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嫣安靜的看著手中厚厚的資料,黃曉靜把頭靠在文嫣的肩膀上也在看,韓文斌貌似認真的批改著文件。 不過這裡也就他最不平靜了,作為一個貧困縣很多的市委書記,他其實並沒有什麽前途,可以說政治生命已經到頭了。
雖然如此,但是也許是小時候教育得好,他雖然不阻止別人怎麽樣但是他自己卻不去同流合汙。
有人說官場上你不和大方向一致就會被打壓被孤立,韓文斌確實被孤立了,他其實就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市委書記,也就是因為他不屬於任何的派系才讓他當上了市委書記,這一點和王向輝有異曲同工之妙。
本來他已經沒什麽念想了,但是昨天來自一號首長辦公室的紅色保密電話給了他一絲希望,因為中央要來人開發GZ縣,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麽忽然又這樣的事情出現,但是不得不多這是一個機會。
電話裡隻說了一個名字,連性別年紀職務都沒有說明,只能證明來人很神秘,卻絕對身處高位,所以他暗自下決定一定要在這來人面前留下好印象,以期來人能在中央給他說句話。
剛剛發現來人是一位非常年輕的小姐時他並沒有驚訝,因為他早就做好了各種心態準備,直到看到她的真實樣子自己被迷住了一下他心裡都暗叫糟糕了。
卻沒想到這位文小姐一點兒也沒有身處高位的高傲,卻是很理解而且還說他是個好官?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已經被記住了,連各種努力的言辭都沒用上,甚至沒吃飯送禮。
這裡邊的意思難道是中央要真正的反腐倡廉了?這還真是可能的,畢竟上次那個紅頭文件說的天網不像是雷聲大雨點兒小。
在這樣的心情下韓文斌哪裡還有什麽心思工作,只不過是做做樣子,實際上卻是在觀察這文嫣的一舉一動,揣摩著這位小姑娘的心思性格。
這幾個小時揣摩下來韓文斌唯一的感覺就是這小姐很神秘,一點都看不透。另外就是她的動作很優雅,身上天生帶著貴氣,但是又沒有上位者的壓迫。
弄不明白,一點兒都弄不明白,這就是韓文斌的感覺。
天已經漸漸的暗淡下來,GZ的天氣本來就黑得比較早,因為山多山高。
文嫣放下了手裡看了一大半的資料,總結起來就是GZ縣處於多民族混居地,周圍包圍著多個民族,所以很多事情上利益不好分配,從而造成什麽都不好搞的局面。
唯一的一條四米寬的瀝青路面也隻通到縣城,其他幾個距離近的鄉鎮只有泥土公路,距離遠的更加幾乎沒有路,全都是山民自己踩踏出來的小路。
“韓書記你還不下班嗎?”文嫣掏出手機看了看,居然才4點半的樣子,沒想到CQ到這裡不算太遠的路程這天氣的變化這麽大。
“我五點下班,文小姐看完了嗎?”韓文斌抬起頭來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鍾,順便起身去開了燈。
“基本上差不多了,你這裡有那個縣的地圖嗎?”文嫣想研究一下看看什麽方法可行性高一點。
“我這裡只有市級的大略地圖,沒有那個縣的地圖,需要的話我去拿一份來。”
“不用了,簡略的地圖沒用,還是我明天自己去實地查看一下再說吧。”
“嗯,好的!文小姐,我還有半個小時下班,等下我請你們吃飯,順便給你們安排招待所休息一晚。”
“吃飯就不用了,等下我和我朋友隨便找個地方吃一頓就好。”文嫣以為是用公款吃飯,
說起這個她都覺得有些厭惡。 “不,文小姐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私人請你們吃頓家宴,可以嗎?”
