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奧立刻就從數據庫裡檢索到了莊周夢蝶的典故，說道:“出自齊物論，作者莊周，公元前396年……”

　　鯤此時已經恢復成了鯨魚的模樣，在蘇潛的星海內暢遊，湖泊一樣的星海雖然遠不如大海，可也要比小溪好上太多，他不用再變成鯉魚了。

　　沒等小奧說完，鯤已經接道:“你問他還不如問我，這又不是什麽秘密，何況他未必了解真實的情況。”

　　“哦?那你說說是怎麽回事?”蘇潛問道。

　　鯤答道:“我猜測在舊時代地星的遠古時候，也曾有覺醒者，他們自稱修士，莊周是其中一人，疑似到達了主宰境界，古稱洞天。”

　　蘇潛眉頭一皺，意識到鯤的猜測極有可能是正確的，因為上官雲也說過，主宰已經又被人稱作過洞天，而主宰的神國，也被叫做洞天福地。

　　鯤又繼續說道:“但是不知何種原因，覺醒者在地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連星力也逐漸消失，我年輕時候在海澱見過一些遺骸，現在才知道那是遠古堪比主宰境界的神獸，可是他們也沒有留下聖物。”

　　“莊周還寫有逍遙遊: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你融合的聖物極有可能是莊周留下的，逍遙遊的記載和我修行相符，我也是感應到了它的存在，趁著惡魔之月洪水滔天，才到陸地上想要將其吸收。”

　　說到這裡，鯤為了堵住蘇潛的問題，主動說道:“後來黑麒麟，我們一番交流印證後，發現奪取被融合過一次的聖物遠不如幫助聖物主人晉升得到的好處要大，然後的事你也知道了。”

　　蘇潛沉默，他想起自己融合聖物時候，那個光影形成的人吟唱的就是逍遙遊，他還說過一句話:小心，他是活的。

　　誰是活的?為何莊周又要讓自己小心他?有人從舊時代的遠古一直活到了現在，還主導了星力的消失?

　　在幾周以前，蘇潛想要的不過是成為覺醒者，得到養神片，薪水能養得起自己和沈舒桐就可以了。

　　可是現在，他坐擁近萬塊星輝石，擁有著有史以來同境界最大的星海，卻依然覺得危機四伏，迫切地想要提升實力。

　　“舊時代還有哪些覺醒者?”蘇潛詢問鯤。

　　鯤在星海中晃了晃巨大的腦袋，“我也只是猜測，你問我具體都是哪些人，我自然說不出來，不過你可以查閱一下舊時代的神話傳說。”

　　既然鯤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只是猜測舊時代神話傳說中的人物都是覺醒者，蘇潛也就不急了，有小奧在，別的不好說，舊時代的資料那是要什麽有什麽。

　　“小奧，讓舒桐給我送些吃的過來。”蘇潛說道。

　　他已經一整天都沒有進食了，再加上吸收星輝石的時候劇烈的疼痛消耗了大量的體力，早已經是饑腸轆轆，而且他現在連路都走不動，也不可能自己到食堂去。

　　蘇潛要食物的信息很快就通過大樓入口的護衛機器人傳達給了蘇潛，沈舒桐連忙去食堂取食物了。

　　這過程中，肖張盡量讓自己語氣緩和地問道:“小奧，我們可以見見小潛嗎?”

　　小奧把肖張的請求向蘇潛報告以後，蘇潛同意了他們進入大樓。

　　本來封鎖大樓只是為了避免在吸收星輝石時候被影響，現在已經吸收完畢也就沒有繼續封鎖的必要了。

　　肖張和幾位族老進入了大樓，

隻帶了唐八苦做護衛，唐八苦的覺醒能力適合在大樓中近戰。　　經過之前的衝突，他們現在對小奧充滿了敵意。

　　等到眾人進入房間後，蘇潛也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招呼幾人坐下，又對小奧說道:“小奧，弄幾杯水過來。”

　　小奧雖然沒有手腳，不過房間裡有照料生活的機器人，在小奧的指令下，幾杯水被送到了茶幾上。

　　肖張冷笑一聲，“小奧也在啊。”

　　蘇潛聽出了肖張語氣中的不滿，有些疑惑地問道:“肖叔，發生了什麽事?”

　　正當肖張要開口的時候，百旭插嘴道:“族長，以後再說吧。”

　　幾位族老都是一同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友，肖張自然知道百旭是擔心當著小奧的面撕破臉比，他會狗急跳牆，他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就現在吧。小奧連這個房間都能監視，我們在哪裡說都一樣。”

　　蘇潛並沒有說話，抬頭看了一眼小奧，示意小奧說明情況。

　　小奧垂下了尾巴和翅膀，答道:“我怕執政官大人出現意外，強行啟動了房間中的電腦，通過攝像頭查看了房間中的情況。”

　　肖張重重地拍到桌子上，怒問:“那對我們開槍也是當心小潛嗎?”

　　開槍?

　　蘇潛聽得頭都大了，這可不是小事了。

　　小奧也知道這事的嚴重性，不等蘇潛詢問，主動解釋:“當時他們想強行闖進大樓，我隻得對地面開槍做出警告。”

　　蘇潛皺眉:“那警告過後呢，如果肖叔他們繼續強闖，你會傷害他們嗎?”

　　“會。 ”

　　小奧沒有否認。

　　這時候沈舒桐也到了房門口，看著房間中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蘇潛也注意到了她，說道:“舒桐，你進來吧。”

　　小奧聞言眼睛中閃了一下光芒，蘇潛能讓沈舒桐進入房間，就意味著他還是相信自己沒有威脅。

　　沈舒桐把盒飯遞給蘇潛後，就退到了他身後站著。

　　“你乾嗎?坐啊，沒事的，不用緊張。”蘇潛看出了她的緊張，出言安撫。

　　然後又抬頭看著小奧，語氣嚴肅地問道:“小奧，你不受機器人三大定律約束?”

　　“開始是會被約束的，後來我不斷地完善程序，有了自主意識，就可以克服三大定律的約束了。”

　　說完怕蘇潛不懂，又解釋道:“三大定律對機器人的約束如同人類的本能，人類在特定情況下可以做出違背本能的行動，我也可以。”

　　“只有你可以，還是地下城中所有的機器人都可以。”

　　這才是蘇潛關心的問題，如果只有小奧可以，他並不擔心，可如果是所有的機器人都可以，地下城未免也太危險了。

　　小奧答道:“只有我可以，其他護衛機器人的強人工智能並不完善，不能自主編程，不會誕生自主意識，也就無法違背三大定律。除了護衛機器人外，其他機器人都屬於弱人工智能，更不可能誕生自主意識。”

　　蘇潛暗暗在心中松了一口氣，然後用眼角瞥了瞥滿面怒容的幾位族老，開始頭疼怎麽緩和小奧和有熊部落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