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內心無比焦急的盧恩推開了愛麗絲房間的門。
“哪個小東西!不知道這裡有病人……呀,是你!”
擔憂地圍坐在床邊的眾人看到如此粗魯的闖入,下意識地浮現出不滿的神情來,但在看清來者是盧恩後,驚喜之色幾乎掩蓋了一切。
“盧恩!快來看看愛麗絲隊長,我們對她起不到幫助!”莎洛特趕緊站起身來,將她那距離愛麗絲最近的位置讓給了盧恩。
愛麗絲靜靜地躺在床鋪上。她緊閉著眼,面色蒼白,神色緊張,呼吸微弱,就好像在做一個可怕到近乎要讓人窒息的噩夢。
盧恩從未見到過如此虛弱的愛麗絲。在這之前,無論是休息或冥想,還是陷入到困境之中,愛麗絲都不曾表現出如此虛弱的狀態。而現在她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
“費倫不敢對愛麗絲隊長釋放聖光,我的治療水魔法也起不到作用。”莎洛特如此說道。
盧恩了解地點點頭,試探地伸出手,濃鬱的法力波動在他的掌心浮現。
修米洛斯子爵、帕斯利亞和狼叔三人都來到了這個房間,狼叔還習慣性地關上了房門。這一下子就讓這個房間內變得擁擠起來了。
法力的光芒閃爍過後,一股柔和而溫暖的清風在房間中擴散開來,緩緩地流入房間中每一個人的身體。
一種得到治愈般的感覺在每個人心中升起,眾人都覺得自身的意識變得更加清醒、精神變得更加振奮、身體也隨之輕盈了一些。這次盧恩所召喚出的風確實具有一定的治療作用,但更大的作用還是體現在這對精神的增幅方面。
籠罩房間的沉悶氣氛開始輕松起來了。
“可以嗎?”莎洛特看到愛麗絲的狀態仍沒有變化,不由得輕聲問了一句。
“可以的。”盧恩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微笑,在空氣中用法力快速構建出幾道簡單的符文。
如春風般和煦的柔風開始聚集,讓空氣如同被打破平靜的湖面般泛起微波。微波蕩漾,隱隱中似乎有水流的聲音。仔細看去,便能看到如水流般的柔風正緩緩流入愛麗絲的身軀。
只聽得盧恩解釋道:“愛麗絲所受到的,是契約帶來的傷害。這種傷害相當於是自己傷害自己,且會排斥其他來源的力量。而我和愛麗絲之間有著契約的聯系,那又正好就是給她帶來傷害的契約,所以我能借此釋放出法力對她產生影響,幫助她蘇醒。”
正如盧恩所說,愛麗絲的呼吸開始有力,緊張的神色開始舒緩,蒼白的面色也恢復了一些。
在一陣如蘇醒般的深呼吸後,愛麗絲睜開了雙眼。
一瞬間,眾人心中都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就好像有一隻凶險的魔物蘇醒了過來,又好像是愛麗絲對房間內的眾人都釋放出了強烈的敵意。但在下一個瞬間,令人緊張的危機感都消失了。
“沒事吧,愛麗絲?”盧恩趕緊問道,身後的眾人都投來關切的目光。
“你覺得我這副模樣像是沒事的模樣麽?”愛麗絲看向盧恩,語氣中卻沒有什麽責怪的意思,更像是在調侃,“你幾乎要了我半條命。我突然覺得和你簽訂的那份契約,對我來說好像虧了。”
“呃……”盧恩聞言,尷尬地抓了抓頭髮,“如果你要賠償的話,你盡管說就好了。”
“那我就記下這句話了,就當作你欠我的了。”愛麗絲笑了笑,從床鋪上支起身子,將目光投向房間內的其他人,“大家放心,我已經沒事了。再休息一小會兒就能完全恢復了。”
達克尼飄在半空中,吃驚地說道:“真的嘛?你的恢復能力這麽強?”
愛麗絲瞥了它一眼,嘴角泛起一個弧度:“我可不會像誰,受了點傷就會被打回原形,變成一個蛋。”
“什麽!你這個小東西!達克尼現在的力量可是已經得到進步了的!”達克尼果然感覺自己被冒犯到了,它立刻氣呼呼地在空氣中跺了跺腳,爭辯道,“再說了!上次達克尼和克萊因都只是不小心失誤了!是失誤!不許你看扁了達克尼和克萊因。”
“那……哦,抱歉,看來我不該開這個玩笑。”愛麗絲還想再出言逗逗這個活潑的暗元素精靈,將大家的注意力都轉移開。但她又看到了克萊因那如同被掀開傷疤般沉下來的臉色,便不再往下說了。
“沒事的, 愛麗絲隊長無需道歉。這是我和達克尼必須面對的一個教訓。”克萊因搖了搖頭,露出微笑,“那我和達克尼就先離開了。”
克萊因剛起身,愛麗絲便叫住了他:“等等,你的錢還沒給我們呢,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賺的。”
只見克萊因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點了點頭,發出一聲苦笑:“我怎麽不覺得你們辛苦呢?現在看來,你們賺錢的速度可比我做生意賣點小玩意兒快多了啊。”
“那只是你沒看到我們實際辛苦的地方,或者只看到了表面而沒有看到內在。”愛麗絲有些懶洋洋地說著,卻又給人一種理直氣壯的感覺,“錢的事待會兒再說吧,盧恩都說他餓了。子爵大人,請問……”
“那我們一起去餐廳吧。”修米洛斯子爵笑道。看到盧恩和愛麗絲二人狀態的好轉,他也感到十分高興。然後他又對克萊因與達克尼說道:“兩位新客人,午餐結束後也不必急著離去。我聽說了你們與‘黑刃’刺客之間發生的事情。所以你們大可以留下來,再與我們討論一下有關‘黑刃’的事情。”
“達克尼不叫新客人,達克尼就叫達克尼。”達克尼依然很在意剛才與愛麗絲的“爭辯”,所以在聽到修米洛斯子爵用“新客人”的稱呼後,立刻飛到修米洛斯子爵面前表示了抗議。這舉動還嚇了克萊因一跳。
修米洛斯子爵看著眼前一臉認真盯著他的達克尼,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好的,好的!抱歉,我親愛的達克尼先生。”
“沒有‘先生’!都說了達克尼就叫達克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