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洛風上前拜了一禮,揚眉問道:“喲,真巧!張兄緣何在此?”
張徹反笑:“佟兄不也在這嗎?帶著親妹妹來這種地方消遣,也就是佟兄能乾得出來。”
佟洛風雲淡風輕道:“我們越城的風俗如此,大家經常會晚上出來喝喝茶飲飲酒,算不得什麽的。妹妹在家裡悶得慌,我陪她出來玩玩而已。我們兄妹既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又不是沒付錢,為什麽不能來這消遣呢?”
張徹把玩著手中新扇,邪聲邪氣道:“最近錦涼城不太平,大晚上的佟兄與令妹還是少出來的好。”
“就算錦涼城不太平,死的也都是錦涼城的人,並非我們外鄉人,我們沒什麽好怕的。”佟洛風懟完張徹,又望向縮在後面的戴箏。
佟洛風總覺得這個小侍衛面目不善,骨子裡帶著一股軸勁。他想為妹妹討回公道,於是直接當著張徹的面質問戴箏:“這位小哥,你上次如何欺負我妹妹了?”
話說那日戴箏與佟洛雨發生口角,張徹並不知詳情,今天便索性讓戴箏當著幾人的面好好解釋。
戴箏不願意牽扯出月無影,隻將全部罪責一人攬下,說自己言語不敬衝撞了佟小姐,還請兩位少爺責罰。
張徹當著佟氏兄妹的面狠狠踹了戴箏一腳,算是給他們倆一個交代。
眼望著戴箏狼狽地跪在地上,佟洛雨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了卻了昔日之仇。
可回過神來,佟洛雨又覺得張徹此刻出現在此處實在不妥。
她沒想到自己曾經心愛的男子竟是個留戀風塵的人,難免心中十分感傷,遂幽幽問道:“張公子,你大半夜的來這裡對得住瑤青嗎?”
“呃......”張徹後悔剛才沒快一點溜掉,竟被這佟氏兄妹抓了個正著。
若佟洛雨回去添油加醋的朝其他千金小姐們胡說,最後再傳到愛妻耳朵裡,怕是自己跳到錦涼河也洗不清了。
張徹收回扇褶,雙手將扇子呈遞於佟洛雨道:“佟小姐,在下新得了一把扇子願贈予佟小姐。一是陪個不是,二也想請佟小姐高抬貴手,不要與同學們胡亂說話,更不要告訴我家夫人。”
佟洛風不屑道:“一把破扇子而已,就想收買我們兩個人嗎?”
“此扇乃是書畫大師王卿親筆所題,略有收藏價值。若是佟小姐嫌棄,可去當鋪當掉,亦或者張某人改天再備些新的禮物派人再送至府上。”
既是書畫大師親題,價格定然不菲。佟洛風反而覺得此扇太過金貴不能收下了。
可佟洛雨倒是覺得有趣。她既然已經無緣成為張徹的正妻,也不願意像白嘉蕙一樣委屈自己做妾,此生恐怕與張徹再無牽絆。
如今便收下他的扇子做個念想,也不枉年少時的一場暗戀。
“好吧!”佟洛雨一手奪過,自己展開扇子搖了搖,“看在有禮物的份上我就不回去跟花庭學話了,權當我今晚沒見過你!”
佟洛風剛要勸阻妹妹不許她收下,可張徹搶先深躬一禮道:“多謝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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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兩個出了妙仙樓,佟洛風訓斥妹妹道:“洛雨,你也太不像話了!為什麽要收張徹的貴禮?平時阿爹阿娘是怎麽教你的?”
佟洛雨撅嘴道:“不就是一把破扇子麽?還能值幾個錢?妹妹就是想要嘛。”
“你想要扇子哥哥給你買就是,幹嘛收別人家一個已婚男子送的。”
“已婚男子又如何?已婚男子就不能送人禮物了嗎?你若實在覺得不妥,回頭再送他一份回禮就是!這把扇子我要定了,你反悔也來不及了!”
佟洛風管教不了妹妹,甩手不再理她。
佟洛雨玩著扇子開心不已。
風過扇面,淡淡的墨香沁之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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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權十五年六月十六,葉茂垣出殯的日子到了。
葉茂垣可謂是葉家史上任期最短的族長,前後總計不過十余天而已。
葬禮的站次與上次莊氏的大致相同,長子葉雪靂抱著靈位走在最前,次子葉雪霜和次女葉雪霞緊跟其後,長女葉雪雯和長女婿張徊攜手慟哭,其余族人的大部隊尾隨在後。
葉雪嵐怕葬禮上出事,還親自請求各家族長同去觀瞻。
林修、白弘遠、張勳三位族長皆帶了眾多子孫前往送行,封家族長封成善也看在女婿的面子上特地帶了一眾人馬來為葉家撐場面。
墳坑挖好,葉茂垣最後葬在妻子莊氏的左邊。
黃土一鏟一鏟覆蓋於棺木之上,眼看父親母親雙雙去世,葉雪靂兄妹幾個哭成了淚人兒。
其他家族的族人無不動容, www.uukanshu.net 紛紛惋惜葉家命運不濟,長者盡數凋亡,只剩下幾個孤兒寡女。
缺了長輩的庇護,小輩們的日子也確實難捱。
前兩天還有一撥賊人看中了葉家的一間商鋪,打砸搶奪之間,還是林修派林石前往才鎮住了小賊,保得葉家財產安全。
葬禮之後,葉雪嵐跑前跑後的安排族人和客人飲茶用飯,十分辛苦懂事。
林修等人紛紛誇讚葉雪嵐是個懂事的孩子,並願意為他提供幫助與支持。
葉家的其他幾個男孫也將葉雪嵐的功績看在眼裡,無意與之爭搶。
一陣忙忙碌碌之後,葉家的喪事總算順利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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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葉族長的葬禮,一般像這種正式的大場面妾室都不會參與的。
林家五少爺林璨的生母廖姨娘落得清閑,於是出去喝了杯茶買點首飾,卻不想半路被賊人劫走,再無以後。
待林家兄弟們參加完葬禮回家,林璨找不見母親與母親的貼身丫鬟,於是急匆匆的匯報於族長。
林修聞之大驚,慌忙派人四散去尋。
線人在晚上傳回消息,說廖姨娘死在一茅廁之中,且被砍去了雙臂。
“誰也不許外傳!”林修吩咐完畢,撲通一聲坐在椅上,端起茶壺猛灌自己以保持清醒。
與麥姨娘的處理方法相同,林修也不許廖姨娘大辦喪事,隻許林璨一個人偷偷悼念,還不到三日就草草下葬了。
林修甚至都沒有通知其他族人,生怕衝了林璟與白家小姐的婚事,隻待婚禮之後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