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腐敗問題?!”
“是的!”那安瑟爾謨解釋道:“這是先女王用土地換統治的結果。大量的農用土地,都分給了各部族的高層。當然!也包括高等精靈的高層。所以,與其說是‘高等精靈佔有了全國超過百分之九十的土地’,倒不如說是‘各部族的高層與貴族佔有了聖域內超過百分之九十的農用土地’,這種說法才真正地比較貼近事實。”
“嗯……”那艾倫認真思考了一番,認為安瑟爾謨說得還是比較有道理的。並且,雖然並不完全相同,但似乎安瑟爾謨給出的這個說法,與大衛的說法還有些能夠相互印證的妙處。
“況且,雖然我精靈國是個相對落後的農業國,但即使如此‘土地就等於財富’的想法,也不完全適用於我國。”
“嗯?”
“我國貴族與平民之間的貧富差距的問題,也不全是土地問題導致,還有出口產品的壟斷問題。”
“出口產品?”
“是的!沒聽說過麽?”
“呃……我還真沒聽說過精靈國還有東西能出口。”
“是的。知道這個的確實不多,因為我國出口的東西比較特殊,而且我國的出口對象也不是本大陸的國家。我國出口的,其實是我國特有的一些奇花異草及一些特別的手工品,基本上都算是其他大陸的貴族們喜歡的奢侈品了。而出口的渠道,自然是依靠帝國的幫助,才能出口到其他大陸。畢竟,這些奢侈品,在帝國和聯盟內都沒什麽市場,只能出口到其他大陸。但是,因為精靈國和聯盟的關系,而且還要面對貪婪又無恥的雙城市,這些東西的運輸當然不能走聯盟的地盤。所以,在此前帝國還沒有馴服雙足飛龍以前,僅靠天鷹獸實在是沒多少運力啊。而且,這些東西一邊是售價高昂,一邊是需求量小,所以凡是能夠提供這些奢侈品的各部族,都是爭著提供這些東西。所以,後來怎樣,就不用老夫再多說什麽了吧?!”
是時,那艾倫笑了笑:“最終,這些訂單配額一定會成為你們的先女王去收買其他部族高層的籌碼。在填滿了各族高層與貴族的錢包以後,也進一步鞏固了自己的統治。對吧!”至此,那艾倫也是歎了口氣,道:“唉……也就是說,依安瑟爾謨大人的意思,腐敗的問題不加治理,很多問題就都沒法解決嘍?”
“是的!不過,腐敗的問題,也只是表面現象,最重要的問題還是我精靈族沒有一個足夠強勢的主體民族,以及足夠強大的中央政府。而不是依靠著一個只能無限妥協的女王!”
“嗯……”對此,那艾倫依舊未置可否,只是笑而不語。
不過,顯然的是,那安瑟爾謨也是看穿了艾倫的心思。於是,那安瑟爾謨亦是笑了笑,並言道:“艾倫大人!你知道,我精靈國為何一直都受到奴隸貿易之苦麽?”
是時,聽到這個話題,那艾倫心中便是一驚。可以說,從剛才開始,為了不觸動安瑟爾謨的神經,那艾倫也是有意地回避著這個問題。然,現在竟是親耳聽到對方提起這一話題,那艾倫也是頗為驚愕。不過,冷靜思考,艾倫也能明白,這安瑟爾謨必然是有什麽想說。而且,既然是安瑟爾謨自己提起的這一話題,那想必必然不是什麽禁忌了。如是,那艾倫便是放心地回道:“我猜,您大概不是想痛斥雙城市的貪婪與無恥吧?”
“哈哈哈……他們的貪婪與無恥,自然不用老夫來痛斥!”那安瑟爾謨大笑了兩聲後,
正色言道:“我想,艾倫大人應該也很好奇,為何元老院一直對此不聞不問,全讓森林精靈自己去面對?” “沒錯。我確實十分好奇。並且,我還聽過一種說法,說這件事是元老院的無能與不作為,是高等精靈的自私與冷漠。”
“艾倫大人對此怎麽想?”
“嗯……呵呵……顯然,這種說法最大的問題並不是對與錯,而是歸因過於簡單。”艾倫並非曲意逢迎,其一開始就對於這種過於簡單的說法抱有一份警覺。“不過,之前我也沒有別的解釋,就姑且一聽了。但是,今天聽到安瑟爾謨大人的說法,我才應該與‘部族自治’不無關系吧?”
“是的!沒錯!我元老院的手, 根本就伸不進各部族內部啊!所以,只能是弄出了一個十分尷尬的邊境守衛隊,其實不解決任何實際的問題。作為我元老院控制之下的主力部隊,則根本無法進入聖林。而敵軍一旦突破聖林,在聖域之內皆是平原地帶,全然無險可守。最終,就形成了如此尷尬的局面。”
“不過,就我所知,好像之前有一次戰爭之時,你們元老院好像強令邊境守衛隊不得進軍,只能守在精靈國邊境。結果……”是時,那艾倫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好像,造成了部分森林精靈的嚴重不滿,結果還促成了自由之翼聯合會的成立。這……”
就此,那安瑟爾謨搖了搖頭:“我明白!但這也是無奈之舉!”
“無奈之舉?”
“你也知道,我精靈國一直都是一個相對貧窮的農業國,一旦出了天災,國內經濟就會崩盤。”
“你說是……?”
“當年,國內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天災,糧產量銳減,糧價暴漲。元老院只能優先國內的問題,至於面臨的外部戰爭的問題,就只能暫時放緩。不然,你以為帝國為何會對精靈國不參戰這事毫無怨言?那也是了解了我們的情況,表示對我們的支持。但是,這些問題,自然是不是那群武夫能夠理解的。所以,我只能制定一系列政策,阻止其與聯盟發生衝突。”
“啊……這樣啊……要是這樣的話,那倒是可以理解。”那艾倫點頭道。
同樣,隨後的時間裡,二人又聊了一些別的,然後大致在天亮以前,那還要開早會的安瑟爾謨便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