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加文藝晚會就要來了,高三不參演文藝晚會,只有看的份。而高一、高二的則在準備晚會節目,好不熱鬧。
七班備著一個舞蹈和一個雙人歌唱表演,參演的都用自由支配的時間來排練。
夜微瀾默默收回視線認真做題,這是有才華的人大顯身手的時候,像我這樣肢體不太協調,四肢僵硬的人,就應該多讀書。
“夜微瀾,這裡怎麽做?”夜微瀾順著聲音看去,耿林拿著道地理題問她。
耿林除了地理和歷史差,其他的都還可以,而夜微瀾的地理考過班上單科第一。
好夜微瀾物理不好,耿林地理不好,這坐一起,可以互補。
夜微瀾看了題目,是一道計算題,算兩個地方的不同時間。夜微瀾很認真的給他講解,結果卻如同耿林給夜微瀾講物理一樣。
講完了,耿林搖頭:“沒懂”。夜微瀾納悶,為什麽物理化學這麽好,這地理愣是學不懂。
“耿林我問你,為什麽你理科這麽好,地理計算題卻不會?”
耿林就像當初聽物理的夜微瀾一樣:“因為它是地理啊,只要是地理,管它計算題還是填空題,我都不會。”
夜微瀾:額……這熟悉的感覺,我理解你的感受的。
夜微瀾馬上又拿起筆和草稿紙,很有耐心的換個簡單的方法又講一遍。
期待的眼神看向耿林:“懂了嗎?”
耿林沒底氣的說:“好像懂了一點。”
耿林看了看草稿紙上的式子:“哎,這一個時區不是一個小時嗎?這怎麽上海不是在東八區嗎?這算出來怎麽不太對啊?你看。”
夜微瀾拿起草稿本仔細端詳,依舊很有耐心:“不是你理解的那樣,這個沒有錯。我再給你講一遍,看好了,這裡……”
終於是讓耿林懂了,那平時他給我講物理不也一樣?可憐,攤上我這麽個物理小渣渣,還非和物理死磕,天天煩他。
前桌方洲轉回來,手裡拿著英語書:“今天單詞該寫哪裡了?”
夜微瀾:“你不知道嗎?你昨天沒寫啊?”
方洲:“寫了啊,但是我忘了,一次三十個的,快告訴我,我背一下。”
夜微瀾用手去指他的書,奈何夠不到。劉文瑞在一旁補刀:“她是想告訴你,奈何手太短,夠不著。”
夜微瀾白了劉文瑞一眼,對著方洲沒好氣的說:“就是啊,知道我手短夠不到還不拿過來點。”
方洲這才把書往夜微瀾的方向移了移,夜微瀾才順利指到今天要聽寫的單詞。
夜微瀾縮回手的時候把一本書從桌子上撞掉下去,還好眼疾手快接住了,沾沾自喜的說了句:“還好我身手敏捷。”
一個過道之隔的耿林看了一眼她,覺得幼稚好笑,他當就真笑了,但只是嘴角微揚。
第二天,耿林神奇的早起了,平時都是隻提前十分鍾左右到教室。才到操場,就看到七班教室亮著燈。到窗前往裡看,那個座位上還空著。
耿林:真難得,比她早。
教室裡只有四五個人,很是安靜。
耿林剛坐下沒一會兒,夜微瀾就來了,看到教室裡人很少,又很安靜,走路不自覺放輕了腳步。
到耿林桌邊的位置時,弄掉了一支筆。夜微瀾像往常一樣去抓,但這一次沒有抓住。耿某人目睹了全過程。
某人露出一個嘲笑的表情:“你身手不太敏捷嘛。”
夜微瀾把準備好的“對不起”咽了回去,
早上起來,腦子不太靈光,一時竟找不到回懟的話。 夜微瀾:你等著,會有機會的。
把筆放回他桌上,伸手給了他肩膀一巴掌。哼!說我。
沒開口,坐到座位上。耿林倒是心情大好。只是,這家夥怎麽不說話,平時像這樣她一定會懟人的。
這天,耿林因為早起,上課打瞌睡了。語文課上,耿林眼睛一閉一睜又一閉的。
夜微瀾一不小心發現旁邊有人打瞌睡,本著朋友要互幫互助的想法,凳子慢慢向過道上移。看準時機,伸出腿,踢了耿林凳子一下。耿林登時從夢中驚醒,嚇了一跳,整個人向上彈了一下。
夜微瀾弓著身子,藏在前排同學身後躲著老師,捂著嘴偷笑。看到耿林看她,小聲解釋到:“會有老師巡查,抓拍違紀學生,上課睡覺也算的。”
耿林懵懵的,呆呆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哦。掐我一下。”把手伸到夜微瀾桌上。
夜微瀾看了一下,掐了一把。
耿林:“沒吃飯啊?掐重點。”
夜微瀾用手肘把他手臂輕輕撞開:“是沒吃飯, 叫你同桌幫你醒瞌睡,我掐不動。”
語文老師:“我叫個同學起來說一下蘇軾這首詞想表達什麽樣的情感。”說著,四處找目標,剛好看到個男同學手從旁邊女同學的桌上收回。
不聽課,就你了。
“後面倒數第三排邊上那個男同學,你起來給大家講一下。”
大家順著老師視線看去,鎖定了耿林。二本人卻是一臉懵圈,大大的眼睛,更大的疑惑。
耿林:幹嘛都看著我?老師發現我打瞌睡了?
耿林同桌趕緊戳他:“快站起來,老師喊你回答問題。”
耿林磨磨蹭蹭的站起來,小聲問旁邊:“講到哪裡了?”
鍾尚平一臉著急,這孩子怎回事?“蘇軾的《赤壁賦》,叫你說他寫作時的感情。”
語文老師已經沒耐心,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著耿林道:“知道為什麽叫你嗎?”
耿林可老實的回答:“知道,上課打瞌睡。”
老師:嗯?還打瞌睡了?不能承認我沒看到。
語文老師:“站到後面去,擋到別人了。”
耿林乖乖的拿著語文課本到後面靠牆站好,語文老師又開始上課。
夜微瀾回頭看了一眼,耿林正好垂眸,就這麽來了個對視。夜微瀾臉上的表情一秒換成了幸災樂禍。像是在心裡說:“看吧,打瞌睡吧,被發現了吧,罰站了吧。”
馬上轉回頭看黑板,不再回頭看。
劉文瑞也回頭看耿林,就像是在問“怎麽打瞌睡了”似的。耿林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