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顯然,初時,那艾倫還完全沒反應過來那玄釋說了什麽。然而,轉瞬以後,那艾倫也反應過來,似乎有哪裡不太對的地方。
而與此同時,莉莉絲亦是在同一時刻反應過來了似乎有哪裡不太對。當其二人都是想明白以後,便不約而同地彼此看了一眼,然後又十分默契的一同轉回頭去望著那玄釋,大喊道:“爺爺?不是吧?!”
然,面對其二人的驚呼,那玄釋卻顯得十分鎮定,道:“怎麽?改主意了?不想去了?”
“不是!”那艾倫連忙搖頭,“我隻十分好奇,您為什麽這麽輕松就同意了?”
“那我為什麽要不同意呢?”說完,那玄釋又喝下一口湯。
“您以前不從來都是不同意的?”
“之前,你都還沒有成年,就算我同意了,軍隊你也會任你一個小孩子胡鬧的。”
“那您現在同意了是因為……?”
“你今年已經十五歲了。我還有什麽理由阻止你?況且,應征入伍,報效國家,總也不是壞事。至少,比你每天無所事事、到處閑晃,要好得多吧。”
“我也不是……”
“不是什麽?”
“沒什麽。”
“我不同意!”突然間,那莉莉絲是雙手重重一拍桌子,站了起身。相比於一貫挨罵,所以多少在玄釋面前還是諸多忌諱的艾倫。那本就是女孩,且從來都乖巧懂事,所以也只有莉莉絲可以在玄釋面前撒嬌,而不必擔心使其不悅。
見此,那艾倫指著莉莉絲,道:“喂!你要幹嘛?爺爺都同意了。你還要攪局麽?”
“你知道參軍有多危險麽?”
“能有多危險?”
“也許會死人的!”
“那死的又不一定是我?”
“萬一就是你呢?!”
“不會有萬一的。”
“你……”
“唉……”看著那二人的爭吵,那玄釋搖了搖頭,隨即站起身來,然後轉過身去,背對眾人,“我吃完了。我要去打坐冥想了,沒什麽事的話,你們吃完就散了吧。盡早休息,不要熬到太晚。”說完,那玄釋就直奔後院而去。
“爺爺……”那莉莉絲十分不解地望著玄釋的背影,“你為什麽會同意啊?唉……”
自然,那艾倫自是欣悅無比,多年夙願達成所望,其揣著激動無比的心情跑了出去。隨後,就只能聽著那艾倫在前院的大笑,和來回跑跳的聲音。
“艾倫……”看著艾倫跑了出去以後,至此,那莉莉絲也是無力地坐了下來。然後,其左咒撐著桌面,左手揉著額頭,神情十分複雜。
看著失神落魄的莉莉絲,那盧卡斯十分擔心,道:“莉莉絲,你沒事吧?”
“我沒事。”那莉莉絲顯得有氣無力,“倒是你!盧卡斯你還真是鎮定啊。”
“不鎮定又能怎樣呢?”
“也是。不過,你說為什麽啊?爺爺為什麽會同意艾倫去參軍啊?”
“這……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去問問吧。”
“別!我才剛惹頂撞了他老人家,這會兒……”
“放心。爺爺他不是這心胸狹窄的人。況且,爺爺平日裡雖然十分嚴厲,但卻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只是去問一問情況,不會惹他生氣的。”
“那好吧。”
“嗯。”說罷,那盧卡斯站起身,向著後院走去。出了大廳,站在大廳後門口,就能看到玄釋正坐在櫻桃樹下打坐。
“爺爺。”
“是盧卡斯吧?”那玄釋對幾人的聲音十分熟識,不用睜眼就能判斷是誰。
“是。沒錯。是我。”盧卡斯讓腳步柔緩一些。
“你是想問關於艾倫參軍的事吧?是替莉莉絲來的吧?”
“也不算。吾亦十分困惑,您為何如此決定?”
“我說了,艾倫已經成年了,總有一天,他要自己做主,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他既然就那麽想要參軍,我又要如何阻攔呢?找條鐵鏈,將他鎖在家裡?”
“這……應該不行。他可能還是會逃走。”盧卡斯無奈地笑了笑。
“沒錯。你就算一時阻止了他,但如果你不能讓他心甘情願放棄參軍的念頭,回頭還是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參軍的。何況,你就算現在暫時讓他放下了,明年呢?後年呢?再然後呢?”
“也是。”
“所以,他既然真就這麽想去,那就讓他去吧。他已經大了,也該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了。”
“您……當真是這麽想的?”
“當真如此!”
“……”
“不過……”說著, 那玄釋睜開眼低下了頭,“也不全是。”
“我知道。”
“其實,艾倫今天下午來找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
“艾倫下午找過您?”
“沒錯。艾倫下午來找我,說是在外面聽說皇帝陛下駕崩了。”
“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也聽說了。不過,我之前認為這事無論真假,與我們一家關系應該都不大,所以我就沒說。”
“唉……不大麽?”是時,那玄釋抬起頭,嚴肅地望著那盧卡斯,“如果皇帝陛下駕崩的話,戰可能就會一觸即發。”
“等等!這兩件事,有什麽關系麽?”
“有!但是,其中奧妙,我不能與你深說。不過,正如你所想的,這兩件事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沒關系。所以,下午我也不敢肯定,事情到底是怎樣。直至艾倫確切地說出自己想要參軍以後,我才能確定可能應該是要打仗了。雖然他沒說,但我可以猜到,他應該是碰到征兵的了。但是,通常這個時候可不是征兵的月份。這個時候緊急征兵,只能說明又要開戰了啊。”
“又要開戰了……麽?但是,不是都已經停戰了麽?而且,不是十五年前,您撿到我們幾個戰爭孤兒不久以後,就已經停戰了麽?”
“不是停戰!十五年前,昆迪斯帝國與都市聯盟之間,雖然,名義上是停戰。然其實質只是休戰而已。其實,戰爭的與仇恨的種子,早就已經埋下。”
“難道說,都市聯盟是想趁著先帝駕崩,新帝還未即位,政治動蕩不安之時來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