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後的早晨,空氣中都充充斥泥土的氣味,閆喬生百無聊賴的坐在課桌前,往著窗外綠茵茵的草地發呆。他的同桌時不時戳戳他不讓他走神。
閆喬生的同桌是班裡的班花,一件白體恤完美襯托出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身材,額頭前的齊劉海,和一副半圓形金邊框眼鏡告訴班裡所有人,她只是個鄰家乖乖女,不談戀愛,你們也別想接近我。可就算是這樣,還是被班裡同學們評為班花。
那為什麽長相一般的閆喬生能和班花做一起呢?這還得追溯到幾天前的一節晚自習課間。
原來在這幫男生私下搞投票時,那張罪惡的名單也穿到了閆喬生的手裡,可閆喬生並沒有在紙上打對號,而是直接了當的對著那個給他名單的男孩說:“我覺得袁冰南雨就很好啊,舉手投足都顯得特別有教養,五官精致,樣貌出眾,關鍵是長的還可愛,這還用選嗎?我直接單推袁冰南雨啊!”
這一套操作下來,給那個傳名單的男孩整懵了,合著這是明戀啊!
你說巧不巧,這正好讓在前面討論問題的袁冰南雨和一位女同學聽見了,這整的袁冰南雨是面紅耳赤,低著頭不敢說一句話。
旁邊的女同學見狀便走過來一手奪過名單,一點不給這幫男生解釋的機會,所有男生都不約而同看過來,原本嘰嘰喳喳的教室瞬間變的鴉雀無聲,都在等著那命女生發言。
那女同學看完名單後,無奈的歎口氣說道“你們討論數學題歸討論數學題,提我們南雨乾嗎?想讓她給你們輔導就直說,別整這套沒用的。”
說完後,整個班裡沉寂了幾秒鍾,所有表面上看似平靜的男生們心裡一下子蹦跳了起來,呼喊著勝利,勝利,還是勝利。
那女同學還不忘圓場又說:“這道題應該先做一條輔助線……然後……”
她竟然真的在口述一道根本不存在的數學題,但又關乎著所有男生的命運,閆喬生不禁咽了下口水,生怕被聽出毛病。
“為什麽幫我們?”
那個傳名單的男同學生怕讓別人聽到,用極小聲的聲音問她。
“我可不是在幫你們!你們沒看到我們家南雨什麽表情嗎?!你們找死嗎!要是讓班裡所有人知道你們整什麽班花選舉鑽石聯賽,最後還是我們家南雨榮耀奪冠後,她肯定會找個洞鑽進去一輩子不出來的!”
閆喬生聽到這裡恍然大悟,原來女生之間並不只有塑料姐妹情啊。
但那女生最後還是給袁冰南雨說了鑽石聯賽的事情,不出意外袁冰南雨真的差點找了個洞鑽進去。
沒過幾天,班主任就準備對班裡的位置進行變動,這肯定是所有學生最喜歡的一個班會內容。
這是他們唯一可以和自己愛慕的女生或男生當同位的好機會。
袁冰南雨作為新上任的班花理應更收人歡迎,可誰知這幫人到底怎麽做到的,硬是讓閆喬生做了袁冰南雨的同桌,不是閆喬生坐到前面來,而是袁冰南雨坐到了最後一排!
袁冰南雨並不抗拒安排,她坐哪裡都一樣,只要可以學習,她就宛如一個木頭人,安靜的時候可以坐一上午,是個很容易被忽略的存在,可出眾的樣貌,和身材讓她不得不在班裡顯的十分突兀。
起初做同桌時,閆喬生還十分對這自己提名的班花挺感興趣,其實班裡所有男生都投了袁冰南雨。
不時和袁冰南雨聊兩句,對方也只是搪塞過去,閆喬生看不出她是緊張還是不想理他,
直到他再次提到那天晚自習他說的那些話。 袁冰南雨顯的有些臉紅,閆喬生接著又補一句“其實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很漂亮。”頓時袁冰南雨從鼻尖直接紅到耳根。
“當時他們整什麽班花選舉鑽石聯賽,我沒多想就參與了。”
“小賈給我說了……”
袁冰南雨並沒有對班花選舉感到羞澀,這讓閆喬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閆喬生一時找不到話題……
此時袁冰南雨又說道“從小我就一直被姐姐比下去,比學習,比樣貌,比舉手投足……哪一點都是姐姐做的比較好……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誇我,雖然你沒有見過我姐姐,但我還是很開心。”
不知不覺袁冰南雨就給閆喬生說了許多,感情這女孩這麽好糊弄呢,這要是遇上別人,那豈不是早就被娶回家了?
“我是不是說太多了……抱歉給你說了這麽多你不愛聽的……”
袁冰南雨又低下了她的頭。
“沒有,其實我最喜歡聽女孩的小秘密了,最好是多說點給我聽。”當然這話閆喬生肯定是不能給袁冰南雨說的,不然一定會被扇巴掌的。
“也沒有啦,我們都是同桌了,上課稍微聊幾句不犯法吧,再說這最後一排又是法外之地,所以沒關系啦。”
好了,閆喬生完全以為袁冰南雨覺得自己打擾到我上課了……
“那就好,其實我也不是什麽書呆子,我也挺喜歡跟別人聊天的。”
袁冰南雨歪頭對著閆喬生笑笑。
就這樣閆喬生成功讓袁冰南雨沒有聽數學課,整整一節課這兩個人在法外之地肆意開槍……
袁冰南雨在一旁已經戳急了,正在加快速度和力道。
回過神來閆喬生猛地看向黑板,這突如其來的眼神讓老師都有所察覺。
老師略帶疑問問道“怎麽了麽閆喬生?這道題你會?!”
