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到我的身邊。這種夢,做過一萬個了……”少女不願醒來,她的眼中是滿滿的留念。
“還是忘不了嗎?已經,一周了。”少女賴在床上,她不願起來,即使她已經曠了一周的課了。電話又一次的打來了,打電話的是是她的班主任,班主任不太管班級,即是一位同學無故曠課兩天,他也不會說什麽,但她已經曠了一周了,一周以來無法打通她的電話。
“要接嗎?”她問自己,想了想接吧,也沒有說麽想說的。
電話接通了,話筒中傳來了班主任急切的聲音“有什麽事,嘉銘,發生了什麽。”急切掩藏不住關心。可以想象班主任關心的表情。
“沒事,只不過……”厲嘉銘沒有說下去,她的聲音被壓得很低,說話時是有氣無力的。“真的,沒事,只不過想要一個人……待一會兒,就是一會兒。”
“一會兒,這已經不是一回兩回的事了,這是一周的事!以你的情況我可以理解你曠課兩天三天,但是我無法理解,你,已經曠了一周了。”他壓不住自己的怒火,便罵了起來。
“好了,剛剛是我衝動。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他的語氣漸漸平靜,在他的觀察之中厲嘉銘是一個溫柔、善良的人,她沒有其他人的那種嬌氣,她有屬於她自己傲氣,屬於她自己的風格。
電話這頭,厲嘉銘沒有回答,她準備掛電話。
“是和藍淑馨、樂清瑜有關吧,她們失蹤了,對吧。”班主任猜出了原因,“你不願意接受,所以你想要逃避,用這種方式與世隔絕,割裂與這個世界的聯系。沒錯吧,厲嘉銘。”
“抱歉。”厲嘉銘終於說話了,話語中透露著悲傷。她掛斷了電話。
“我不想要面對,事實呀。”厲嘉銘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我呀,不想要面對。”她扶著床,穿上鞋,靠著書桌站起來,“上次吃東西是多久以前?好像是兩天前吧。”厲嘉銘此時已經很瘦了,“先糖類,再脂肪,最後是蛋白質。好了,該進食了。”
每一步都是異常艱難的,“我的身體到極限了嗎?還沒有吧。”厲嘉銘慢慢的來到了廚房,她打開冰箱拿出一袋面,簡簡單單的吃了一頓飯。
或許只有此時,她才可以忘記她還有兩位好友,但餐桌是空的,對面,沒有人。這不是顯淒涼了嗎。悲傷從何處來,從生活中來吧。她感到困意,簡單的收拾了下後,便在餐桌前睡過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陣敲東西的聲音響起,聲音驚醒了少女。
“哪來的聲音?我還和……”她剛想說和她的兩位好友一起聊天,便哽咽著的打住了。“不行,再哭下去,絕對不行。”厲嘉銘擦了擦眼淚,眼中是紅紅的血絲。
“嗯,來了。”她大聲地說了一句話,聲音中夾著沙啞,這是哭出來的。
厲嘉銘走了兩步,“就這樣,還會有機會的。”厲嘉銘自我鼓勵道。她向門走去,“請問是誰?”她問道,沒人回答。她看了下客廳中的鍾表,晚上十一點。這是一個好時間,不管是怎樣的故事的都適合在這個時間點展開。過了一會,還是沒人回答。
“不會吧。”厲嘉銘想起了當時那位小姐告訴她們的地下室傳說。至今沒人知道地下室在哪裡,只是有這個傳說而已。
“嗯,我好像可以找到誒。”厲嘉銘順著自身的感覺來到了一面牆前,地面是空的,上面鋪著地毯,古樸的地毯無需人清理,
即使它已經幾十年沒有清理了。 “就這樣。”厲嘉銘準備好了探險用的物品:三隻手電筒,這是三個人一起買的;一部手機,用來聯系的,雖然可能沒信號;方便行動的衣服。
她慢慢的掀起地毯。一塊不一樣的地板格外顯眼。厲嘉銘感到疑惑,這不是在騙傻子吧。事實上只要稍微動一下腦筋就可以找到,那些在這裡住了三年多的人……沒資格去說。
“只是不感興趣而已。”標準的傲嬌發言隻為掩蓋一個事實而已。“會見到他嗎?那個男人。”
這是少女的夢,一位少女遇到了她的白馬王子,在美麗又繁華的聖殿前,白色的婚紗,,一位看不清臉但可以感到所具有的氣質穿著白色禮服的男人在等著她。
……
“妹妹,乖。聽哥哥的話。”一個男人在做著飯,身邊跟著兩個女孩,女孩的眼中充斥著渴望。“哥哥,我餓。”女孩異口同聲的撒嬌。
“好了,馬上。”男人抽出一隻手,摸著女孩們的頭,她們都很漂亮。女孩們生氣了,鼓著小臉甚是可愛。
……
光會照亮黑暗,這是騙人的事;這一切就如正義會戰勝邪惡那樣隻存在於幻想中。人對於未知的恐懼遠大於人對於自己的恐懼,所以幻想著黑夜中的怪物,偉大的英雄拯救人類,舍小家為大家的故事。一切不過是人類的自欺欺人罷了。
回聲,說明這裡很大;不時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出現,可以說是年久失修,畢竟幾百年未修了吧。
