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恩來到了“蛛絲鍾”的正下方。他舉起帶鞘長劍,在劍身上迅速地聚集起狂風的威勢。
“咚!”
“蛛絲鍾”猛然一響,正常走動的鍾面再次停滯了下來。
一道有隱約人影隱沒其中的翠綠色法力光輝如隕石般凶猛地朝盧恩砸了下來。
盧恩已經準備好了。剛才他的蓄勢就不是為了攻擊“蛛絲鍾”,而是為了勾引並防禦來自感到被自身威脅的“蛛絲鍾”的更多攻擊。
“看你能調動多少次這樣的攻擊!”盧恩毫無畏懼地揮出帶鞘長劍,強盛濃鬱的法力悍然爆發,狂暴猛烈的颶風威勢絲毫不讓地斬向那道翠綠色的法力衝擊。
“!”
與“露絲二號”一模一樣的身形在威力迅速削弱的法力中暴露出來,並展現出了猙獰的面孔。
但這副猙獰能維持多久?
這具嶄新的、氣勢節節衰落的法力傀儡迅速爬滿了碎裂的紋路,然後她直接爆炸開來,試圖為這道攻擊的余波再添加幾分威力。
繚繞在盧恩和愛麗絲身周的法力屏障,幾乎在一瞬間就將在衝擊中出現的裂痕填補。
“蛛絲鍾”的鍾面再次轉動起來,想要趕上指針指示與現實時間的差距。
但盧恩就是在瞄準這一點:“再來!”
“咚!”
隨著越來越多的接觸,越來越清晰的想法在盧恩的腦海中顯現。
不管露易絲四世被關在哪裡,“蛛絲鍾”絕對是核心無誤。前面已經提過多次了,“蛛絲鍾”就是為了讓露易絲四世陷入深深的沉睡,從而竊取她的力量。
而無論是煉金造物還是符文法陣,它們都需要法力或其他能源來維持運轉,就算使用其他能源,基本上也是將這種能源用某種方式轉化為法力再投入使用的。
愛麗絲曾告訴盧恩,“沉睡鍾”內部關押著用大量“黑刃”刺客煉成的煉金造物,並借助一種惡毒的惡魔法陣,通過將生命力轉化為法力的方式來維持“沉睡鍾”的運轉。
那“蛛絲鍾”呢?它當然用的是法力,而且盧恩看出來了,這法力與“露絲二號”同源。這法力既維持著“蛛絲鍾”的運轉,又用來製造一次性的“露絲二號”對前來挑釁的盧恩發動攻擊。
“咚!”
又一道強力的法力攻擊降下,同樣的,裡面有“露絲二號”的身影。但這次,這道攻擊竟然不再衝向盧恩,而是襲向躺在外側的戰神祭司。
數道法力屏障立刻在戰神祭司的身周升起,抵禦著突然而來但在意料之中的攻擊。
在這道攻擊中,盧恩還感受到了一股極度焦急的情緒。
不對,這不是攻擊!
一道純白色的蛛絲巨網突然從蛛絲地面上升起,既然一時之間無法突破所有的法力屏障,那麽它就要將法力屏障連同戰神祭司一起抓起來!
“你確定嗎?”盧恩迅速回撤,一劍將“露絲二號”劈倒在地,快速而大聲地出聲道,“戰神神殿的汙穢已經除盡,戰神的目光不再被你遮蔽,你確定還要折磨他的祭司,並從他體內強行偷取戰神所給予他的神力嗎?你想引來神罰?!”
升至半空,已經逐漸變為蛛絲囚籠的蛛絲巨網驟然一頓,然後直接將戰神祭司的身體扔了下來。
“果然是這樣。”盧恩一邊召喚出一股勁風將戰神祭司的身體托住,將他緩緩放到柔軟的蛛絲地面上,一邊將帶鞘長劍的劍尖指向身形正在逐漸瓦解的“露絲二號”,開口道,“借助神靈的力量,你才能將竊取來的露易絲四世的力量轉化為自己的力量,否則,再有智力的法力造物也無法在沒有得到主人允許的情況下篡改其主人的法力。”
“竊取之鍾的運行不能停止,否則露易絲四世就會從沉睡中蘇醒。鍾面的走動代表著對竊取而來的法力的轉化程度,與現實時間相差越久,說明未轉化的法力積攢得越多。”盧恩一邊整理著思路,一邊緩緩地說道。同時,他隱約還感覺到腦海中出現了其他聲音,就好像有人在幫助他解答一樣,“如果積累多了,也會讓露易絲四世發覺,從而蘇醒,是吧?”
“露絲二號”沒有回答,只是發狠地瞪了盧恩兩眼,然後這具法力傀儡就消散在了空氣中,最後所剩的法力全部都快速地回流到“蛛絲鍾”內。 www.uukanshu.net
“蛛絲鍾”並沒有遭到過直接攻擊,所以它的表面依然完整,流淌著純淨的法力輝光。但它所發出的氣息已經開始變得衰敗了。
鍾面上的指針不管不顧地快速跳動了起來,盧恩能明顯地更受到其內部有什麽東西正在膨脹、擴散,使得這個巨大而規整的球體都顫動起來。
這時,高懸與“蛛絲鍾”旁的一枚“蛛絲卵”就像要脫落般大幅度搖晃起來,表面的蛛絲根根崩裂。
一隻由翠綠色法力凝聚成的手掌從卵體脆弱的表面伸出,然後回手將周圍的層層蛛絲撕扯開來。最終出現在盧恩眼前的是一道僅有人形的法力身軀,它的外形與“露絲二號”相同,但也只有一個粗略的外形了,全然沒有其他細節,比如面部五官等。這就像是一個隻捏了粗胚,但沒來得及精細雕琢就直接烘烤成型的陶器。
盧恩微微睜大了眼睛,他意識到,現在暴露在他眼前就是“露絲二號”要從露易絲四世那裡竊取力量的最終目的。這個粗胚完成之後,或許將會是一個全新的法力生命,雖然她的組成形式類似於元素法力團那樣低級而基礎的東西,但她會擁有完全的智力,可以不斷精進甚至再造自己,最終甚至說不定可以變成元素領主那樣極其強大的存在。
不過在他的擾亂下,這個看似宏偉的計劃要失敗了,但或許,這個計劃在誕生之初就已經注定要面臨失敗結局了。
“粗胚”向盧恩這邊甩了一道法力攻擊,然後便匆匆地躍到“蛛絲鍾”的表面,全身緩緩地“融”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