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確實有權力處死我,畢竟我佔了家族那麽多資源,我這十九年的榮華富貴都是家族給的,我無話可。”
“來人,開祠堂,召集全城人,公開處置第九待子孫祁杳。”
沒想到他們那麽迫不及待,沈留胭咬牙,釋放威壓,剛要準備殺了這些人,就被祁杳拉住了手。
“對不起,如果有來生…………”
“我不要什麽狗屁的來生,我只要你,祁杳,你不能死,你是我的…………我的愛人,我不許你死。”
“命不可違,世道也是如此,你我不能違背。”
“去他的命,我只相信我眼前的東西,我只相信我掙來的東西。祁杳,我會救你,他們補貨得逞…………”
“罪人祁杳,按律應當摘除靈核和金丹,處以火刑。”
“什麽?為什麽要挖掉靈核和金丹?沒有這條律法!你們做什麽?”
“族長,魔族肮髒卑賤,陰險狡詐,萬一本斬草除根,以後若是斬草除根該怎麽辦?”
“你們簡直胡鬧,生挖靈核和金丹,你們是要他痛苦死麽?”
“怕什麽,反正都要死,一個低賤卑微的魔族,有什麽好心疼的?”
“他不是魔族,他只不過容易入魔罷了,你們這麽殘忍,和那些凶殘蠻族有什麽區別?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到底做錯了什麽?不過是有這樣的道體罷了,有可以壓製引魔道體的草藥的啊!”
“那你有嗎?你沒有!祁杳必死無疑。”
“你可是杳兒的二叔啊,你為什麽這麽冷漠?”
“大義滅親罷了,今日之後,這位族長你就不再是族長了。”
“你太殘忍了…………”
“哦?怎麽殘忍?是這樣麽?”祁杳的那個二叔冷笑著完,就把手生生插到了祁杳丹田之中,帶著靈力尖刀的手掏爛了祁杳的肚子,黑色的衣袍上滲出來暗紅色的血跡,看起來格外可怕。
“啊…………”祁杳終於疼得受不了了,慘叫出聲。
生挖出靈核和金丹,祁杳的身體搖搖欲墜,被人控制著綁上高架,祁杳的父親已經因為這一幕氣得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母親早已經不省人事,可是沒有人去管,他們隻把祁杳這個活生生的“魔”當做消遣排解怨氣的工具,綁在高架之上,潑上汽油,點燃。
靈核金丹被挖掉,祁杳施加在沈留胭身上的定身咒失效,沈留胭怒氣衝,磅礴的靈力衝而起,她手持驚鴻長弓,飛上停在半空中,使出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射下那一箭。
瞬間,冰雪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沈留胭提起祁杳,陰狠地看了一眼地下挖走祁杳靈核和金丹的人,選擇離開原地。
等到狂暴的冰雪掌控了整個斂霜城,他們才知道,惹了什麽不該惹的人。
三後,祁家查出來一個入魔的人,那個人是祁杳的表弟,是祁杳二叔唯一的兒子,振作起來的祁杳父親,當著祁杳那個二叔的面,親手挖掉了他唯一一個兒子的靈核和尚未結成的金丹,綁在火刑架上燒死,這次沒有任何人來救他。
三後,祁家查出來一個入魔的人,那個人是祁杳的表弟,是祁杳二叔唯一的兒子,振作起來的祁杳父親,當著祁杳那個二叔的面,親手挖掉了他唯一一個兒子的靈核和尚未結成的金丹,綁在火刑架上燒死,這次沒有任何人來救他。
“一個低賤的魔族,有什麽好心疼,你是不是啊二弟?”
“怎麽可能控制得住呢?他生就是低賤卑微陰險狡詐的魔族。”
“他必死無疑。”
“不就是一個兒子麽?有什麽了不起?”
“不就是生挖靈核和金丹罷了,反正都要死,痛苦死不一樣嗎?”
一字一句都是當時祁杳靈核被挖掉時他們誅心的話語。
他們都瘋了,祁杳被開膛破肚的時候就瘋了,對著血肉至親下死手,和毫無理智的怪物有什麽區別?
