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靜堯本以為葉雪岩會立刻畢恭畢敬地跑出來相見,誰知自己堂堂一個長輩竟然吃了小輩的閉門羹!
區區一個小輩也膽敢在他面前耍威風,白靜堯越想越生氣,偏要去一探究竟。
“你家大公子既然是身體不適,老夫更是要去探望一番了。”白靜堯陰陽怪氣道,“走!老夫親自去看看我的好侄兒!”
言罷,白靜堯氣衝衝的走出大廳赴往後院。
綠螺攔不住,忙招了個小廝急急先去通傳。
小廝十萬火急地從後門跑到了大少爺院中,站在屋外通知白老爺即將到訪。
屋裡依稀傳來一片摔摔打打的聲音:“不見!誰也不見!”
“大少爺,您稍微收拾一下吧!白老爺馬上到了!”
喝得爛醉的葉雪岩聽煩了,直接將一個酒壇扔出了房門大吼了一聲:“都給我滾!快滾!滾——”
“嘭啪!”一個酒壇摔裂在白靜堯腳下,破碎的瓦片飛向四面八方,酒水隨之浸濕了白靜堯的衣角鞋襪。
屋裡繼續傳來葉雪岩的咆哮聲:“就算天皇老子來了我也不見,都給我滾!”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一向穩重的綠螺此時都慌了手腳不知該如何是好。
豎子如此不敬!
白靜堯氣得臉色烏黑,他好歹是親族長輩,前任的城主,未來的白氏族長!他肯屈尊來看這個小子已算是天大的面子,誰知這小子不僅不知感恩,還一點也不識抬舉,竟敢衝他撒火發脾氣!
“哼!”白靜堯氣得拂袖,胡子都吹了起來。
折笎最先跑到白靜堯身前跪下磕頭道:“白老爺!誤會!都是誤會!”
白靜堯哪裡肯聽折笎解釋,一腳狠狠地將小奴踹到了一邊。
“我家少爺是喝醉了,您大人大量,千萬別和他計較!”折笎爬回去再求,可任憑折笎再怎麽解釋,白靜堯絲毫沒有消氣,反而怒火更盛。
“你家少爺這是什麽態度!當真是目中無人!邋遢懶惰!毫無禮數!”白靜堯當著眾人的面撂下狠話,“也難怪他娶不到心儀的女子!我要是林家大小姐,也絕不肯嫁給這種不識好歹的醃臢貨色!活該!都是他自己活該!”
迷迷朧朧的葉雪岩別的話沒聽清楚,反而就聽見了這最後一句話。他扶著桌椅歪三斜扭的走向門口,視線難以聚焦的望著院中之人,蓬頭垢面的站在門口紅臉道:“你說什麽?”
葉雪岩打了一個酒嗝:“我活該娶不到林家大小姐?”
白靜堯不料他竟會當面挑釁,即刻忍不住破口大罵了幾句,言語內容頗髒,嚇得一眾小廝跪地不起。
終於罵了個痛快,白靜堯才吹胡子瞪眼地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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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白府,白靜堯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又是摔桌又是摔凳的,一反往日常態,無人膽敢上前勸解。
白嘉荷只知道父親與葉雪岩發生了口角,聽說是大吵了一架,但具體也不敢多問。她遠遠躲在牆邊,心中懊惱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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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帳房,秦氏正清點著月銀帳冊、來往流水。只見她眉頭一皺,指著一處帳目緩緩問道:“這幾筆錢款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少了四個丫鬟?最近府裡出什麽事了?”
帳務總管呂興旺磕磕絆絆道:“屬下……不敢說……”
“說!在我面前還有什麽不敢說的?”秦氏呵斥道,“難道這張家我還做不了主了嗎?”
礙於大夫人主母的威嚴,
呂總管答道:“前日,葉家大公子似是與大少爺產生誤會,葉公子去了競技場盛怒之下殺了四個丫鬟,後來葉家才填上了這四個人的喪葬費用。” “什麽誤會?葉公子為何要殺咱家的丫鬟?”
呂興旺擦擦汗:“夫人,您這不是為難小的嗎?小的哪裡敢在背後議論少夫人的閑話?”
“怎麽,張家娶了新少夫人,我就沒地位了是嗎?”秦氏重重合起帳本,“發生這麽大的事情竟然敢不告訴我!”
“夫人,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呂興旺慌忙解釋,“少夫人與大少爺、葉公子的關系,想必您也略有耳聞,屬下只是不敢妄自揣測主人感情的事。至於這帳目......”
呂興旺壓低了聲音:“還請夫人恕罪。是少爺威脅下人說誰敢多說話便割了舌頭。”
聽罷呂總管之言,秦氏心中已有了輪廓,她冷笑一聲:“當真是我的好兒子!剛娶了媳婦就這麽寶貝,我看是要反了天了!”
她摔下帳本迅速起身,帶著彩蝶怒氣衝衝地走出了帳房。
秦氏先是叫來了大前日護送兒子兒媳出府遊玩的幾個侍衛挨個嚴審,將他們的所見所聞一字不差的問了一遍, 然後又將采苼采芪抓來,挨個問了個遍。雖然整個過程無人直接承認,但從隻言片語中仍能推算出,她的好兒媳與舊情人私下見面了,兒子震怒吃醋,後續又發生了不少故事。再加上兒子昨晚徹夜未歸,新婚的小夫妻恐怕已生嫌隙。
好啊好啊,兒子疼媳婦舍不得教訓責罵,看來只能由她這個當婆婆的清理一下門風了!秦氏嘴角噙著寒笑,拍桌道:“現在就去把少夫人給我叫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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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瑤青坐在桌邊看書看累了,便眯眼小憩了一會兒。
聽說丈夫一夜未歸,也不知是宿在了哪位佳人懷中,想已經必快活得早已忘記回家的路了。
不過林瑤青自己倒落得自在,她正巴不得能有人好好侍候張徹,也能讓他少來找她的麻煩。
休息了一會,林瑤青睡著了,不知不覺地做了一個噩夢。
夢境中,四處都是黑暗的迷霧。
腳下石子滑落,聲音入墜深谷,林瑤青這才發現自己正身處於懸崖峭壁之上。
前方的迷霧中有個男子的背影,好似雪岩哥的模樣。
突然間男子失足從懸崖邊滑落,林瑤青急忙撲過去伸出一條胳膊去救他,但隨之一聲慘叫,她的手終是沒能勾住他的手指,雪岩哥兩手撈空後重重摔入了萬丈深淵......
無窮無盡的墜落、墜落......
“雪岩哥!雪岩哥!”林瑤青一個人趴在懸崖邊上痛心地哭著,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一步拉住他,都是她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