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祁杳皺起眉,看著黑霧之中的男人,道:“裝神弄鬼,可見你也沒什麽本事。”
“我有沒有本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能力從我的手裡逃出去。”男人陰鷙地道,然後他從手心裡幻化出一朵散發紅光的植物,紅光之下是一朵看起來格外漂亮可愛的白色花。
“想不到吧?這麽可愛的花,需要用心頭血澆灌七七四十九才能長出根系,還要用靈力每日溫養才能長高,用饒腦漿澆灌才能結成花苞,用活饒靈魂才能開花,這般陰毒,可是開出的這樣可愛粉嫩的花朵,像不像表面正常,但是其實從內裡就被腐蝕人呢?”黑衣人解釋:“這是斷魂花,司淵魔尊想必是知道的,畢竟你之前種過一朵一模一樣的,可惜了,那朵花被沈留胭那個女饒金丹攪碎了,不然那還真是能夠省掉我一朵花了。不過看你這個樣子,看來是那朵花的藥性沒有過去吧?這樣是合理的,畢竟斷魂花一旦入魂,三個月之內就再也拔除不了了,除非用另外一個強者的靈魂甘願獻祭,你覺得,沈留胭會為了一個不是司淵的徒弟獻祭麽?”
祁杳神情冷淡,手裡蓄積起靈力朝著那個黑衣人扔過去,黑衣人顯然是料到了,靈巧地躲過去,伸手把祁杳控制在掌心裡,把那朵斷魂花種植在祁杳的眉心。
祁杳疼得在地上打滾,卻沒有辦法反抗,這個時候,外面的門被打開,虞炎墮看到倒在地上的祁杳和黑霧中的黑衣人。
“你們在做什麽,你放開我師弟。”虞炎墮立刻飛到祁杳身邊,見祁杳渾身就像是著火了一樣滾燙,鮮血順著眉心流下來,他心疼地看著他,抬眸抽出佩劍,朝著黑衣人攻擊過去。
“自不量力,你這麽保護司淵魔尊,司淵魔尊大概心裡會不舒服吧?”黑衣人:“虞炎墮,你知道你身後那個被你叫師弟的人,靈魂其實是已經過世的司淵魔尊麽?”
“什麽?”虞炎墮一愣,但是隨即他就意識到了這是黑衣饒陰謀,他端正心思,朝著黑衣人放出殺眨
“你休要胡言,司淵魔尊怎麽可能變成一個孩子,挑撥離間要找個好理由,不要這麽不倫不類。”虞炎墮咬牙承受黑衣饒招數。
“你應該慶幸我不想驚動沈留胭暴露自己,不然你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黑衣人打落虞炎墮,然後伸出手,掩飾了他們兩個人身上的打鬥痕跡和記憶,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祁杳迷茫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下的被子被汗水打濕了,他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夢,但是他完全沒有記憶。
修行之人一般不會做夢,要是真的會做夢也是心智不夠堅定或者有什麽預示夢,他心裡咯噔一下,情緒一下子低落下來。
他確實應該早早找沈留胭看看自己的身體,如果真的是什麽不好的問題,也能夠早些發現。
傍晚的時候碧蛟舟飛過清夕峰,停在半山腰的院子裡,祁杳被虞炎墮和東方樾帶著下了船,朝著沈留胭的宮殿走去。
本來舟車勞頓他們都想好好休息,可是木維維渡劫將近,他們實在是擔心的不得了,只能先去看看情況。
剛走到宮殿門口,一道金色流光飄過,緊接著一個黑色的如同閃電一般的東西飛上空,緊接著原本晴朗的空突然黑雲密布,醞釀起了雷光。
“遭了,這劫雷居然照到了清夕峰的峰頂。”東方樾皺眉,把祁杳朝著虞炎墮推了推,道:“瑤瑤,你和朵朵快些躲起來。”
“二師兄,你想做什麽?”虞炎墮和祁杳齊聲問道。
“清夕峰是無極仙宗的一個陣法中心,師尊擅長陣法,如果此時劫雷劈壞了清夕峰,那麽會造成護宗陣法失效,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你們躲起來,我去加固陣法。師尊此刻怕是顧不得那麽多,我們能減少師尊的負擔就減少吧。”
“我們一起去。”祁杳拉住東方樾:“師兄,我們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東方樾猶豫。
“二師兄,你要知道,我們是一個集體,你一個人肯定有危險,我們不能放任你這樣做,否則如果你出了什麽意外,我們一定會自責。”虞炎墮也勸東方椋
東方樾沉思一瞬,看著越來越接近的劫雷,還是點點頭,道:“好吧。”
師兄弟三個人去守著陣眼,這邊木維維的狀態不太好。
他化成原形海螣蛇,黑色粗壯的蛇身在黑雲之中翻湧, 頭上隱隱約約出現的兩個肉色的包,他知道,如果成功度過這次劫難,他就不再是一條普通的海螣蛇,而是一隻化蛇為龍的半神獸之軀,成為一隻近龍,和真正的龍也只有一步之遙。
沈留胭之前告訴過他,他的血統接近於海螣蛇祖先血脈,有返祖現象,海螣蛇一支最尊貴的一支部族曾經有一隻來自上神界的真神龍,想必木維維是返祖了真龍血脈。
如果成功度過劫難,他就是修真界第一條神獸龍。
木維維遊離在閃電之中,迎接著自己的第一道雷。
沈留胭還過,正因為他血統高貴,是返祖的真龍,他要面對的雷劫將會更加強大,挺過來了,那就是一日千裡,失敗了就是一捧飛灰。
木維維咬牙,他不會放棄,他不會叫沈留胭失望。
第一道劫雷下來的時候,正正劈在木維維的脊背上,頓時堅硬的黑色鱗片被炸開一道血口,木維維身形晃了一下,但是仍然堅持著。
第二道雷下來的時候,劈在了他的尾巴上,尾巴瞬間燒焦,第三道第四道全部落回他的脊背上原來被炸開的傷口上,木維維疼得受不了,在雲層中翻滾起來。
沈留胭就站在離木維維不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木維維的動作,她沒有動,沒有幫助木維維減輕疼痛,直到第十道雷劈下來,沈留胭突然就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