“這樣不好吧,小心嫂子等我們走了不讓你進屋。”文嫣開玩笑似的說。
“哈哈~文小姐真幽默,其實就是在我家裡住下都沒關系。我有一個女兒,今年17歲,也和你們差不多大,只不過她沒有上學了,一直在家裡寫小說。”
“哦?為什麽不上學?你應該還不至於供不上吧?難道是成績不好?”文嫣好奇的問。
“都不是...哎...其實是因為她有病,先天性心臟病,現在已經很嚴重,不能大量運動了。但是她很努力,身體不能動了就寫小說,她說要把我們這裡的一切都寫下來讓更多人知道,也讓自己記得更加清楚。盡量七月份的時候醫生說她最多還有半年的生命了,因為我沒錢給她換心臟,我都怕她根本過不了這個年了。”韓文斌說著說著眼淚都當場掉了下來。
“是嗎?我可以治好她!”文嫣一口咬定的說。
上次黃曉靜出事之後文嫣就問過系統,其實只要自己坑消耗功德,任何問題都不是問題,尤其是身體的問題更加簡單更加不消耗功德。
“文小姐,你不用安慰我了,就算你肯借我錢都沒用了,因為她現在已經太嚴重,所以她有什麽願望我都會盡量的滿足。”韓文斌並不相信,因為他雖然在這個級別知道許多隱秘的事情,但是也知道那些人也不是萬能的。
“我不是和你開玩笑,看來這頓飯我是吃定了,你放心吧~你覺得我沒有一點兒能耐能讓一號首長專程通知你嗎?”文嫣認真的說。
“嗯...文小姐,希望你真的可以治好我女兒。”韓文斌貌似意識到了什麽,沒有再反駁文嫣的意思。
“不妨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就是天網的組長,我想我的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什麽?”韓文斌差點摔在地上。
“韓書記,你就住在這裡?”文嫣詫異的看著夜幕中這個應該是相通的五間平房。
“這裡是我的老家,早年給女兒看病花光了積蓄,也把新房賣了。這裡是我父母留下的,當年的他們還算有錢,所以才有了這平房,不然估計和大部分人一樣住木板房了。”
這樣的房子一般都是右手或者左手的第二間作為客廳,客廳旁邊那間就是廚房,另一邊的其他幾間都會相互串聯,可能還會有一間隻豬圈什麽的。
一般這樣的房子都不會開很多門在外邊,多半就是作為客廳的堂屋門,然後就是豬圈門,其他地方隻開窗戶不開門的。
韓文斌的這房子顯然就是這樣的,只不過豬圈的那裡應該改變過了,因為沒有那股味道,但是門還在那裡。
“娃兒她媽,有客來咯,多整點兒菜。”還沒有進屋呢韓文斌就用家鄉話叫了起來。
這種話用的范圍是除了華夏通用語外最多的,也最好聽懂的,就算沒聽過這種話的人只要對方不說太快基本都能理解。
“哪個來了?”屋裡傳來的聲音顯然是沒有保養的中年婦女獨有的,隨著話語一個拴著圍裙的鄉村家庭主婦出來了。
韓文斌文質彬彬又瘦瘦的,但是他這老婆卻膀大腰圓,反正很典型的鄉村家庭主婦就對了。
“咦?這兩個弄乖的女娃兒是那乾來嘞?”
