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瀾寫作業寫得累了,就靠在椅背上,順著凳子就滑了下去,夜微瀾見局勢不妙,伸手一抓,逮住了耿林的褲腿。意識到自己抓住的是什麽後,夜微瀾趕緊放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耿林無語看著她,笑著伸出手:“快起來,地上又髒又涼。”
夜微瀾拍了一下他的手,沒有要他拉自己,一下子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又坐回凳子上。
耿林看著她的動作一氣呵成,失笑:“你怎麽回事?好好的坐著也能去地上。”
夜微瀾沒好氣的瞪了笑得合不攏嘴的某人:“要你管!”
耿林壓下嘴角:“好了,摔疼了沒?”
夜微瀾瞥一眼盡量不笑的人:“這麽摔一下沒事,就算摔疼了小爺又不會哭鼻子。”
夜微瀾輕撫額頭,“吹胡子瞪眼”的,耿林伸手,要撥開她的劉海,看看是否撞到頭了。夜微瀾看到他的手,下意識的要避開。
耿林一隻手按住她的肩,另一隻手去撥弄她的劉海:“別動,是不是撞桌子上了?”
夜微瀾懵懵的,搖搖頭:“沒有吧。”
耿林看到劉海遮蓋下的額頭上有一塊紅了:“疼嗎?笨蛋。”
啊喲喔!剛剛的一點點好感全敗給這句“笨蛋”,知道我撞到頭還損我,差評!
夜微瀾氣急敗壞:“不疼,謝謝,你才笨蛋呢。”
耿林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隻覺好笑,又要裝一下,憋著不笑:“好了,快做英語,做完給我借鑒一下,這幾天又不想做英語了。”
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夜微瀾很慌,不是吧?又要放棄了?
夜微瀾:“不要這樣,你看人劉文瑞英語還不如你,人家都沒放棄治療,你憑什麽又頹廢。”
劉文瑞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猛然抬頭:“誰叫我?”
夜微瀾又要安撫劉文瑞:“沒有,你幻聽了。”
劉文瑞一臉懷疑:“真的?”
夜微瀾陪著笑臉:“真的。”
劉文瑞半信半疑:“哦。”
耿林就在一邊靜靜的看著某人騙人臉不紅,心不跳的。
夜微瀾狠狠的瞪某人一眼:“笑!還不是因為你啊!抄是不可能給你抄的,自己做吧。”
耿林是真不想做這該死的英語,他兩根手指撚這夜微瀾的衣袖輕輕扯了幾下:
“瀾瀾,你就給我抄嘛,好不好。”
夜微瀾看了他一眼:撒嬌?受不住啊!這長得不可愛的男生撒嬌,讓人好想……
夜微瀾終於破功,扯回自己的衣袖:“起開,一個大男生,別給我裝可愛。要抄找別人,今天我是不會給你抄的,我夜小爺說話算話。”
耿林聽到這,立馬變臉,收起他剛才的那副模樣,不再理夜微瀾了。
夜某人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耿林,只看到側臉。後者看不出情緒,夜微瀾就當他沒有生氣好了。畢竟,耿林在夜微瀾的心裡,可不是個小氣的家夥。
有風輕輕吹過,夜微瀾裹緊了衣服。希望冬天早點過去,實在是怕了。
自習時間,待在教室的說話都比較小聲,討論問題的偶爾一激動沒控制好音量,引得大家看他一眼。這樣安靜美好的自習,多少年後都還是讓人很懷念。
九班張勳程覺得眼前這道題讓人很頭疼。以前初三的時候,嫌夜微瀾管太多,現在多希望還和她前後桌。
那時候的夜微瀾,一天天的,自己做完作業就回頭監督我。
主動問我哪裡不會,她教我。這勉強進了一中,沒人幫扶,有點吃力啊。 明明自己數學也不怎麽好,還天天要教他。是有一點點煩人,但都是為自己好。
不行,這樣子下去我數學會更惱火,還是找個人問問吧。
找誰好呢?小高這家夥和我差不多,算了吧。陳偉人還挺好的,就問他吧。
躊躇著上前:“那個陳偉,幫我看一下這道題,我不會做,麻煩你教我一下。謝謝。”
陳偉抬頭,這個平時不怎麽主動和人說話的人主動問自己題了,平時都是催交作業沒辦法了才會問我,今天離交作業還早啊。
陳偉想歸想,還是在動,看著他指的題:“這題有點複雜。”看著同桌沒在,陳偉讓張勳程坐下:“你先坐這,我慢慢給你講。”
有些呆呆的張勳程撓撓頭坐下,很認真的看著陳偉講解。內心:算了,雖然好想學計算機,但是理科太難了,還是學文吧,數理化這些東西,注定與我無緣。
放學後,張勳程和一個初中同學現在同班的一起去食堂吃飯。在食堂遇到了夜微瀾,她和她身後的男生有說有笑的,張勳程就排在她旁邊,沒有叫她。
他正目視前方,感覺到身後的高雲翔戳了他一下,他回頭:“幹嘛?”不經意瞥見盯著他的夜微瀾。
這個……假裝沒看見怕是不行了,那就打個招呼:“嘿,夜微瀾,來吃飯啊。”
總是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夜微瀾好想上去“打”個招呼啊。
“不吃飯,難到來交作業啊?”夜微瀾簡直無語,這問候簡直不要太敷衍!算了,別難為小孩,好好說話。
“小屁孩,你看不到我啊?喊你好幾聲還不理。高雲翔不叫你,你是不是要繼續裝聾啊?”
張勳程尷尬的笑笑:“沒有,看到你正和人說話,不好打斷。”
初中他們班都知道,夜微瀾要認張勳程當弟弟,還說過最喜歡的男生就是張勳程,要是這個才是她弟就好了。還說要罩著張勳程,每天在他耳邊喋喋不休,要他好好學習。從不問張勳程多大,反正就是要當姐姐。
夜微瀾是真的很喜歡張勳程,就像是喜歡堂姐家的小奶團子那樣的喜歡。
身後的耿林看了一眼張勳程就把臉轉到一邊,但是,不自覺的豎起耳朵,聽他們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