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夫人突然傳喚,想必已經有了解救之法。
小米心中竊喜,期待著即將恢復自由之身。
一到竹園,小米恭順有禮地福身請安。
林瑤青拉著小米的手走向廚房,並對月無影等人吩咐道:“廚房隻留一個幫工即可,至於其余人都退下吧!我可不想別人看我笑話!”
少夫人語氣詼諧,確有認真學習的姿態。
月無影果真隻留下一個粗使奴隸幫忙,其余閑雜人等都退開了。
關上門之後,廚房只剩一扇小窗戶可以看到裡外的情況。
林瑤青趁粗使奴隸不注意,舉起棍子將其擊暈。
小米嚇得目瞪口呆。
林瑤青勸小米不要出聲,並立刻將面皮拿出貼在她的臉上,小聲解釋道:“你趕緊照著這個仆人的樣子化好妝,半刻鍾之後我會高聲喊你出去買菜,你就光明正大地走出竹園離開張府,聽明白了嗎?”
小米輕聲點頭,可又擔心問道:“奴婢會不會連累少夫人啊?”
“我巴不得受你連累好讓張徹休了我呢!”林瑤青不許小米再多說話,自己則故意站到窗戶附近,好讓院子裡的其他下人能看見自己在廚房裡做菜。
月無影只是關注少夫人的狀況。她透過窗戶看見林瑤青在裡面切切炒炒,當真是在學做菜的模樣,便放松了警惕。
過了一陣,林瑤青故意揚聲道:“家裡的醬料用完了,你去幫我買些新的回來吧!另外再幫我買點橫記的奶黃酥回來!”
“是!”小米已經換好了幫工的衣服,弓著腰推開了廚房的柴門。
聲音一響,竹園裡的全部視線都投在小米身上。
小米內心恐慌至極,但還是冷靜地學著一個幫工該有的神態朝月無影點了一頭。
月無影全程隻盯著窗戶旁邊的大少夫人,所以也沒考慮太多,揮手準許下人出去買菜去了。
易容後的小米順利地背著竹筐走出竹園,直至邁向張府大門口時,整整一路竟無一人上前阻攔。
小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這麽輕易地就出府了。她按照正常的腳速走出一條街後,便立刻扔了筐子加速狂奔朝城郊跑去。
她自由了!
她真的自由了!
*
林瑤青也不知道小米逃出去了沒有,只能一直站在小窗邊繼續切菜。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了,林瑤青幾乎要把廚房裡所有能切的東西都切完了,堆積的下腳料猶如小山一般高。
許是站久了身體太過疲乏,林瑤青覺得反胃,捂住嘴又要吐出來。
可她如今不敢鬧出動靜,生怕被別人發現後,小米有可能就逃不遠了。
一口又一口的酸水悉數咽下,直到胃中酸水頂到咽喉一般高的時候,林瑤青再也忍不住,轟隆一下全部吐了出來。
月無影瞧見不對,立刻跑去廚房查看。
只見門口躺著一個不省人事的幫工,少夫人蹲在地上狂吐,而小米已經不見了蹤影。
“少夫人,出什麽事了?”月無影上前攙住,“小米人呢?少夫人您還好嗎?”
林瑤青嘔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一個勁的吐酸水。
其他丫鬟也進來幫忙,合力將林瑤青攙起。
月無影思前想後,終於明白之前出去買菜的幫工乃是喬裝之後的小米!月無影立刻吩咐采苼采芪道:“你們趕快去找剛才出府的那個女奴!那人是小米!”
采苼采芪也反應過來,
眼看少夫人又闖大禍了,匆忙喊上人出府去尋人。 月無影把林瑤青扶回臥房,還沒來得及請屈眠過來就見少爺已經回府了。
“出什麽事了?”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人呢?怎麽沒影了?都跑哪裡偷懶去了?”
背後立起一片寒毛,月無影不知該如何請罪之時,林瑤青率先開口道:“是我!是我又做錯事了,和下人們無關。”
林瑤青如今已經吐乾淨了,唯剩臉色有些蒼白。
張徹坐在榻前,抬起妻子的下巴左右搖晃:“小臉都嚇白了?又背著我幹什麽好事了?”
“哐當!”房門一聲巨響。
四弟張禦一腳踹開大門,怒氣衝衝地走向裡屋道:“弟弟也想知道今天嫂子做了什麽好事?竟把我的人拐跑了!”
張徹從小到大還從未見過弟弟如此猖狂不羈的態度,只怕妻子這次是真的闖禍了。他側目望向妻子:“到底出什麽事了?說!”
林瑤青慘白笑道:“我把小米送走了,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麽?還問我作甚?”
張禦兩步上前,厲聲質問:“你把她送哪兒了?”
“腳長在她的身上, 我怎麽知道她去哪裡了?我一天都呆在竹園裡,可沒那個本事分身去跟蹤她。”
“小米到底去哪了!”張禦的聲音越發狂躁,額角跳動的血脈仿佛隨時都會爆裂,“林瑤青!你別給臉不要臉!”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你能把我怎麽樣?”林瑤青笑聲淒厲,“怎麽著,沒人陪你睡了,需要把我賠給你睡嗎?”
張徹的臉瞬間綠了,他擋在弟弟的身前道:“走,去我書房說。”
盛怒之下的張禦哪裡肯聽,還是張徹的掌心施用了三分靈力,張禦才漸漸放緩了姿態,跟著大哥走出了臥房。
*
書房裡飄著淡淡的檀香,張禦負手質問道:“大哥,嫂子把我的女人弄丟了,這筆帳怎麽算?”
“我派人幫你把她找回來。”
“大哥,不帶這麽護短的。憑什麽你媳婦拐走了我的女人什麽事都沒有,而我卻要獨守空房?”張禦的語氣裡盡是威脅,“大哥,如果下次嫂子再想跑,你說我該怎麽做?”
張徹雙手交叉道:“我會派人把小米的畫像貼出去重金懸賞,並命夜衛看好城門嚴加盤問,絕不會讓小米逃走的。畢竟小米的奴契還在張家,奴隸出逃也不是小事。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幫你把人找回來。”
兄弟兩個都沒想到林瑤青敢明目張膽的把小米拐跑了,雙雙有些氣惱。
“兩天之內把人找回來,我可以不計較。”張禦到底還是不敢和大哥正面發生衝突,再撂下兩句狠話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