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麽?”見林漾清盤子裡的肉吃完了,江衡又問。
“不不不…………不用了,吃飽了。”林漾清擺擺手,摸了摸肚子,然後揶揄地說道:“大概沒有幾個人像我一樣穿著晚禮服還吃這麽多了!”
“別人交口稱讚的生活不過是生活中的一種,何必為了一種生活舍棄自己的生活。別說是穿著晚禮服吃火鍋,哪怕是坐在屍山血海裡喝酒也是人生活的一種狀態,舒服就行了,何必被人拘束。”江衡給林漾清倒了一杯果汁,說道:“竹林七賢裡有一個人,在家裡不穿衣服不穿鞋子,追求生命的自由,過去的人理解不了,現在看來也是生活的一種樂趣。”
“你文科生真浪漫,這雞湯這人生格言,是我們無法匹敵的,我現在能夠把腦花想象成人腦,毛肚想象成人的組織,但是要讓我談人生,談理想我不行了。”
剛好點了腦花毛肚的沈催:“…………”這腦花它突然不香了,這飯他突然吃不下了。
“我在國外讀的是人類科學、工商管理以及金融,嚴格來說,我應該是個…………理科生。”江衡輕輕一笑,解釋道。
“啊,你在國外上學嗎?怪不得我不認識你呢。”林漾清笑了笑,“雖然在國內我也不一定認識你。”
沈催:“…………”靚仔語塞。
這女人會不會聊天?她這尬言尬語還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我之前聽人說,你十二歲左右就去了國外,那麽小就出國留學,一定很辛苦吧?”江衡喝了一口清水,把鍋裡的肥牛卷全部給了林漾清。
“也沒有,比起辛苦,應該說是心寒更為準確。”林漾清搖搖頭,“你們能查到湯可欣的事情,應該知道我是‘流放’的。流放者沒有任何退路,作為‘戰敗者’,要麽被吞滅,要麽戰敗退守,我就是那個時候離開家的。”
“對不起。”江衡琉璃一般澄澈透明的眸子看向林漾清,林漾清剛好抬頭,一下子就跌進了江衡那雙深邃的眼睛。
一如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一樣,江衡帶著口罩,僅憑著那一雙眼睛,也叫林漾清讚歎不已,這雙眼睛,不僅外觀漂亮,裡頭的情感也是最漂亮的。
“害,有什麽不好說的,我小的時候能被人欺負,長大了還能被欺負麽?”林漾清揚唇笑,拿起杯子裡的果汁說:“來,吃吃喝喝,盡情隨意,今朝有果汁今朝醉!”
一旁默默看著林漾清表情變了幾遍的沈催心想你倒是心大,明明那笑比哭的還難看。
江衡很想把這個姑娘抱在懷裡安慰,可是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對於林漾來說,只不過是一個比陌生人好一些的普通朋友罷了,他一點兒安慰她的立場都沒有。
說實在的,他曾經調查過所有關於林漾清的資料,除了一些特別隱秘的,她的一切他都知道。
包括她的身世,她的過去。
包括她依然離開溫暖巢床所為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