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雪嵐焦急道:“大哥,我怎麽可能扔下你一個人?”
“雪嵐你記住,不要為我奔波,不要為我說話。在外人面前一定要與我劃清界限。你這麽做不只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雪芙。咱們的芙妹只剩你一個人可以依靠了。如果你因為我而得罪了四大家族,將來芙妹一個人可怎麽辦?”
霎時眼眶盈熱,葉雪嵐急忙側臉,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淚水。
葉雪岩瞧見了,淡淡笑了笑:“雪嵐,堅強些,以後你就是咱葉家大房唯一的男子漢了。”
可是勸著勸著,葉雪岩自己卻漸漸掩飾不住酸楚之意,帶著顫抖的聲音嗚咽道:“是大哥對不住你......”
“大哥,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般話?”
“快走吧!”葉雪岩催促道,“莫讓別人發現你來看我。記得,從此謹言慎行,不要因為我去得罪旁人。”
葉雪嵐扒著鐵欄杆不肯離去。他小聲問道:“大哥,既然錦涼無人願意幫忙,不如我寫信去求求外公?或許還能有轉機?”
葉雪岩繼續催促:“不要管我了,快走吧!別忘了你身上的擔子,你還有雪芙要照顧啊!”
無論弟弟再說什麽,哥哥只是敦促弟弟離開。
當葉雪嵐終於狠心決定離開時,葉雪岩又望著弟弟的背影輕喚了一聲:“雪嵐,大哥對不住你。”
葉雪嵐止住腳步。
隻聞背後傳來一聲無奈的歎息:“放棄嘉荷吧。”
*
竹園,張徹收到一封密信,上面記載了葉雪岩兄弟的全部對話內容。
他立刻傳來戴箏,率人去葉府外監視蹲守,並截下了葉雪嵐的所有書信,一一裝匣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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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轟隆隆的春雷,驚動了樹枝上的一群小鳥,撲棱撲棱地飛向了遠方。
林瑤青在夢中被雷聲驚醒。
她身著白紗坐起,腳上隨意拖著一雙繡鞋走到窗邊,雙手推開了窗戶,
泥土的芬芳即刻侵襲而來,陰暗的天空已經下起了小雨。
“下雨了啊......”
林瑤青推開房門,一個人走進了綿綿細雨中。
微風飄蕩,一滴一滴的雨絲撲在臉上涼透心脾。
翡翠做好了早點正端著要去臥房,才發現大小姐一個人在院子裡淋雨。
小丫鬟忙撐著傘替林瑤青遮住,關切問道:“大小姐,您怎地在這淋雨呢?快些回屋吧,別著涼了。”
“無礙,不用管我。”林瑤青走出傘下,張開雙臂迎接著春雨,“錦涼城已經好久沒有下過雨了。”
黑長的秀發貼在林瑤青的臉上,粘著雨水一縷一縷滑落。
林瑤青任憑雨水將自己打濕,長歎道:“願新雨可以洗去這世間一切的肮髒與塵埃。”
翡翠勸不動大小姐,又去喊白瓷幫忙。
白瓷陪嫁到張家的這些時日算是累到了,如今被關到紅梅園無人管教,自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個飽覺,此刻正夢得香甜。
翡翠趕緊將不爭氣的白瓷喚醒。
兩人總算合力將大小姐拉回了房,換下了被雨淋濕的睡袍。
上午林瑤青還一切正常,中午便說累了想休息一會。
誰知這一覺便睡到了晚上,怎麽叫也叫不醒。
當天夜裡,林瑤青就生病了。
只見她渾身是汗的躺在床上,意識模糊不清,口中一會喊冷一會又喊熱。
翡翠摸了一下林瑤青的額頭,
硬是被燙得收回了手:“哎呀,好燙,這可怎麽辦?大小姐燒得太厲害了,得趕緊用藥才行!” “咱們還有藥嗎?”白瓷在旁問道。
“沒有,臨時走得匆忙,我沒來得及拿藥,都在竹園放著呢!”
白瓷義憤填膺地抱怨道:“這都是什麽事啊!以前在林府的時候大小姐一年也生不了一場病,如今來了張家卻受盡了委屈。我去找張大少爺理論理論!”
翡翠拉住她道:“別衝動!大小姐是得罪了大少爺才被關到這紅梅園,你可莫要再惹事連累了大小姐!”
“我不去找張家人,難道要讓大小姐一直病下去直到燒傻了?正好再讓張大少娶一個?”白瓷忿忿不平道,“哼,張少爺就是個小人!他硬生生拆散了大小姐和葉公子不說,還囚著大小姐,變著法地陷害葉公子,當真是良心壞透了!”
翡翠急忙起身去捂住白瓷的嘴:“莫要亂說話!小心腦袋!”
“我說的都是實話!咱家大小姐可是堂堂林家嫡長女,哪能嫁到了張家連生病了都沒人管!世上豈有這樣的道理?”白瓷甩開翡翠的手,兩腳一蹬,“不管了,我這就去找人!”
翡翠一邊拿著涼巾替林瑤青降溫,一邊又顧不上白瓷,隻得由得她跑了出去。
白瓷氣衝衝地跑到紅梅園大門處,從內側咚咚敲著大門高喊道:“有人嗎?外面有人嗎?快來人啊!”
月無影正守在門外,對著門縫發問:“何事?”
白瓷聽出了月無影的聲音,遂急急答道:“月管事,少夫人淋雨得了傷寒,現在正燒得厲害,需要趕緊找個郎中過來看看,或者先煎幾副藥降燒啊!”
“唉,大少爺不許少夫人見任何人,這事我也做不了主。”月無影躊躇了一下,掏出袖中鑰匙打開了門鎖,“要不這樣,白瓷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大少爺。”
“好!多謝!”
雖然白瓷從心裡認定張徹是個壞人,即便自己當面去求他也不肯為大小姐醫治的。但為了大小姐的康健,白瓷也得厚著臉皮去試一試。
月無影一路暢通的帶著白瓷進了張徹的書房,福身道:“啟稟少爺,白瓷說少夫人生病了。”
白瓷行禮後急忙插話:“是的!大少爺!少夫人發了高燒,人都快燒糊塗了!”
張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但為了不在白瓷面前表現出過分的關心,他隻得斂去一切表情,冷冷答道:“怎麽,她莫不是關在紅梅園裡憋不住了,想要裝病騙我出來?”
白瓷跪地求道:“大少爺,少夫人真的病了!還請少爺派個郎中替少夫人診治一下,奴婢求您了!”
“她得了什麽病?”
“估計是傷寒!大小姐現在正發著高燒,起都起不來了!”
張徹輕嗤:“昨個還好好的,今天就病倒了。誰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