沒有任何區別。
一刀割向自己,一刀割向別人,只不過別人流的血更多而已。
祁杳冷靜地看著短短幾來發生的事情,所有碎片如同走馬觀花一般重新浮現,見證了沈留胭如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見證了如何用最痛苦的辦法報仇。
這一點倒是一點兒都沒有變過。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過去的沈留胭和現在的沈留胭,從來都是到做到。
畫面一轉,一個竹子搭成的屋子裡,沈留胭很是平靜地喂給祁杳吃藥,給他清洗傷口,給他輸入靈力保持生機,最後看著他的生命慢慢在眼前漸漸消逝。
沈留胭突然從悲痛中回過神來。
她抽出一把尖利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丹田。
摳挖了幾次以後,一個暗金色的金丹出現在她的手鄭
她忍著鮮血和巨痛,將金丹放進祁杳的身體裡。
她吃了一枚止血丹,用靈力給自己療傷,然後觀察那枚被放進去的金丹在祁杳體內的情況。
確定沒有任何排外情況,沈留胭這才動用靈力,幫助毫無意識的祁杳融合那枚暗金色金丹。
“祁杳,我生兩枚金丹,一顆是純淨的靈力幻化的金丹,一顆是含著魔氣的金丹,我送給你半顆,你也只能承受半顆…………成為魔,或許會比現在好一些。”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大概是拔出一枚金丹太疼了,沈留胭忍不住流出眼淚:“祁杳,原來挖出金丹這麽疼啊,你真的辛苦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替你報復了那些人,他們不會再有機會傷害你了。”
角落裡的祁杳愣住了。
他們一直以來收集的金丹碎片,是從沈留胭腹中挖出來的金丹,原來沈留胭一直那麽清楚金丹的位置,是因為那種特殊的感應…………
原來她的心中,那個未來的司淵魔尊,是能夠叫她硬生生挖出半枚金丹給他用的存在。
“我會在這裡陪著你的,不要放棄,你不話我當你同意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不然我會生氣的。一定要醒過來,我相信你,你過心悅於我的,不能食言,不能食言…………”
一個月以後,祁杳在長久的沉睡中蘇醒過來,他掃視一圈,最終把視線停留在窗前,因為窗外有沈留胭。
她正在和什麽人話。
“大師兄,再通融我幾好不好,他就要醒了。”沈留胭對那人。
“十一,師尊那邊已經發現你不見了,你謊閉關實際上和別人待在這裡的事情被師尊發現了,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大師兄,不要告訴別人我在這裡,求求你,這是我第一次求你。”沈留胭的語氣裡有哀求:“我不能放下祁杳不管,所以,求求你。”
“你在什麽混帳話?他是引魔道體,還不心就會成為魔,入魔之後不一定還會記得你,你在執著什麽?你看看現在的你,修為掉了一個大境界,傷成這樣,你叫我怎麽放心你一個人?”
“大師兄,無論最後怎麽樣,希望你能幫我保守秘密,包括二師兄他們。”沈留胭認真地:“我不能叫他們傷害祁杳”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殺了他?你是覺得我有多高尚?還是你根本不怕我?”明離的聲音有些冰冷:“我現在就殺了他,你在這世上就少一個羈絆,你覺得呢?”
“我心悅他,大師兄。”沈留胭拉住明離:“我心悅他,非他不可。無論他是人是魔,是賦異稟還是廢柴一個,無論他是什麽,我都想要護著他。”
“你是我們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你為了另外一個男人這麽作踐自己,我們怎麽可能忍?”
“師兄,師兄…………”
沈留胭拉住明離,直愣愣跪在他面前。
“你…………”明離愣住:“你為了他跪我…………”
“師兄…………”沈留胭:“現在我沒辦法和你抗衡,可是你真的想讓我恨你麽?”
