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眾人並沒有因為大薩滿對愛麗絲的邀請疑惑太久,因為接下來,又有一位初階薩滿來到了盧森的屋子外。
這位令盧恩感到有些眼熟的小獸人向盧恩他們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後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大薩滿想邀請盧恩他們一起共進午餐。
這讓盧恩幾人面面相覷了起來。看向盧森,盧森也是一頭霧水。
略微猶豫過後,盧恩答應了下來,然後就準備駕起馬車前往大薩滿那獨立出來的屋子。盧森表示他會在中午的時候就幫盧恩他們準備好他們所需要的東西,並且他在下午之前都會留在屋子裡,同時對無法邀請盧恩他們一起吃頓午飯而表示了遺憾。
然後盧恩他們就先告別了盧森,將尼德和霍格拎回馬車,開始前往大薩滿與愛麗絲所在的地方。
令盧恩感到慶幸的是,雖然大薩滿居住的屋子離祠堂比較近,但在這片區域並沒有讓盧恩他們產生一種“高原反應”,也沒有讓盧恩感知到結界的存在。並且,盧恩一進入通訊符文石的有效范圍,就得到了愛麗絲令人安心的回應。
於是盧恩幾人在院子中停下馬車,帶上尼德、霍格和基裡,走向了眼前這棟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屋子。
但一推開門,進入盧恩眼簾的是卻白蒙蒙的迷霧。而盧恩還未來得及出聲,他的背後突然傳來一股龐大的推力,推著盧恩進入到了這極其濃重的白霧之中。
這一瞬間,盧恩隻覺得自身的感知被混亂了一下。在錯亂感中,一陣仿佛有什麽東西滑過他身軀表面,並嘗試著鑽入到他皮膚之中的感覺讓盧恩汗毛倒豎,連忙用法力召喚出一陣疾風以他身體為中心席卷開來。
但即使疾風卷過,周圍濃重的白霧也絲毫未散,依舊在空氣中緩緩流動著,顯得非常詭異。
見到這幅情形,盧恩心中又閃過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感覺真是出現過太多次了!
通訊符文石的無法使用完全在意料之中。盧恩拔出了腰間的帶鞘長劍,略微猶豫過後,並沒有選擇拔劍出鞘,而是持劍警惕著四周,同時繼續卷席起攜帶著銳利鋒刃的疾風向四周擴散。
“嗯哼哼——”
一道妖媚的聲音出現在迷霧中的前方,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塊將道道漣漪引起般地帶出了諸多細微摩挲著的聲響,這似乎是在勾引著盧恩過去。
盧恩引導起一股風卷向那個方向,而這股風中就不再暗藏著風刃了。
濃鬱的白霧理所當然地沒有被吹開,不過也沒有阻礙風的探尋,很快,這股探索之風就觸摸到了一個正在活動著的實物。
在盧恩的感知中,那就如同一條緩緩盤旋著巨蟒。突然,這份感知中猛地睜開了一隻巨眼,眼瞳中翻滾著足以令人望而生畏的龐大法力,似乎只要輕輕一波動,就能掀起一股足以將人拍至齏粉的滔天巨浪。
盧恩微眯起雙眼,緩緩向著這唯一能夠確定的目標邁出了腳步。
小心地靠近,終於,一片迷蒙中快速掃過了一道陰影,就如同一條大蛇飛速穿梭而過。
盧恩試探著出聲詢問,但沒有得到絲毫回應,隻得繼續小心地靠近。
突然,盧恩心中升起一絲不妙,他的身體也下意識地對倏忽而來的危險做出了應對。
轉身、揮劍。
“風。”
盧恩低聲一喝,手中的帶鞘長劍攜帶著能破開疾風之勢斬出。
但這一下只是揮了個空,
襲來的黑影如同重新蟄伏回黑暗中的蛇,已經躲入到迷霧之中再難尋見蹤影。不過盧恩還是發現了什麽,總之,發動攻擊的應該不是蛇。因為蛇可不會全身披滿雪白的毛,更別說還有那種微妙的毛茸茸的感覺了。 同時,剛才襲來的那一下應該不是武器,更像是魔獸或獸人族的某個身體部分,比如說爪子?不對,爪子也不會那樣。那應該是……尾巴?不論是什麽吧,現在已經可以確定躲在迷霧之中的對方應該是一位實力強大的魔獸或獸人族。但聽蕾娜說,特諾裡奧村莊的大薩滿,不是還沒有到達高階薩滿的實力嗎?
盧恩對隱藏在迷霧後的那位存在的敵意稍微減弱了一些,但警惕性與戰鬥意識並不會因此而下降。接著,盧恩繼續在迷霧之中前行。
“嗯哼哼,這邊——”
妖媚的聲音再度出現在了一個方向, 但與之前響起的方向,完全是相反的。而同時在那個方向出現的,還有幾道在迷霧中快速穿梭的隱約獸型黑影。
這已經是具有真正攻擊力的魔法造物了!好在它們都不強,對於盧恩來說也只能算是弱小,只需簡單的幾次揮劍,就能將這些完全由法力構成的獸型造物解決。但這些魔法造物中的法力,卻只是純粹法力,並不能從中發現什麽信息。
而盧恩的心中也對此升起一道警覺:
這是否意味著最開始的打招呼階段已經結束,接下來要逐步進入對戰鬥力的不斷試探環節?
就像是在驗證盧恩的猜想,又有與剛才略有區別、強度略有提升的幾道獸型魔法造物快速向他襲來。
這讓盧恩感到一絲不悅。他可不想乖乖地呆在著詭異的地方接受莫名其妙的“測試”。
所以他要快速中斷這場“測試”,那麽……
盧恩先快速地在身周布下一層簡單的防禦結界,然後就聽到他手中帶鞘長劍的劍鞘上傳來了一聲脆響。
就像當初在面對噬魂獸一樣,盧恩將白亮長劍的劍身緩緩拔出了一半,然後迅速停下了動作。
一股難以阻擋的狂風以盧恩為中心爆炸般地席卷開來,將原本難以撼動的白霧都緩緩攪動,並從盧恩的身周驅趕了出去。若是仔細觀察的話,就能發現,盧恩的身周不但已經沒有詭異的霧氣環繞,而且還出現了若有若無的碎痕,就仿佛要將盧恩從這片空間中剝離出去。
刹那間,周圍迷蒙厚重的白霧全都散去了,就好像沒有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