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族長見孫子們高興,自己也是欣喜。
連提了兩個酒後,張勳對族人們道:“如今徹兒婚事已經圓滿結束,其余弟弟們的婚事也都可以提上議程了。哪家小姐有賢良的、合適的,你們做父母的都提前問一問,爭取把好事安排在前頭。”
“是。”眾人應道。
張勳再帶了一個酒,族人開始各吃各的。
張徹領著林瑤青來到族長桌前,伸臂道:“爺爺,您瞧!瑤青現在身上這件便是連夜趕製出來的水溶繡花成衣,您覺得如何?”
“甚好!甚好!咱家瑤青本就生得漂亮,又有華服相襯,更顯明豔非凡!”
林瑤青低首道了句:“爺爺也取笑人家!”
爺孫兩個哈哈大笑起來,張勳又問:“僅一夜就能做出如此合體的衣服,是哪位繡娘的傑作?”
張徹答道:“是瑤青的陪嫁丫鬟翡翠。瑤青的衣服一直都是翡翠打理的,尺度拿捏的比較準確。不過翡翠那丫頭確實手巧,也有些出乎孫兒的預料。爺爺您看,翡翠不僅在袖口、裙擺處融入了水溶繡花的元素,衣領與前襟的裝飾也是恰到好處,竟比孫兒預想的設計更加得體妥帖。”
“很好,有機會讓翡翠與咱家的繡娘多交流交流,看看如何把衣服做得更好。”
“是。”
張勳拂著長須:“從剛剛女眷們的態度來看,大家應是很喜歡這款新衣的。咱再試著換個花色,多做幾個花樣,盡量把剩下的料子賣個好價錢。”
“孫兒明白。”
張勳招手令孫子走到身前,又小聲囑咐了兩句:“今天爺爺又趕製了兩份衣料,一份送到你祖母那裡,一份送到了你母親那裡。晚宴上你媳婦出盡了風頭,你要記得在你母親那邊多說點好話,別讓婆媳之間生分了。”
“孫兒多謝爺爺提點。”
張徹告辭,帶著林瑤青去了母親秦氏桌前。
“母親!”
“母親!”
兩人行禮。
秦氏眼巴巴地瞧著林瑤青一身嬌豔的紅花引來無數目光,兒子的眼睛裡又盡是癡迷,不禁醋意上湧:“呦,兒媳婦今個穿得真漂亮啊。”
“謝母親謬讚。”
秦氏手撫臉頰,酸酸道:“只可惜母親年老色衰,無福享受你們年輕人的這些新花樣哦。”
張徹笑道:“母親說得哪裡的話?兒子為您趕製的衣料也已經完工了,一會就送到您的房中了。待母親回去可按照自己的喜好裁剪,想穿什麽新花樣便穿什麽新花樣。屆時定能豔冠群芳,絕對碾壓我們這些小輩!”
“就數你會說。”秦氏聞見自己有份,雖然欣喜了一瞬但依舊有些不滿,“唉,母親年紀大了,比不上瑤青如花似玉的年紀。這顏色小姑娘穿著自是好看,可母親穿上豈不是成了老妖精?”
張徹捶著秦氏的肩膀道:“好阿娘,兒子送到您房裡的布料是特地為您調製的顏色,保證您滿意!”
秦氏這才寬心。母子倆閑扯了一陣,張徹帶著妻子回了座位。
林瑤青憋了一肚子的話,坐下後終於不吐不快。
她小聲質問丈夫道:“我說你怎地好心給我做新衣裳,原來是把我當樣板想聽聽口碑呢?”
林瑤青扯著自己的衣袖:“哼,這布料還是來自卓家?你不會是一邊迫害我和雪岩哥,一邊還在外面裝好人從卓家索取好處吧?”
張徹端起一杯酒:“怎麽?想聽聽你夫君一箭雙雕的英雄事跡?”
“去你的!別以為就你會耍小聰明,
別人全都是笨蛋!小心玩.火自.焚!”林瑤青狠狠戳了一下他的腰窩。 張徹忍不住笑道:“夫人是開始為我擔心了?”
林瑤青發覺這個男人還真是不知羞恥。默了一陣,她大煞風景道:“我要如廁。”
張徹無奈地看了妻子一眼,招手道:“月無影,翡翠,你們跟少夫人去一趟。”
兩丫鬟從命。
旁桌的張慎望著翡翠遠去的背影,手指玩味地捏了捏下巴。
話說張慎已經許久沒有見到翡翠了。前些時候侄子懲罰侄媳婦,連帶其丫鬟也一並被禁足,真是令人不爽。
張徹順著小叔的視線望去,笑著調侃道:“小叔,怎麽,你也喜歡那套繡花新衣?要不要侄子也送您一套?”
張慎順著話題問下去:“這身衣服是誰做的?”
“呶,剛剛離開的那個叫翡翠的小丫頭。”
“原來林家的丫鬟不僅武功高,手也巧。”
張徹面帶壞笑:“不僅手巧,人長得也水靈。”
張慎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嗆聲抱怨道:“別動不動就關你媳婦禁閉。等哪天你把你媳婦惹毛了,將來有你哭的。”
“呵呵,小叔關心的恐怕不是侄媳婦,而是另有其人吧?”張徹揶揄道,“一個小小丫鬟的耳墜掉了還專程派人送回來,生怕我不知道你和人家豔遇了?”
張慎覷了侄子一眼,冷聲道:“你知道就好,我也不必廢話了。那人我提前預訂下了,你替我看住了。”
“嘖嘖嘖。侄子懼內,您侄媳婦若是不松口,這人你可是帶不走的。”張徹連連搖頭,“翡翠以前是林家的奴隸, 現在是我們夫妻的仆人,但無論何種身份,她都很難踏出錦涼城半步。”
“不急,我年底才回鳳翔。”
張徹倚在桌邊,陰笑道:“小叔英明,不過您最好提前準備好贖金,侄子可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否則,我可不保證哪天心血來潮自己先玩玩。”
“你敢!”張慎咬牙切齒的握住杯子,恨不得把酒水潑到侄子的身上。
“侄兒有何不敢的?翡翠本就是我媳婦的陪嫁丫頭,本來就是我的人。我若睡了她,誰敢說半個不字?”
張慎剛要發作,後面傳來腳步聲,主仆三人很快回來了。
林瑤青問:“你們聊什麽呢?這是要動手了麽?”
張慎正過身去,不再作答。
張徹拉住妻子道:“沒什麽,男人之間的話題。夫人,時辰不早了,我們回房去吧!”
林瑤青望向觥籌交錯的餐桌,詫異問道:“大家都還沒吃完呢,著急回去作甚?”
他附在她耳邊輕聲道:“生寶寶。”
這廝竟無恥到如此田地,林瑤青滿臉羞憤,也不知道旁桌的張慎聽到沒有。
她一把將他推開,不想再理他。可張徹的大手死死地鉗住了妻子,硬扯著她便往回走。
*
一關上臥房的大門,張徹就將林瑤青推到牆上。
高大的身軀禁錮而來,低頭吻向她軟糯的紅唇。
他思念她,他十分思念她,他萬分思念她。
張徹魂不守舍了整整一天,隻想盡快結束一切,好無拘無束地與她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