閆喬生尷尬的看向袁冰南雨,此時戳他的袁冰南雨正如木頭一般坐在一旁,仿佛在說不乾我事,不是我戳的,別看我啊。
閆喬生想了想對老師說“老師!我同位說憋不住了想去廁所,不好意思說,讓我幫忙轉告。”說完又得意的看著袁冰南雨。
此時袁冰南雨心裡有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她著實想不到這個人能說出這種話。
老師說“袁冰南雨?鬧肚子嗎?需要去廁所嗎?要就快去快回。”
袁冰南雨隻好起身走向教室外……
午休時閆喬生是留在教室的,中午這點時間經不起他跑來跑去。窗外太陽大的嚇人,就算拉上窗簾也照的整個教室明晃晃的,閆喬生趴在桌上小憩,班裡偶爾會像今天一樣空無一人,但一般總會有人在午休時在班裡自習。
閆喬生也不顧這些,倒頭就睡,教室安靜的在任何角落都聽得到閆喬生細微的呼吸聲。不知過了多久,安靜的教室內多了一道呼吸,急促又有規律的波動,像是正在奔跑的女孩,可閆喬生睡得太死,勉強睜開眼後,眼前的景色直接把閆喬生從睡夢中叫醒,閆喬生依舊坐在椅子上,面前依舊是他的課桌。可周遭的環境無時無刻不在震懾著閆喬生。
玻利維亞的雨季,一望無際的龐大鹽湖,接天的地平線,藍天白雲不僅在閆喬生的頭頂,也映照在閆喬生腳下,這個可以顛倒世界的鹽湖沒來由的出現在閆喬生面前,不管看幾次都無比震撼……
閆喬生不止一次夢見它了,閆喬生確實沒去過玻利維亞,甚至出國都被家裡的老爺子一口拒絕,但眼前的景色閆喬生絕不是第一次見過,他一定去過那裡,和一個人……
“閆喬生……閆喬生……聽我說,不要離開家……一定不要離開家……”不知何時閆喬生面前出現一張課桌,課桌上的文具閆喬生一看就知道是誰的,那是一件印著哆啦A夢的文具盒,這是閆喬生同位袁冰南雨的,閆喬生想抬頭看看她的模樣,可不爭氣的頭就是抬不起來,視角只能看到脖子以下的位置。
從身材來看並不是袁冰南雨,要是說袁冰南雨的身材妖嬈,那面前這位屬實是火辣,高傲的挺著胸,s型的身材怎麽看都像位超模,大長腿在課桌下交叉著擺放。
可閆喬生並不對眼前的女性感冒,也許是沒看到臉,可閆喬生在看到楠夏第一眼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青春心的躁動。
要說對眼前女性的感覺,更多的是熟悉,一個老熟人,甚至在出生前就認識,初次的相逢就勾起閆喬生很多感觸,閆喬生隻想問一句“你在哪兒?過的還好麽?我們還能見面麽?”
可無奈在這夢境中他不能說哪怕一句話。
女孩起身附身趴在桌上, 手撐著桌子靠在閆喬生耳邊輕聲說“命運的齒輪已經傳起來了,今後做的所有選擇都要斟酌哦,不然會有不好的事發生,還有不要離開家裡,就是那所別墅,它會保護你,但也會囚禁你,試著打破這種處境,但不要離開它……”
女孩依舊強調他不要離開別墅,最終女孩的身體像是被什麽打碎一般開始分崩離析,從身體內射出一道道金光,照亮了整個鹽湖,身體的碎片最後像螢火蟲般飛像天際。
女孩的雙眼冒出微微金光,但頃刻間又熄滅……
“別走!我還沒問你問題!”閆喬生從位置猛地起身。
把旁邊的袁冰南雨嚇了一跳。
“怎……怎麽啦!大驚小怪的……”還沒說完就看到[]兩行淚止不住的從眼裡流出。
“怎麽哭了?做噩夢了?”袁冰南雨手忙腳亂的從課桌裡拿出抽紙。
“笨,做噩夢能被嚇哭嗎?”閆喬生擦著淚。
“也是……嘿嘿嘿。”
“那……明天是周六,要一起出門嗎?我有些要買的東西,很多,想讓你幫忙拎。”袁冰南雨說的很快,一口氣說完後便低下頭。
“不行,我不出門。”
閆喬生下意識的回答,讓袁冰南雨猝不及防,,又變回了鄰家乖乖女。
“那……那算了……姐姐也能陪我一起。”袁冰南雨的臉早就通紅,像是被太陽照的。
“啊!不是!其實我是說可以!”閆喬生不知道為何自己脫口而出,可閆喬生對夢裡的情景十分模糊,可以說已經忘了夢裡的囑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