“說通用語,她們是YJ來的,可是我的領導。”韓文斌生怕文嫣他們聽不懂,急忙用通用語說道。
其實誰都懂,黃曉靜是CQ人,說家鄉話和這邊沒多大區別,有區別的只是某些字的音調。文嫣基本就沒有聽不懂的語言,只不過誰都沒有提起,因為有些話用通用語更好說和理解。
“哦~兩位小姐裡邊請。”顯然的是這個家庭主婦也是有文化的人,只要從她拿幾乎標準的通用語就聽得出來。
“大嬸隨意些吧,我們這也是不請自來的來蹭飯的。”文嫣笑著說。
“小姐你真是太漂亮了,我想在首都你也是美女中的美女,這城裡的姑娘就是長得不一樣。”
文嫣笑笑沒有搭話,畢竟這是事實,文嫣從來不是謙虛的人,況且過分的謙虛就是虛偽了。
至於黃曉靜今天見到韓文斌之後就沒有說過話,文嫣也沒來得及問為什麽。
“我去做菜,你們和我家這口子還有事情要談吧,你們說吧。”中年婦女說著進了堂屋鑽進了廚房。
“韓書記,我們還是去看看你女兒吧,不出意外的話最多一分鍾時間你就會有一個健康的女兒了。”文嫣對韓文斌說道。
“好好好,文小姐是有大本事的人,我就不矯情了,跟我來吧。”韓文斌激動的說。
走進沒有開燈的堂屋,只有廚房那邊過來的昏黃燈光,是老式的熱光燈,不是日光燈也不是冷光燈。
韓文斌帶路一間間的燈亮起來,這邊的屋子果然是臥室,直到走到最末尾的一件房間才停了下來。
文嫣稍微一打量,就看見了想見到的人。
這屋子很空曠,也許白天的話還會開門,這樣能見到一些陽光。
靠近門前有一張小床,這應該不是正經的床,只是用什麽搭建的。床上是好幾床厚厚的被子,靠門這邊的被子露出一個枯黃長發的女孩臉蛋。
臉蛋的前方擺著一張寬凳子,上邊放著一台已經掉漆的筆記本。
女孩的臉蛋很白,白到熱光燈的黃光都不能改變她的臉色,也很瘦,瘦到眼眶已經凹陷下去。
筆記本是關著的,看樣子女孩已經睡著了。
“這就是我女兒韓小熙,她的體力和精神都很差,時常的睡著又時常醒來。”韓文斌輕聲說道。
“把她叫醒吧,我來給她治好之後她肯定能直接健康的上桌子吃飯。”文嫣也輕聲說,好似自己也不忍心打斷床上女孩的睡眠一樣。
“嗯...”
“女兒...小熙...”韓文斌走到床前,趴在女孩的耳邊輕聲叫著。
“爸...爸,吃飯了嗎?我不想吃了...我好困...”女孩的聲音很虛弱,很輕,就像病人彌留之際一樣說話斷斷續續。
“不是,我帶來了一個姐姐給你治病,打起精神來,我扶你坐起來。”韓文斌輕輕抱著韓小熙的腦袋,慢慢的把她扶了起來。
“我不治了...”韓小熙腦袋輕輕晃動著,眼睛也是幾乎睜不開的樣子。
“韓書記,你讓開一下,馬上就好。”文嫣站在床邊輕輕說道。
“好的,文小姐你來吧。”韓文斌放下自己的手,讓韓小熙輕輕的靠在牆壁上,自己也讓開來。
“吾以墮天使之名,調動原星規則,讓眼前的生物恢復健康。”文嫣神情肅穆,緊盯著韓小熙,手上也急速的結著眼花繚亂的手印,帶出一串串的殘影。
“本次救治需消耗功德10,救治開始...救治完畢。”系統的聲音永遠是那麽及時。
隨著文嫣那帶著神聖語氣的吟唱聲,一個她不知道的簡略線條圖案在她的額頭浮現出來,一道細細的金光從她的眉心射出,然後在接觸韓小熙的瞬間散開將她包裹住。
金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間,然後從韓小熙的頭上泛起一個圓弧不算快速的往她腳上移動,然後由返回,如此循環著。
韓文斌傻眼,黃曉靜傻眼,在文嫣念誦咒語的時候他們都有一種跪下的衝動,那是一種來自內心的膜拜感覺,仿佛文嫣是高高在上的神邸,他們只是螻蟻。
還好的是文嫣念誦得極快,手印也極快,這樣的感覺幾乎瞬間就沒有了。然後他們就看到文嫣的額頭上射出的那道金光,圖案由於角度的問題沒有看到。
金光繼續在韓小熙全身循環,盡管由於被子的阻擋看不見身體,但是只要看看金光閃耀的臉上那頭髮和臉色的變化就看的出來很明顯。
只見她的臉漸漸的豐滿紅潤起來,頭髮也開始發黑發亮,沒有兩分鍾的時間已經和一個正常人看起來沒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