的眼前似乎出現了什麽恐怖的東西,都能看到那塑料手臂在微微顫抖。
突然一隻由血肉組成的暗紅色大手直接掐住了假人的腦袋,將其提到了半空中,塑料變形的聲音開始傳出。
假人用盡全力掙扎,甚至體內的新“內髒”的掉到了地板上。
“哢啦,”塑料的碎裂聲已經出現,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見其頭顱被捏爆的模樣。
但這時假人的身體進行了三百六十度的旋轉,把自己的頭顱擰了下來。頭還被握在空中,身體已經落到了地上。
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衝出了窗戶,墜下了樓。
空氣中漂浮著剛剛被打碎的玻璃,和從頭顱中爆裂而出的眼珠,這兩者一同落在了地上。
假人面對暗紅大手毫無反抗能力,隻好斷頭求生。
而失去了假人的遮擋後,韓未果也終於能看見全貌。
正義的平底鍋,鍋底朝上躺在地上,暗紅大手從上面伸出,在擊退假人後快速縮小。
很快變成了嬰兒手臂般的大小,用力的向前方地板抓去,拖著鍋身朝著韓未果前進,同時還伴隨著鋼鐵摩擦地板的“呲呲”聲。
果然,優秀的廚具會自己找到老板。
韓未果看著平底鍋朝自己爬來,他沒有動,畢竟暗紅大手剛剛還幫了自己。
平底鍋來到了韓未果的腳邊,
暗紅的小手顫抖著把鍋身撐起,翻了個身,同時把鍋的把手對準了自己的主人。 彎腰把平底鍋撿起,鍋身上沒有一點劃痕,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其實在日常生活中平底鍋表現的還算老實,但是一進入這種長著青蓮的世界,它似乎就會發生異常,或者說這才是原來的模樣。
“辛苦你了,”韓未果溫柔的摸了摸它,他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到平底鍋。
有了武器在手,心裡頓時有了底氣。
繼續向著前方走去,韓未果開始懷疑自己和員工們被分到了不同的樓層,已經在走廊裡跑了這麽久,卻連他們的影子都沒看到。
剛才朝著假人跳出的窗戶向下望去,也沒有再見到它的蹤影。
這一層似乎只有走廊,饒了不知道多少圈都沒見到樓梯。
天花板還在往下滴水,好像樓上已經被淹沒了。但落下的液體一碰到地板就會消失不見,不會留下一點痕跡,就像是落往了更下一層。
正在韓未果苦苦尋找時,地板慘痛的哀嚎聲突然想起。
聽到這個聲音的韓未果露出了一個孩童般的微笑, “終於來了啊!”
由鮮血組成的四肢出現在了走廊前方,流動的紅需要新鮮的生命來加以維持,整個雕像被高高托起,俯視著眼前渺小的人類。
“好久不見啊,過得好嗎?”很明顯這個雕像不懂禮貌,沒有回答這麽友好的問題。
自己的問題沒有被回答,韓未果也沒有生氣,只是擦了擦手中的平底鍋繼續說道:“不會說話,就不要長嘴了呀。”
雕像開始朝著韓未果衝過來,整個樓道都好像開始晃動。
危險開始朝自己逼近,或許轉身逃跑可以躲避一時,但只要停留在這條走廊之上就終究會遇到。
武器就握在手中,此刻就是前行的最好時機,員工們還被困在各層,身為店長怎麽能被一個長腿的雕像攔住。
雙手握緊平底鍋,也向著雕塑衝去。
血液組成的雙手朝著韓未果襲來,不必驚慌,以左腳為軸側身扭過,緊接著右腳用力踩向地板,讓整個人都能躍到雕塑的正面。
握著平底鍋的手直接從下往上而揮動,砸向了雕塑的頭部,石塊裂開的聲音在走廊中回蕩。
隨著韓未果一同落地的還有幾個碎石塊,雕塑的下巴已經完全被打碎,鮮血不斷從裡面奔湧而出,它連忙用自己的雙手捂住,但已經於事無補。
越來越多的血流到了地面上,四肢也開始逐漸縮水。
韓未果抬起頭,看著雕塑的眼睛說道:“說了吧,不會說話,就不要長嘴,現在你能回答我,好久不見,你過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