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恩、愛麗絲和艾芙來到了大屋地下二層的豪華大房間中,只見那枚血族伯爵的徽章還好好地躺在房間中央棺材旁的、那輛紅銅小推車上的高腳杯中。
看來大屋上層的遭遇並沒有影響到這裡,這裡還保持著盧恩他們離開這裡時的原樣。
亮白色的、帶有金屬質感的徽章在有些昏暗的房間中低調地展示著它的存在,表面上流淌著淡淡的法力波動。
“看上去沒有問題。”盧恩用手從高腳杯中拿出了這枚徽章,翻轉著打量了兩遍,開口道,“它表面的符文法陣就是用來淡化這枚徽記的存在感。愛麗絲你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麽?”
愛麗絲驚訝地看向盧恩,說道:“剛才我想提醒你不要觸碰這枚徽章,但你卻直接拿起來了。”
“哦,那是我大意了。不過也正好確定了,它表面的符文法陣並沒有攻擊性。艾芙,麻煩你們在查厄爾沃洛斯這個名字的同時,也查一下這枚徽章是來自那個血族家族的,來,給你。”盧恩說著,便將這枚徽章遞給了艾芙。
“別!”見狀,愛麗絲急忙出聲,但盧恩的手指已經松開了這枚徽章,並疑惑地看向了愛麗絲。
然後便聽到艾芙痛叫出聲,再響起了一道清脆的碰撞聲。
“怎麽了?”盧恩連忙回過頭,便見到那枚徽章掉落在了地上,而艾芙捂著她的左手,表情有些痛苦。
“來,深呼吸,放松。”愛麗絲上前用雙手握住了艾芙的左手,說道。
艾芙點了點頭,強行鎮定下自己的情緒,深呼吸了一次,然後在第二次吸氣時,愛麗絲那金質護腕上閃爍過一道紅光,法力的波動在愛麗絲的雙手中浮現,指縫中流露出了火光。
艾芙再度痛叫出聲,下意識地用力收回自己的左手。愛麗絲雙手用力握住艾芙的左手默數了幾個數,然後便放開了雙手。
艾芙大口喘著氣,看向她的左手。這通紅的左手,手背上的血管一根根誇張地隆起,手心處則是一片焦黑,焦黑的中央似乎還有一點凹陷的弧度。隱約的凹陷的大小,正好是地上這枚徽章的大小。
“是血族的鮮血魔法,會侵蝕接觸到這枚徽章的人,對於沒有防備的人來說,還可能致命。所以我也不敢隨意觸碰它,否則得消耗大量的法力來抵抗這股侵蝕。”愛麗絲緩緩說道,“抱歉,我的提醒又晚了一步。”
聞言,盧恩也趕緊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艾芙,現在你的左手是沒有知覺的對吧?然後等你的左手恢復痛覺了,再接受牧師治療,這樣你的左手就能很快恢復。”愛麗絲說道,“應該在五分鍾後你的痛覺就開始恢復了。”
艾芙用右手輕輕捧著自己的左手,點了點頭。
“那盧恩你先把這枚徽章拿上吧,我們現在去找費倫。”愛麗絲又說道。
有了剛才的經歷,盧恩有些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這枚徽章,再跟上愛麗絲和艾芙的步伐。
……
來到費倫的房間,首先吸引目光的便是地板上的一個小土堆,以及旁邊高台上躺著的瓷器花盆碎片。小土堆上的植株微微搖擺著,似乎在歡迎盧恩他們的到來。
感知到盧恩他們的到來,費倫也很快地結束了冥想狀態,睜開了雙眼。
“等下就放心地交給我吧。”看過艾芙左手的傷勢,費倫拍了拍胸脯,給出了保證。
略微等待後,左手的疼痛感便如約而至般地在艾芙的大腦中翻湧,並飛快地衝擊向難以忍受的程度。
“聖光啊,請……”
費倫開始了治療。
很快,艾芙的左手恢復成了原樣。
“還有一些酸澀,再休息一下就好了。”艾芙有些欣喜地活動了一下她的左手,說道,“現在我就去把父親叫過來。”
“好的,等下直接去盧恩的房間就好。”愛麗絲點了點頭,也站起了身,同時叫住了盧恩,並瞪了盧恩一眼,說道,“我把衣服給你們拿過來,你要換衣服去旁邊的空房間,換好後在就現在房間外等著,不許進去。”
艾芙和愛麗絲暫時離去了。過了一小會兒,愛麗絲便帶來了裝有衣服的籃子,將費倫和盧恩的衣服取了出來。然後盧恩也隻好去旁邊的空房間,換下了近乎陪同他戰鬥了一夜的睡袍。
“所以這哪是我的房間啊。”站在名為“盧恩的房間”的房間門外,盧恩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旁邊手中拖著一張椅子的費倫讚同地點點頭,在神情中也帶上了一絲同情。
再等了一會兒,埃米莉也帶著一張椅子走出了她的房間,愛麗絲正好打開了房間門,放大家進入房間。
“趁著薩萊達伯爵還沒有來,你們分別試著觸摸一下這枚徽章,小心點。”愛麗絲示意盧恩將血族伯爵徽章放在大家所圍著的小圓桌的中間,開口道,“費倫,你先來吧。不過這畢竟是血族的東西,所以對你的反應可能是非常劇烈的,要做好準備。”
費倫點了點頭,輕吸一口氣後,指尖小心地觸摸了一下徽章。而徽章立刻就閃耀起了猩紅的光芒,對費倫的接觸給出了危險的警示。
“就摸這一下法力消耗得比在抵禦厄爾沃洛斯濃霧攻擊五分鍾還要多。”費倫說道,“而且對我來說,腐蝕性很強,甚至比得上少量的魔素侵蝕了。”
然後莎洛特和埃米莉依次接觸了一下這枚徽章,徽章也分別表示出不同程度的拒絕,並做出了具有一定危險的警告。
看著徽章在盧恩手中的這一副乖巧、安靜的模樣,莎洛特看向盧恩的眼神稍微有些乖乖的,只聽莎洛特嘟著嘴說道:“所以我懷疑盧恩你不是人類的理由又多了一條呢。”
“這我怎麽知道是怎麽回事呀。”盧恩的表情無奈又尷尬,隻好攤了下手,將徽章重新擺回小圓桌中心,說道,“還是等伯爵過來吧。”
“不過我覺得伯爵所知道的消息也少之又少。”莎洛特又說道。
大家都讚同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