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恩盯著愛麗絲給他的這枚符文石看了幾秒,無奈地搖了搖頭,將其放回了腰包:“愛麗絲你也知道有時候我的記憶不是這麽好……”
愛麗絲收回了目光,微歎道:“不是弄丟了就行。接下來我帶你出去吧。”
她剛伸出手,盧恩趕緊叫停愛麗絲的動作:“不要碰我!咳……現在不要碰我,讓我繼續在這裡靠一會兒,咳!咳咳……”
盧恩咳嗽了起來,這是他的身體在提醒他不能再繼續說下去了,愛麗絲也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伴隨著盧恩的咳嗽飄散而出。於是盧恩就不再開口,而是轉用法力模擬出聲音:
“現在不能有任何人碰我,我的劍也不能被碰到。不然很可能會打破現在我體內的平衡,然後我就可能……失控。”
“你受傷了?是在身體內部的傷?”愛麗絲皺著眉頭問道。
“那三個刺客用魔法水晶放出了一道空間魔法,當時沒有閃躲的余地,我就只能硬抗了。還好運氣不錯,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就是有點痛。”盧恩回答道。
聞言,愛麗絲的視線又往長劍旁瞟了一眼,橫七豎八倒在地面上的治療藥水玻璃空瓶在明亮火焰的照射下正反射著有些刺眼的光。
“那現在我該做些什麽?”愛麗絲重新看向盧恩,問道。
只見盧恩令人心憂地沉默了一會兒,才重新組織起突然沉寂下去的法力,模擬出他的聲音說道:“你看那邊,先叫人來把他的屍體抬出去吧。現在你來了,我可以放心地調整一下。然後……請繼續待在這裡和我說說話吧。如果我又要睡過去了,就提醒我。”
愛麗絲答應了下來,起身快步回到他們新打開的洞口,快速吩咐了幾句。
很快便有艾倫多王國的守衛與醫生踏入了這個狹小通道,抬走了那名來自萊因哈特家族的戰士。愛麗絲的目光在這具屍體上掠過,這已經足以讓她了解到這位失蹤的戰士到底遭遇到了什麽情況,然後她又仔細打量了這個通道內的環境一遍。
一面樣貌淒慘的牆壁吸引了愛麗絲的注意力,她從上面野獸撕扯般的痕跡中感受到了盧恩的法力痕跡。
她又看向盧恩,發覺此時盧恩的法力狀況與生命特征又一次表現出了令人不安的沉寂。
“愛麗絲……”
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在愛麗絲耳邊響起,這是盧恩的聲音,聲音中帶著莫名的親切,陌生卻有些耳熟。
“盧恩?盧恩!”
愛麗絲記著盧恩剛才的提醒,便在盧恩的身前不遠處蹲下身子,拍了拍地面。
“啊……是你啊,愛麗絲。”盧恩就如同在沉睡中被驚醒一般,眼睛中布滿了血絲,但相比於剛才所見到的怪異猩紅的模樣,看上去比較正常的血絲還是更讓人安心一些,“剛才我感覺腦子裡有好多聲音,似乎差一點就要迷失了……”
一道明亮通透的光芒從愛麗絲他們所打開的洞口照射了進來,這沒有絲毫掩飾、帶有強烈個人氣息的白光立刻讓人明白此時踏入到通道內的是誰。
“盧恩,你怎麽了?”帕斯利亞踏入通道、看向兩人後便立刻收住了腳步,不再前進一分。同時,他看向盧恩的目光帶上了震驚,“這是你的劍?”
“你好啊,帕斯利亞。”盧恩看向他,面龐上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最好的話,請不要過來。不然的話,我怕會控制不住。”
明亮的光芒收斂了些許,帕斯利亞歎了口氣:“還好之前沒和你打得要死要活,
不然現在這片地方恐怕就要塌了……我之前就隱隱覺得如果和你交惡的話會很危險,但沒想到你原來這麽危險。看來現在我還是早點離開這裡比較好,等你恢復了再說其他事情。” “是呀……”盧恩不由得笑了起來,使得他自己又重重地咳嗽了兩聲,他也只能無奈地通過法力向帕斯利亞說道:“雖然我還想再和你交代一下情況,但看來現在並不適合。”
帕斯利亞點了點頭:“晚上到明天中午之前,如果沒有極特殊的情況,我估計都會待在法師協會,到時候直接來找我就好。”
說完,帕斯利亞又看了帶著略顯猙獰的鹿族面具的愛麗絲一眼,然後在盧恩的送別聲中轉身離去了。並且,除了盧恩和愛麗絲,其他所有人都離開了這邊。
“愛麗絲你做了什麽嗎?帕斯利亞看向你的眼神就好像……”盧恩停下來想了一下,愛麗絲也耐心地等待著他先說完,“就好像你做了什麽了不得、別人卻又不好告發你的壞事一樣。”
愛麗絲摘下面具,瞪了盧恩一眼:“如果不是為了找你,擔心你出事連累到我,我怎麽可能還會選擇那種方法?”
“好吧……那你到底做了什麽呢?”
“就是……那三個刺客沒隱藏好,被我找了出來,然後我從他們那裡問到了這個位置。”愛麗絲有些含糊地回答道,“結合你剛才說的,估計就是他們用魔法水晶釋放空間魔法後所留下的痕跡才讓我察覺到他們的蹤跡,不過後面的追查還是花費了一些功夫的。”
盧恩不由得看了愛麗絲一眼,滿是懷疑地問道:“花費一些功夫……不會鬧出了很大的動靜吧?”
愛麗絲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於是盧恩再試探著問道:“那會讓我們賠錢嗎?”
這個問題明顯讓愛麗絲拿捏不定主意了:“可能……不會吧?這還不是怪你!”
盧恩笑了笑,連帶著又咳嗽了兩聲。
或許是擔心自己的所作所為一下子就被現在的盧恩揭穿,又或者是擔心盧恩目前的糟糕狀況,愛麗絲趕緊開口道:“你現在別再瞎想其他事情,也別再說話了。還是讓我再給你講一個故事吧。既然今天是部分獸人的節日,那我給你講一個關於人馬族的故事吧?”
盧恩眨了眨眼,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個故事在人馬族中也流傳廣泛,並隨著時間的變遷衍生出了很多版本。我要講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