“什麽嘛,明明是空的,什麽都沒有。對吧,黑暗沒有什麽怪物,像是會動的雕像,中了蠱的行屍,再或者——吸血鬼、狼人……”黑暗中,厲嘉銘獨自前進著,心裡的幻想一直都沒有停下來,“假的,這些都是不可能存在的,我可是一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沒有鬼,也不存在鬼,所謂的鬼只是人想出來的,自己嚇自己的,對吧,對吧。”厲嘉銘一直在自我安慰著,同時她也想的一次比一次更重,就像是黑暗中其實有人居住,之後因為太久沒人來,聽到人來的聲音後,立刻衝出來,拿著匕首,殺死自己,如食人魔一般……再如見證了某黑暗組織的交易,被發現,被抓走,然後被做無窮無盡的實驗,最終……
“什麽嘛,我不怕,一點都不怕,信不信我大喊一聲……”厲嘉銘自說自話的聲音愈來愈小,她快要被自己打敗了。
眼前出現許多紅點,成雙成對,好像是人的眼睛。他們好像一直在凝視著厲嘉銘,不知從何處吹來一陣涼風,風中的涼意讓人不禁打寒戰。
厲嘉銘打了一個噴嚏,“這樣,不太好吧……”厲嘉銘感到尷尬,厲嘉銘看著眼前的紅點,感到一種熟悉,她感到愧疚,她對不起這些人,就好想做了非常過分的事,但就是說不出,心裡一直有一個意識“我沒錯,我只是統治他們的,他們是我的工具,就這樣……”
“是這樣嗎?我感到熟悉、悲傷,我知道他們的一切嗎?”厲嘉銘問自己,她無法回答,即使有一句話是“自己是最好的答案”。
“主人”“老大”“姐姐”“主呀”“神明大人”“Boss”……無數的聲音湧來,好像厲嘉銘現在正置於潮水中,信息湧入她的大腦,這是巨大的。
“好像,看到了星星呀。”厲嘉銘的聲音大不起來,現在的她無法用正常的聲音說話,一方面是哭了太久,另一方面是巨大的壓力,一股從心裡來的壓力。
各式各樣的眼睛在厲嘉銘面前眨著,他們好像天上的星座,圍繞著一個星星在旋轉;他們好像一個等級異常分明的社會,圍繞著一個中心,有組織,有秩序,有相對明確的職責。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許多小眼睛……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許多小眼睛……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許多小眼睛……”
不知為什麽,厲嘉銘想到了小時候唱的歌,便輕輕地吟了起來。星星好像聽懂了這首歌,活躍了起來,同歌謠中的那樣,一閃一閃亮晶晶,好像許多小眼睛,掛在天上放光明,指引著歧路的方向,給人無限的恐懼。這裡可是地下室,哪來的夜空!這裡的地面泛著凝固的紅色,即使是紅色的染料在此刻也同鮮血一樣,因為人是人呀!
“呵呵,來了呀,小姑涼,要不我叫你“未來的我呢”?對呀你不知道,我忘了你還沒有接觸“最終的地方”,所以我代表真正的你,向你發出邀請……好了繼續吧,像前面對你自己吧。”腦海中傳入這樣的聲音,玩世不恭,輕薄一切,就好像是失去了人性的人,絕望的人。
有一種希望叫做絕望,有一種自由名為束縛,有一種想法叫做自傲。
“什麽,什麽意思。”厲嘉銘對著眼前的“星星”說著,“或者說你在這裡,或者說你在……”她急切地說,她想要知道結果,即答案;她想要知道原因,便是這番話的意思,理解了表面的意思:未來的自己在告訴自己前進的方向,或者是禁忌。但這僅僅是表面,還有更深的一層的含義,她無法理解。
不知是哪種力量讓厲嘉銘冷靜下來,她想到了一段往事,這是出乎她的母親的預料的,或是在她的預料之內的。 在她的意識之外,還有一個意識,好像是主導意識。現在,一頭霧水。
眼睛愈發靠近,紅色的血絲,詭異的花紋,徹徹底底的戰勝了她。失去了意識。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水滴到了她的手上,清清涼涼,喚醒了她的意識,好像有一股腥味。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有些享受了呢。”她說出了這樣的話,“我變了嗎,總感覺有些變化了呢。”厲嘉銘睜開眼,眼前是昏暗,而不是黑暗,這裡有光,或許是出口!她反應過來,憑借著簡單的常識做出了判斷。
憑著生的希望,她起身,身上的手電筒已經沒電了,手機的電也不多了。一步一步,一聲一聲,回音不絕,更多的是被竭力壓製的恐懼;向前,這是她現在的想法,逃離,這是她此時最大的妄想,尋找,這是她不自量力的做法。
光給出了答案,厲嘉銘進入了一間密室,密室中光想充足,和外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她的對面,是一幅精美的水晶棺,館中似乎有人。在棺槨的前方是一面牆,牆上浮雕著一隻奇異的眼睛,這隻眼睛讓她感到熟悉,她好像見過。
厲嘉銘壯了壯膽,自我激勵了一下,然後走進水晶棺,館中是一對男女,這對男女讓人羨慕,美得讓人嫉妒。
他們睜開了眼。灰色的瞳,不知長了多少年的長發,完美的體形,還有讓人著迷的聲音……厲嘉銘被深深地吸引住了,此時她忘記了恐懼,淡忘了所經歷的事。甚至地下室外的屍體她也忘記了。這是常理,人會自我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