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光瞬間布滿了整個房間,順便透過門縫照亮了些許樓道。
黑影似乎難以承受這突然爆發出來的聖光魔法,驚恐地用蒼白的雙手捂住了他那蒼白的面龐,不斷地後退。他張大了嘴,想要呼喊些什麽,但費倫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縱使沒有那柄特製的牧師權杖,費倫依然能夠召喚出完全由聖光構成的聖光武器,只不過威力與構成武器的聖光的穩定性會減弱不少,但用來對付這些明顯有屬性上克制的敵人,依舊是相當管用。
此時在費倫手中出現的,是一柄鏈錘。由聖光構成的短柄、由聖光構成的鐵鏈、由聖光構成的、帶著尖刺的小巧圓形錘頭。
雖然看上去這錘頭不大,不過一旦甩動起來,它所攜帶的殺傷力將是難以置信的可怕。更別說,現在它要攻擊的敵人已經在聖光的力量下懼怕到難以施展出力量。
“你這個卑劣的血族,乖乖接受聖光的審判與淨化吧!”費倫的雙目之中充斥著怒火,以聖光的名義與戒律的指引而揮動了手中的鏈錘,粉碎了黑影的頭顱。
迸濺出來的肮髒血液與殘破的身體組織也在加大功率的聖光照耀下無聲無息地變成了黑煙,無塵無味地在空氣之中消散了個乾淨。
直到敵方完全在面前消失後,費倫一屁股坐回到了床上,因為有些過度的法力消耗而大口呼吸著。
剛剛……我好像乾掉了一個血族?
腦海中關於剛才的畫面飛快的清晰起來,費倫這才後知後覺地一驚,背後立刻冒出了冷汗。
“我怎麽會睡著了?!”費倫讓呼吸平穩了下來,點亮了房間中的燈,快速地在房間之中搜尋起可疑之物。
很快,費倫的視線被房間地面上雖然瓷器花盆摔成了數瓣,但植株還好好地在依舊成堆的深色土壤中存活的盆栽所吸引了。他蹲下了身子,小心地連著土壤捧起植株,暫時將其轉移到了他之前用來喝水的杯子之中。
因為房間之中同樣鋪上了厚厚的紅底白紋地毯,所以盆栽才會摔成這個樣子,發出的聲音也是悶響。若是去掉地毯,那清脆無比的碎裂聲恐怕能夠傳遍這棟大屋,而且還不僅是房間內,大屋之外同樣也會響徹那摔裂之聲。
而就是這聲悶響,恐怕也能驚動不少東西。不過這些“東西”大概率都會被費倫的聖光魔法所控制,所以費倫一點兒都不會感到害怕,甚至還有點犯困……
不對,到底是因為什麽才會感到犯困的?!
費倫一把扯開了厚厚的窗簾,看清了現在紅磚莊園外邊的情況。
於此同時,隔壁的隔壁傳來了一道難以忽視的法力波動,這是愛麗絲和埃米莉她們的房間內傳來的動靜。
費倫便趕緊離開了窗邊,走出了房間。
可以看到,盧恩、莎洛特、愛麗絲、埃米莉四人也都來到了廊道之中。此時愛麗絲已經換上了她的衣服,只是沒有披長鬥篷,而其他四人身上穿的都是來自這間大屋的主人——薩萊達伯爵所提供的睡袍
見到費倫也從房間中出來了,盧恩便向費倫扔來了一根棍子,開口道:“費倫你也出來啦,我們還想去你房間找你呢。現在正好,幫我給這根棍子上一層聖光祝福吧。”
費倫點了點頭,便雙手拿著這根棍子,開始了快速的祈禱。
……
趁著費倫祈禱的這一小段時間,讓我們把時間往回倒退一點兒。
隱約的鍾聲在空氣中回蕩著,似乎在召喚著什麽。
盧恩的房間門和費倫的房間門是在同一時間推開的,而推開盧恩房間門的,自然是第二道黑影。當然,同樣還有第三道黑影。
第二道黑影無聲無息地進入了房間,來到了床前。
往床上看去,可以看到熟睡著的莎洛特的側臉與盧恩的正臉,以及盧恩身上所剩無幾的薄被子。
若是結合之前的信息,莎洛特早已越過了她自己所定下的“中間線”,而盧恩只能可憐地被擠到了床鋪的角落,距離被擠下床的時機恐怕已經不遠了。
但這並不能說莎洛特的睡相不好,實際上,莎洛特的睡相還是不錯的,至少看上去有一種“熟睡中的公主”的感覺,若是被高超的畫師繪畫到畫布上,那將會是一張很漂亮的畫。
但這僅限於莎洛特公主一個人睡覺。 因為如果有人要和莎洛特一起睡的話,比如盧恩,他的體驗就很不好。因為莎洛特有一個對一起睡的人來說很不好的毛病,那就是睡著後的莎洛特極其愛搶被子,若是取得的“戰果”沒達到預期,睡著後的莎洛特便會向這邊擠過來。
這讓盧恩在某一段時間都懷疑這姑娘是不是裝著睡著了,實際上在暗暗地使勁“掠奪”床鋪上有限的“薄被子資源”。
而在發現莎洛特是真的睡著了後,盧恩更加無奈了。他還能怎樣?力氣也不好使重,只能想辦法“堅守住最後的陣地”。而正是這一來二去的折騰,讓盧恩忽視了不少東西。
比如說莎洛特為什麽會睡著。
而將盧恩“解放”出來的,正是這第二道黑影。
這道黑影靠近床鋪,還打算著先看一下床鋪上二人的狀態再考慮如何動手、從誰先動手呢,突然間,他的脖子就被盧恩閃電般探出的右手給抓住了。
然後他就發現,他甚至連掙脫都做不到!
再然後,他自以為抓住了一個機會,卻正因為這個他自以為的機會,被盧恩抓住了真正的機會,用風刃擊中了他的要害,使得他連血族能力都沒有使用出來就被風刃完成了“淨化”。
這時,察覺到周圍有危險的莎洛特才剛剛轉醒,聽聞盧恩關於血族來襲的轉述後趕緊喝了一杯水來冷靜一下。
接著,他們拉開了房間厚厚的窗簾,看到了此時窗外的紅磚莊園中不正常的景色。
朦朧的霧氣緩緩飄蕩著,天空之上正掛著一輪深紅色的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