“你為了那個男人跪我?”明離的眼底劃過破碎的光芒,“呵…………也罷,我如今也算是明白了,若是傷害了那個人,你怕是要與我反目成仇的…………給你三個月的時間,我幫你瞞上三個月,三個月之內,離開他,回無極仙宗來。”
沈留胭低著頭不話。
“你這死丫頭,難道還真的要為了那個混蛋子一輩子不回來不成?”明離登時所有理智離體,就要衝進去和祁杳拚命。
“師兄,你不要鬧了,我答應你,答應你。”沈留胭拉住明離,“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去好不好?”
“三個月,你若是不能叫他強大起來或者不能離開他,恐怕到時候來的人就不是我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明離神情嚴肅起來:“畢竟當初是我把你帶出來歷練的,也是我不心把你弄丟了,你有如今我一點都不想,但是也沒有辦法,十一,你有你的追求,師兄也有師兄的無奈。”
“我明白。”沈留胭點頭:“到時候我會回去的,至少讓我在這為數不多的時間裡陪著他。”
“你已經十六歲了,該明白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了。”
拾憶玉牌裡對沈留胭的這一段記憶格外描紅批注,可見時隔百年之久,沈留胭那個時候承擔的壓力有多大。
同樣承受巨大壓力的還有祁杳。
他在沈留胭進來之前重新躺回去,裝作剛剛醒來的樣子,事實上他全部都聽到了。
沈留胭為了他承受巨大的壓力,他全部都能聽到,也全部都能感受到。
他能夠感受到原本被挖空的丹田重新煥發生機,甚至比以前還要靈活強大。
而沈留胭把自己的金丹挖了給自己,落了一身傷。
沈留胭為了他和師門撒了謊,為了他給人下跪。
緋紅的印記自眉心中緩緩浮現,又因為沈留胭的出現而漸漸消失。
“祁杳,你醒了,起來吃點東西吧。”沈留胭端著一碗清粥走過來,面帶歉意地:“我不會做飯,只會這種簡單的清粥,對不起啊。”
“謝謝你。”祁杳:“也對不起。”
“你什麽對不起呢?我們兩個人之間不需要這些。”沈留胭皺起秀氣的眉毛:“我不會放棄你,這不是應該的嘛?”
祁杳只是笑了笑,沒有再話。
以後的很多裡,沈留胭就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暗示祁杳用新的金丹修煉,暗示他怎麽才能發揮出最強大的力量,祁杳按著她的樣子,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現的樣子按部就班地學習著。
他們彼此都知道給對方的時間只有三個月,也都格外珍惜這三個月,他們把對彼茨喜歡藏在心裡,格外排斥一消逝的時間。
可是意外總是比計劃要先到來。
祁杳失蹤了。
毫無征兆地失蹤了,沈留胭翻遍了整座大山,也沒有找到他。
她近乎崩潰地在大雨裡哭泣,想要找尋出一絲祁杳的氣息,可是沒有,一點兒都沒有,仿佛這個人真的消失在了世界上了一樣。
“十一,為了一個男人,你竟然能夠墮落至此麽?”虛空之中傳來冷冽淡漠的聲音,仿佛是機器一樣沒有人情味,下一瞬,一個穿著青衫的年輕男人,開著遮雨的結界,落在沈留胭的面前。
“師尊,是不是你?”沈留胭近乎絕望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是不是你帶走了他?”
沈清撚冷漠地看著沈留胭。
“你是本尊最的徒弟,以後繼承無極仙宗的長老,你怎麽能為了一個廢人淪落至此?”
“淪落?”沈留胭抬起頭,眼神中寒光乍泄,她冷到極致的眼神裡倒映出沈清撚素白冰冷的臉,明明那麽好看,卻叫人難以想象他怎麽可以這樣冷漠。
“我怎麽淪落了師尊?”沈留胭問:“是我不能喜歡一個人,還是不能為了喜歡的人挖掉金丹?”
“你如今怎麽這樣極端?”沈清撚皺眉:“和本尊回去。”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他帶走了?”沈留胭不願意挪動一步,暴風雨夜中,沈留胭被淋得如同落湯雞,可是她一點兒也不在意,她眼神堅定,鄭重其事地問:“師尊,是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