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公爵
鮮血淋漓肢體破碎的卡佩卡裡亞正在向他爬過來,手腳並用的卡裡亞披散的著頭髮,手臂上和小腿上的骨骼一節一節地軟下去,他聽到了尖銳的骨骼斷裂聲。
一截小腿斷掉就用剩下的繼續爬,像是短腿的青蛙。
然後又一截腿骨夜斷掉了,卡裡亞拖著自己前行。
接著是左手手臂也垂在了地上,終於卡佩卡裡亞不在往前爬了,因為她所有的骨頭都斷了,怎麽也撐不起身子。
正當他長籲一口氣的時候一雙鮮血淋漓的嘴咬住了他的褲腿。
正在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望著索拉公爵。
索拉公爵從床上驚醒。
索拉公爵感覺自己就要發瘋了,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在教堂裡面被念悼詞的是卡佩卡裡亞公主。諾曼王子整天整夜的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面,每次送進去的食物也只是咬了幾口就不吃了。
他有些後悔去看了掉下去之後卡佩卡裡亞的屍體,卡佩卡裡亞掉落的那個瞬間就死了,只是一種不知名的力量驅使著那具屍體的抽搐。
索拉公爵認為那是卡裡亞對自己的怨恨,怨恨自己沒有救自己的侄女嗎?
距離卡裡亞的死亡已經過去了四天,葬禮是秘密舉行的,由於這幾天越來越多的少女在城裡離奇失蹤,像是城外的怪物已經進來了這種不好的傳聞出現的越來越多,向來安居樂業的不夜城群眾暴躁的像是群狼,可是自己這裡也沒有一點兒線索。要是這個檔上,就連公主都被可怕的怪物給殺死了,這樣的話謠言就會變成現實,整個不夜城都會陷入癲狂的。
索拉胃裡又是湧起一陣惡心,自己的侄女死了,居然還在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索拉公爵從床上爬起來,點燃了一隻白蠟燭。白蠟燭散發著沒有氣味的白煙,扶過索拉公爵滄桑的臉頰。
這些天諾曼王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每次送進去的食物,就算是以前最喜歡的葡萄乾吐司也只是咬了旁邊原本最討厭的吐司邊,一點兒葡萄乾都沒有吃。
“沒胃口,惡心。”索拉公爵不知道收到多少這樣的紙條了。
之前他放出去叫長官的消息已經傳回來了,長官在一個月前已經帶領著屬下逃離了醫院。
還有就是女巫和小男巫,不夜城已經封城了,公爵不想讓就女巫跑出去。即使索拉公爵知道希望不大,如果女巫真的能想古老傳聞的那樣無所不能的話,這種封城只是進一步的讓不夜城陷入混亂之中。可索拉公爵有一種預感,女巫喝小男巫其實還在城裡,可是用某種力量把自己給藏起來了。
索拉公爵已經把他們的畫像傳遍不夜城的大街小巷,可是每當索拉公爵在路邊撿起因為太多而被孩子撕掉折成各種紙質玩具時都會陷入苦笑。女巫閉門不出,公爵表示還是可以理解,但是小男巫,怎麽可以讓一個十歲的孩子躲在一個固定的地方以至於整個城池的人都發不現呢?
既找不到長官,也找不到女巫菲利西亞。
索拉公爵忽然發現自己以前自信滿滿做的每一件事情居然都證明他是錯的。他想要獲得長官的力量,不夜城的軍隊在面對怪物的一瞬間就會潰散的,或許只有長官這種男人才能帶領不夜城的軍隊,讓他們不那麽快的被怪物吞噬。
還有就是女巫,她太神秘了。遠遠比長官要神秘還有他認識的任何人神秘,索拉公爵根本猜不透女巫在盤算寫什麽,而且索拉公爵漸漸地偏向於這個世界上或許真的存在魔法,
像是已經死去的卡佩卡裡亞所期望的那樣,會有人舉起古老的權杖,嘴裡念著附帶魔力的咒語。 當最荒誕的事情變成了真的之後,索拉公爵也只能寄希望於虛妄的魔法。
已經出現了那個樣子的白蟲,他不知道它們下一次出現,或者更糟糕的更強大的怪物穿過保護人們的燈芯之後他該如何應對。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發生在這所過於安穩的不夜城上面的災難還遠遠不夠。
這時候教堂的禱告傳來,天已經亮了,修女們照例早早地來到卡佩卡裡亞的靈柩旁邊進行禱告,公爵記得有一位修女對他這麽講過,惡魔玷汙過的靈魂將在禱告的第三天被上帝接走,雖然是有些神神叨叨的話,但是索拉公爵在那種情況下居然還是記住了。 他在之間算了算日子,再次確認了就是今天。再有十幾個小時,卡裡亞的靈魂會升入天堂,連復活的魔法都救不回來。
“復活的魔法?復活的魔法?”公爵坐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他感覺自己忘了些什麽。
接著公爵整個人一凜,菲利西亞,要找到菲利西亞,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公爵的腦子異常的混沌但是卻無比的興奮,窗外像是寒冬一樣撲進冰冷的晨霧。
諾曼王子?公爵忽然發現諾曼王子就站在他的身後,極度消瘦的身體讓諾曼王子頭上的金發有氣無力的擱置在額頭上,與絨毛一樣的頭髮相去甚遠。
他在用手抓著褲腿,“帶我去。”諾曼王子低聲說。
索拉公爵感覺自己像是傻子一樣奔跑在凌晨的國王大道上,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菲利西亞以及克勞迪亞.霍金斯的名字,希望他們之中有一個人能回應自己。
居民們被這樣的叫喊驚醒,不斷有人低頭悄悄議論索拉公爵因為公主的死瘋了!
那天卡佩卡裡亞公主是從不夜城最高的地方墜落下去的。有不下百人親眼目睹了燃燒的屋子以及漂浮在空中把公主拽下樓的白色飛蟲。
可是人們都心照不宣地守著心中的秘密。
惡魔就要席卷不夜城了,而號稱能殺死一切惡魔的燈芯也不再庇佑他們。
人們把耳朵貼近地面,希望能聽見遙遠的燈芯外傳來的惡魔的動靜,可是那顯然不可能。
在平穩世代生活了太久而變得太疏懶的人類,現在變得神經質的連一點點易變也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