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位牧首大人常年不出面,想必是很忙吧,或者是沉浸於光輝信仰與光輝魔法的探索與鑽研之中。”盧恩說道。
只見牧師長搖了搖頭,並沒有再說什麽,看來是不願多提及這邊的光輝教會的牧首。
“而關於費倫入隊的情況,很抱歉,我幫不上什麽忙,因為我們的隊長,愛麗絲,不太喜歡關輝教會。”盧恩很抱歉地說道。
聞言,牧師長輕歎了一聲:“既然如此,那就沒有辦法了,只希望是某些誤會導致的不愉快吧。但如果回去後改變想法了的話,請務必來教會找我,明早四點鍾我便會讓費倫準時地從禁閉室中出來。”
盧恩點了點頭,又開口道:“現在我能向您問一些個人的問題麽?”
“當然可以,只要是不關於教會內部的事情就好。”牧師長面龐上浮現出能令人感到親切的微笑,說道。
雖然牧師長馬上就答應了下來,不過盧恩並沒有著急地將他的問題問出口,而是稍微想了一下,才開口道:“抱歉,剛才我在想怎麽形容比較好。”
牧師長是一副毫不著急的模樣,示意盧恩可以再思考一會兒,好好理一下思路。
“我想問的是一個傷口,有些像光輝魔法造成傷害後留下的痕跡。”盧恩整理好了思路,便說道,“那些傷口是一小道、一小道、細細密密的那種,有點兒類似於在大風中施放大量小型風刃所造出的傷口,但這些傷口長時間都不見得愈合,並且傷口上還覆著一層金色的光輝。這也使得我在第一眼看到時,腦海中最先冒出來的就是光輝魔法。”
仔細地聽盧恩說完後,牧師長開口道:“光輝?具體是怎樣的光輝?長時間是多少時間?最好把傷者的情況也大概地說明一下。”
“傷者是我們小城學院裡,當屆的一位因此而遺憾參加不了學院賽的男同學。”盧恩回答的語氣帶著一些可惜,說得似乎小城中真的存在這麽一名同學,“傷口的位置在於背部。據我上次的觀察,似乎沒有對行動造成太大的影響,不過也可能是在用法力撐著。而前面我說的光輝則是……”
“十四歲小城學院的男同學,傷口細細密密地留在背部,並長時間沒有愈合……”牧師長思考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雖然在你的描述中,那確實有不少類似於聖光魔法,或者說是光輝魔法會留下的痕跡,但對於關輝魔法的特征,我想你是知道的。”
盧恩點了點頭,回答道:“快速施放、快速衰落。”
“對,重點特征也很明顯,就是‘快速’。光輝魔法從被研發出來的那一刻起,到現在,也都是圍繞著這方面進行發展的,哪怕是‘聖光封印’之類的封印魔法,若是在釋放之後沒有大量的外在維持,也很快就會因為快速的法力衰竭而消散。跟其他屬性的封印法術相比較的話,聖光魔法的封印類法術的持續時間是最短的。”
牧師長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歷代教會的探索者們另辟蹊徑,創造出了‘套環式’的光輝魔法施加方法及光輝符文陣列結構,以一環套一環並形成半互補的方式來達到魔法長時間的維持,但更重要的是可以疊加魔術的威力。而缺點也很突出——結構複雜、流程繁瑣。施放小型的聖光魔法還好,但若是大型的魔法,除非是常年維護的、已經成體系的法陣,否則都需要大量的時間來做事先準備。”
“跟我說這個真的沒有問題嗎?”盧恩不由得打量了一下附近。
而牧師長則是笑了笑,說道:“無妨。這算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了,就算沒有我的說明,在你們接下來的旅途中發現其中的問題所在也僅是時間問題。不過這並不是重點,雖然也很重要,在最重要的是在於,如果要造成你形容的那種傷口的話,就需要用到不少“套環式”的符文魔法陣,且先不說魔法陣本身的問題,單是從布置魔法陣的所需要的大量時間上來看……”
“我明白這個意思了,所以,那傷口實際上和光輝魔法沒有關系?只是表現出來的形式單純得有些像而已,而表現形式相像也是一種正常的、不算太罕見的情況了。 ”盧恩聽得連連點頭。
“不……”只見牧師長的面龐上浮現出一絲苦笑,說道,“能排除的,是正規的光輝牧師們,而實際上,你也知道,還有‘野法師’這種形式的存在,由於你們小城那邊的情況過於特殊,我了解的也不是很詳細,所以也不太敢下定論。”
這話聽得盧恩有些無奈。而牧師長的語氣也有些無奈:“因為沒有見過那個傷口的實際情況,所以我的推測也只能給你提供一個簡單的參考,並且減少一些光輝魔法的懷疑程度。還是多去問問別的、以修煉光屬性魔法為主的法師們把,比如說,精靈。哦,自然神殿裡的那名修習光屬性魔法的精靈牧師最近剛好回她的家鄉去了,這真的是有些可惜。若那位知識淵博的精靈牧師在,說不定你的問題早就解決了……”
這時,用來連通禁閉室區域的門從裡面被打開了,莎洛特走了出來。
“多謝牧師長,現在您可以重新將費倫的禁閉室關上鎖了。”莎洛特開口道。
盧恩打趣道:“你們道別了這麽久,不會是你在教授他怎樣更好地一個人溜到外面去玩吧?”
“怎麽可能!”莎洛特小小地瞪了盧恩一眼,便要往外走。但還沒等她走幾步,就聽見她的腳下傳來了“叮”的一聲,似乎是有什麽小金屬掉了出來。
“莎洛特,你的銀幣掉出來了,是腰包的口還開著嗎?不過你什麽時候買的腰包?”盧恩問道。
只見莎洛特很快地將銀幣撿起、腰包收好,留下一句“你猜”後,就先盧恩一步離開了這教會的地下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