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林的小感冒兩三天了都不好,周圍的人都很關心他,叫他吃藥,他就是說不吃藥會自己好。
這關系好,玩笑就可以隨便開:“你快去買藥吃,你病著不要緊,傳染給我們你就罪過了。”夜微瀾還是覺得他該吃藥,咳得太厲害了。
聽到這話,耿林故意衝著夜微瀾咳:“咳咳咳……”那個撕心裂肺啊,夜微瀾隻想捶他一頓。
“呀,耿林你太討厭了。我告訴你,我要是感冒了,你要賠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說著,一臉的嫌棄,夜微瀾用衣袖在臉上擦並不存在的口水,旁觀者看得很是開心。
天天說自己男子漢大丈夫,身體倍兒棒,不吃藥就能好。卻是天天一副要把肺咳出來的架勢。
夜微瀾實在無語,又一次哄騙耿林吃藥:“耿林,你就聽話,乖乖的吃點藥,說不定藥到病除呢。”笑容無害,就是哄。
看看眼前的少女,耿林一口回絕:“不要,是要三分毒,藥到病除,怕不是要到命除。我才不吃呢,你這個壞人,就想騙我吃藥。”說完,悄悄看一眼夜微瀾的神情。
得,計策沒成功,倒是變成壞人了。
夜微瀾:“哦呦,真的是,隨便你,不吃藥又不是我咳。”
嘴上說著不吃,耿林還是在放學的時候去一家還沒關門的藥店買了感冒藥。把藥帶回家衝泡了些喝下,把剩下的塞進書包裡就去睡了。
第二天,鬧鍾比平時早,翻了個身,掙扎著起床,在路上買了早點吃了。進教室,夜微瀾果然還沒來,放下書包去開水房接熱水,準備吃藥。
他看到夜微瀾還沒來,撕開衝劑的袋子,倒進杯子裡,又摳出來一把各種顏色的藥片,等著水涼一點。
就在他搖晃這杯子,使衝劑充分融化的時候,夜微瀾的聲音在耳邊想起:
“喲,有些人不是不吃藥嗎?,在幹什麽呢?”
順著聲音來處看去,夜微瀾正在教室窗外,往教室裡走。
這被抓包了,怎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耿林尷尬的笑笑:“誰吃藥了,我才沒有。”夜微瀾已經到了教室裡,正朝他走來。
“不知道呢,不曉得是誰昨天說不吃藥的,今天就偷偷跑來吃藥了。”夜微瀾走到座位,朝他杯裡看了一眼說。
耿林慌張解釋:“我這是糖水,不是藥。”
何必那,你吃藥就吃藥,還糖水,嘖嘖嘖。
“喔?是嗎?那那個小顆小顆五顏六色的是彩虹糖嗎。”
耿林立馬點頭:“是啊,你要吃嗎?”打開手掌,裡面躺著幾粒藥。
夜微瀾又不傻,沒生病吃什麽藥:“不用了,我不喜歡吃糖,你自己吃吧。”
小幼稚鬼,還來一大早,就為躲著我們吃藥,看吧,當初誇下海口說不吃,何必呢。夜微瀾輕輕瑤瑤頭,失笑。
等其他人陸續來齊,藥味都已經散光了,早上的寶貴時間,自然是要讀英語,背單詞的,就沒有忙著揭露某人的幼稚行為。
中午吃過飯後,曹菲來問夜微瀾一道數學題,夜微瀾給她講完,兩人隨口聊了幾句。不經意的提到耿林,夜微瀾就想起了早上的事。
“說起他啊,今早他幹了件特別幼稚事。前幾天人耿林不是說不吃藥嗎,今早跑來背著我們偷偷的吃藥,被我看到了,還說,他在吃糖,是當我瞎還是他自己傻。”
“真的啊?也太可愛了吧。”
曹菲笑著,
一抬頭,看到了走進教室的耿林,笑容瞬間收。 耿林聽到了“他還說在吃糖”,瞬間知道她們在說什麽了。
我不要面子的啊,你告訴別人,夜微瀾,你來那麽早幹什麽,多睡一會兒不好嗎?偏偏還是在我正要喝藥的時候來。
坐到座位上,耿林佯裝生氣,臉沉沉的。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要哄一下嗎?
夜微瀾攤手:我也不知道。
同志啊,你吱一聲,是生氣了還是怎樣的。
“哎,耿林,你不會不高興了吧?”夜微瀾率先打破僵局。
耿林繼續裝生氣:“你怎麽什麽都往外說啊,我不要面子的嗎?”
聽到這話,吃瓜群眾很開心,曹菲他們笑得別有深夜,可不知為什麽,夜微瀾竟在看到他們笑容的同時,好像知道他們在笑什麽了。
這種時候就該裝傻,夜微瀾笑著說:“啊?沒有啊,這不還在班裡,沒有出班級。他們都是自己人啊,沒有往外說啊。”
“是啊,夜微瀾,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耿林好不容易肯吃藥了,想背著我們,你幹嘛要說出來。”曹菲這把撇得乾淨什麽都給夜微瀾背著。
想開脫,休想!
“啊?剛剛誰笑得好開心來著,是不是你啊,曹菲。”夜微瀾可是睚眥必報呢。
曹菲和夜微瀾鬧著,一個都沒有生氣,只是玩笑。
後座呂佳慧附在耿林耳邊說:“林林,你不說點什麽?你同桌被欺負了啊。”
某人很傲嬌的說:“關我什麽事?”
“哎呀,好了,耿林又不是真的生氣,他就裝一下,我們不要在演了,我受不了了。”夜微瀾想停止和曹菲的玩鬧。
大家都默契的看向耿林,耿林又一副受委屈的模樣:“誰說的,我很生氣。”
嘖嘖嘖,看你那小樣,還生氣,裝,接著裝。
“好了,都不要理他,散了散了。”夜微瀾發話,大家都撤了。耿林還一副把戲進行到底的架勢。
瞥一眼姿勢還沒變的耿林,雖然知道是假生氣,但有必要假吧意思的哄一下吧。
手輕輕附上耿林毛茸茸的腦袋:“乖,不氣了啊,林林說是吃的糖就是糖。”
這樣的夜微瀾好可愛啊,說話像哄小孩,眼裡帶笑,語氣溫柔,動作輕柔。
但是,手被耿林拍開:“不要隨便摸男生的頭。”
手在空中一僵,立馬放下:“沒有隨便啊,我就不是個隨便的人。”
看她笑意盈盈的,耿林也裝不下去了:“懶得理你,不要打擾我做題。”
“好的。”夜微瀾臉上始終掛著笑,但在轉過身面向前方時,笑容立馬就消失了。不用對著人了,當然笑容就沒什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