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佟洛雨小姐在府門口送了拜帖。”侍衛恭敬呈上。
“她哥哥不是已經送了麽?”張徹一邊問著一邊展開拜帖,原是佟洛雨想約自己單獨去一處私宅會面。
關於佟洛雨對自己的心意,張徹也是知道的。過去他也已經明確拒絕過她了,現下一時猜不透她還想幹什麽。
不過這位佟家大小姐與白家大小姐不同。佟洛雨畢竟是林瑤青的好友,張徹還是想要顧及到妻子的情面,也著實不想讓兩人之間難堪,於是對侍衛回道:“你就說我最近公務繁忙,不在府內!”
侍衛回道:“呃......佟小姐已經離開了。”
張徹陷入兩難。孤男寡女多有不便,他不想與佟洛雨單獨見面。但眼下人已經走了,於禮儀上還是要派人回個信的。
他本想讓戴箏走一趟,可又想著佟洛雨尚未婚配,戴箏是個男子總歸不妥,於是便將月無影喚來了。
月無影知道佟洛雨向來桀驁,恐難說服,便意欲推辭。
張徹不耐煩地瞪道:“連個回絕的話都不會說麽?還要我一個字一個字的教你?你只需要讓她以後不要再來煩我就好了!”
縱使百般無奈,月無影隻得領命。
*
話說佟洛雨剛離開張府不久,碰巧張微從後面出來。
張微看著前面街道上女子的背影眼熟,笑著呼喊道:“洛雨?你何時回來了?好久沒見你了!”
佟洛雨轉身:“微微?是啊,今天我剛到錦涼。”
兩同窗漫步在街道上,張微問:“你這是要去哪?”
“哦,我要回客棧呢,家裡還沒打掃好,所以臨時找了家客棧先住著。”佟洛雨試著打探消息,“微微,聽說......你大哥和瑤青成婚了?
張微答道:“是啊。你想不到吧?他們上月初七辦的婚事,今天已經初四了,算算都快一個月了。”
“他們兩個......感情怎麽樣?”佟洛雨揣度著語氣,“哦,我是說她倆的關系咱們都知道,他們不太像是能和睦相處的樣子。”
“哈哈哈!”張微爽朗的笑了一陣,“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們一開始也確實鬧得挺僵的,但我大哥待大嫂極好,瑤青姐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總會被慢慢融化的,如今他們現在關系好著呢!”
“是嗎?”
張微小聲八卦道:“剛剛我還看見他們了。大嫂好像喝多了,大哥抱著大嫂回的房,兩人要多甜蜜有多甜蜜,真是羨煞旁人呢!”
佟洛雨聽不下去了,隨便找了個借口與張微告別。
張徹本人在家就好,想必拜帖一定能送到他的手上。
佟洛雨此刻隻想盡快回到私宅,好與張徹再見一面。
小小的庭院裡空落落的,隻坐著佟洛雨一個人。
半個時辰過去了,佟洛雨左等右等都沒能等來張徹,卻等來了月無影。
“是你?”佟洛雨站起身來,“你家少爺呢?”
“佟小姐,我家大少爺最近公事繁忙很少在家。您有什麽話不妨先對奴婢說,等少爺回來後奴婢代為轉達。”
“胡說!”佟洛雨指著月無影的鼻子罵道,“你一個小小奴婢竟敢誆本大小姐!我知道他明明就在府裡的!你速速回去通傳!”
月無影沒料到佟洛雨竟知道實情。她隻得答道:“佟小姐,我家少爺已經成婚了,而您尚未出閣,若是私下見面恐傷小姐清譽。大少爺是覺得多有不便,
才派了奴婢前來詢問一二的。” “成婚了又如何?自古男子便是三妻四妾的,我都不介意,他出來見我一面又能如何?”
“您貴為越城佟家的長女,怎的說出這般話?”
佟洛雨嗤笑道:“你們錦涼城的白家大小姐不也天天吵著要嫁給阿徹哥哥嗎?怎麽沒見你對她也如此出言不遜?怎麽,是嫌棄我越城不如你們錦涼城嗎?”
話裡話外,月無影已然聽出佟洛雨對少爺的意圖。她俯身再道:“我家少爺新婚,娶的正是您的好友林大小姐。您若執意鬧下去,恐怕會讓林大小姐難堪。”
“我與瑤青相識多年,還不了解她麽?她都沒說什麽,你又憑什麽替你家少爺做主?你一個小小奴婢還想壓過主人不成?”
月無影不卑不亢道:“佟小姐說笑了。少爺和少夫人的婚事是在四大族長的見證下完成的,錦涼城何人再敢造次?奴婢只是勸佟小姐不要動什麽歪心思,否則受傷的也是您自己。”
“我與阿徹哥哥如何是我的事,你操的什麽閑心!”
“敢問佟小姐,您要見大少爺可是因為他的婚事?”
“是又如何?”佟洛雨向前一步,氣勢愈發壓人。
月無影倒退了一步,恭敬道:“若是此事,我家大少爺無可奉告。”
“區區一個賤婢,竟敢頂撞我?”佟洛雨揚手就打了月如影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月無影沒有閃躲,硬生生挨了下來。
佟洛雨戳著月無影的肩膀:“喲,還挺傲氣的啊!怎麽,你是不是覺得林瑤青配不上你家少爺,我也不配不上,就只有最體貼的你能夠得上配了?哼!做你的春秋白日大夢去吧!”
話音一落,佟洛雨揮掌再要掌摑丫鬟。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強有力的大手突然卡住了佟洛雨的手腕。
月無影側身望去,來者竟是戴箏。
剛才戴箏因為不放心月無影一個人面對佟洛雨,所以一直悄悄跟在後面。
眼看月無影被打,戴箏便現身衝了過來:“住手!”
“是你啊!”佟洛雨用力掙脫著手腕,卻依然被戴箏狠狠鉗住,“這事與你無關,你放開我!”
戴箏穩穩扼住佟洛雨的手臂:“佟大小姐,月無影只是奉少爺之命來回復你的,你何苦出手傷人呢?”
“賤婢出言頂撞於我,本大小姐還不能教訓一下?難道非讓我把瑤青她們叫來才有資格教訓你們麽?”
“少夫人自然有這個資格,但你沒有。”戴箏鉗住她的的手勁更加用力,“請佟大小姐自重。”
佟洛雨痛得齜牙,咒罵道:“戴箏!你不過阿徹哥哥身邊的一條狗!還膽敢鉗傷我?看我回頭怎麽找你家主子算帳!也好教你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