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聞此,那背對著艾倫的老者剛是要打出去的拳頭,突然止住。然後,在頓了一頓以後,又是一拳打了出去。然後,才是轉過身,雙臂交叉,面對那艾倫,道:“怎麽了?何事驚慌?”
只見,那老者可見約五旬有余。雖然精神依舊,有如壯年,可臉上的皺紋,依舊書寫著歲月的滄桑。其神情肅穆,動作沉穩。其身形健碩而挺拔,較艾倫稍高一點,但不多。一身白色的練功服,手上還纏著打拳的人才會纏著的繃帶。一襲天生烏黑中略微泛著點亞麻色,如今又多了些許蒼白的及腰長發,在大概頸下三寸的位置用頭繩綁住。
面對那老人的發問,那艾倫緊忙回應道:“哦!玄釋爺爺!我今天出去了。”
“不好好在家裡練功,總是跑出去做什麽?”
“啊?這個……”
“算了。你是出去胡鬧。”雖然,那老者嘴上乃是責備之詞,可在話語之間卻滿藏著溺愛“唉……說吧,又闖什麽禍了?”
“我沒闖禍!”
“那你慌慌張張的是做什麽?”
“玄釋爺爺!你聽我說啊!我今天去外面,聽說皇帝陛下駕崩了。”
忽聞此,那玄釋老人的雙目之間,不自覺地就露出了絲許驚愕。然,再一瞬後,便已消失不見,所剩的依舊是那沉穩而肅穆的目光。如是,那老者許久不作回應。
“爺爺?你怎麽了?”
“沒事。沒事。”那老者側抬頭望著西日將沉的天空,“我知道了。你去吧。”說完,那玄釋老人又是轉回身去繼續打起拳來。
雖然,那艾倫做事向來風風火火,然其卻一點都不傻。不知是不是因為經常惹得玄釋生氣,此時玄釋異常的心緒,亦是為艾倫所捕捉。雖然,艾倫也不敢說那到底能不能算是“不悅”,但思前想後,那艾倫還是覺得不應在此時多說什麽。萬一真的惹得爺爺生氣,自己的打算,可就要泡湯了。
然而,打算好了,倒是打算好了。但轉身離去以後,才是發現,自己現在好像也沒什麽可做的。本來,都已經打算好了,要跟爺爺“徹底攤牌”。甚至,連二人激烈的爭吵都已經想象到,並都已經打算好了該如何應對。可結果卻是,自己還沒有來得及講出意圖,交談就以最尷尬的形式,就這麽結束了。如是,那艾倫是心煩意亂,不知所措。
如是,百無聊賴的艾倫,像個遊魂一樣,在大屋的正廳裡正來回飄蕩著。直到那莉莉絲進來了以後,才是呻吟道:“喂!晚餐準備好了沒有?怎麽還不開飯?是打算把我和爺爺餓死麽?”
“哼!等著吃飯不乾活,還那麽多事!”那莉莉絲重重地將手中一摞餐具摔在桌子上,“盧卡斯都還沒回來,哪能開飯?”
“他還沒回來麽?這麽晚了?連我都回來了,他還不見人影?不應該啊!”
“哼!還好意思說這話?你要是平時能讓人省點心,爺爺也會多活幾年的。”
“我說認真的呢!盧卡斯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不可能吧?他的功夫那麽好。”
“再好的好漢,不也是雙拳難敵四手。你忘了?上次不就是!在我們三個人聯手之下,爺爺都差點被我們給打敗了。”
“你少來!當時要不是你耍詐,爺爺差一點中了招,就我們三個哪兒能是爺爺的對手!”
“那不也是夠聰明。”
“還說呢!都是因為你,害得連我和盧卡斯也一起被罰。”
“行行行!我對不起你!好吧!但是,
萬一呢?萬一盧卡斯就是碰上了很多人,或者中了什麽人的奸計呢?” “真的麽?”那莉莉絲驚呼道,“這到底是什麽人?”
“不知道。”那艾倫凝著眉目,托著下巴分析道,“帝國之內的治安一向都特別好,從來不見山賊匪寇之類的。我們也住在這山上,也從來不曾與人結怨。再說,就算是為了錢財,哪有人會下手謀害我們這一群窮鬼呢?難道是……逼良為娼?”
“啊?!”那莉莉絲差點暈了過去。
“不不不!你先別急,我只是那麽猜的而已。”
“可是。確實啊!盧卡斯他可不是會在外面玩到這麽晚的人啊!他跟你可不一樣。”
“咳咳咳……我覺得,你後面那句,明顯十分多余!”
“哼!我說的都是事實!”
“算了。我跟你在這裡鬥嘴也沒有任何意義。我看我還是出去找找盧卡斯吧,反正在家裡坐著也沒什麽意思。”說著,那艾倫直了直腰背,然後就要向著門的方向走去。
然,正如是之時,卻見門外有人聲傳來:“不必了!我回來了。”這聲音,不同於艾倫那直白的大嗓門,是一種十分清澈而甜美的男子之聲。隨後,當聲音剛剛落下,就見一男子正立於院子之中。那男子與艾倫和莉莉絲同歲,樣貌俊美,臉型是標準的瓜子臉,精致的五官之中略帶一點女子的柔媚。其頭髮略是短於艾倫,天生自然的碎發,絲毫不顯凌亂。其身著一身天藍色的練功服,與之如美玉般潔白無瑕的皮膚,可謂是相得益彰。
正是見這樣一位年輕的美男子,那艾倫直接衝出門去,驚呼道:“盧卡斯!你回來了?你跑去哪了?害我們這麽擔心!”那艾倫一邊說著,一邊笑著,一邊拍著那盧卡斯的肩膀。
“我就是去了市集,莉莉絲應該是知道的。我告訴她了。”與那艾倫的豪爽笑容完全不同,那盧卡斯的笑容沉靜、深邃而且迷人。
“去市集會那麽久?你不是碰上什麽事了吧?”
“沒有。只是我買的東西有點多,所以回來的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抱歉,沒讓你們等得太久吧?”
“還說呢!我們都快急死了。”
“抱歉。”
“你不用抱歉!”顯然,那莉莉絲還是維護盧卡斯的,“哼!你要不是艾倫一大早就跑出去,還這麽晚才回來。怎會讓你一個人搬這麽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