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約綠洲與斯奎爾綠洲雙方就這麽一人一句地展開了罵戰,盧恩站在這“罵戰戰場”之外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他們就這麽……把我們晾著了?”莎洛特在通訊符文石中有些不解地開口道。
“看來吉約綠洲與斯奎爾綠洲之間在以前就有舊仇這條消息是真實的,再加上這兩片綠洲距離得也比較近,以及吉約首領的死亡……現在兩方相遇的情況若是放在平時,他們很可能早就打起來了。”盧恩在通訊符文石中說道,“不過現在我乾站在這裡,有些尷尬啊……”
“你還好啦,畢竟盧恩你站在外邊。你再看看‘十字旅店’的那幫人,看看德瓦爾,他們可是被夾在中間呀。”莎洛特的這句話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這種被夾在中間兩邊挨罵的情況才是真正的尷尬與難受呀。”
莎洛特的這句話說得盧恩也笑了起來。
確實,“十字旅店”的這幫人正處於莎洛特所說的尷尬情況中,他們雖然看上去人數並沒有落後其他兩個綠洲的強盜大隊那麽多,但其中大多數的精神狀態都類似於德瓦爾——可以跟隨隊伍進行追擊,但根本沒有多少戰鬥的力量,尤其在需要直面盧恩的時候,他們連直接對上盧恩的目光都不敢,當盧恩的目光逐個從他們身上掃視過時,他們一個個連腦袋都抬不起來。
而剩下的少數幾個,他們所能夠凝聚出來的力量就很小了,連中止這場兩方綠洲的罵戰都難以做到。他們喊出的聲音直接被淹沒在了鋪天蓋地的喊罵聲中,翻不起一點兒浪花,而若是要嘗試用魔法之類的力量來中止罵戰的話,恐怕他們直接就會招來兩方的攻擊,然後再觸發兩方的交戰。
對於“十字旅店”的這幫人來說,他們是進也不能、退也不能了。因為不論是進還是退,這兩種舉動所招來的結果是與用魔法強行中止罵戰的結果無異的,所以他們只能就這樣被夾在中間,承受著兩方從他們中間穿過的汙言穢語。
“所以……現在怎麽辦?”盧恩感覺也有些拿捏不住情況了,他也有些擔心若是做出什麽不當的舉動,招來兩方綠洲的同時針對。在馬車現在的處境下,那將會導致出一個比較難看的結果。
因為之前盧恩他們駕駛馬車來到山壁這邊的計劃,是沒有將吉約綠洲的強盜大隊計算在內的。而正是這比原本計劃中所要面對的人數多了一半的差值,使得原本的突圍計劃難以實施。
先不說這一道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包圍圈,單說現在兩輛馬車所處的、貼近山壁邊緣的地方,若是盧恩他們做出了什麽行為將強盜們全都徹底惹惱,這麽多強盜是可以做到一起使勁直接將這整塊馬車所處的地方從整條山壁上“削下來”的。更別說這塊地方剛好還從山壁上延伸出去了一些。
若真是那樣的話,盧恩他們的損失可就太大了。對於盧恩他們來說,這肯定也是一個他們不願意接受的結果。
“要麽……”通訊符文石中傳來了愛麗絲的聲音,似乎愛麗絲又想出了一個主意,但被外面的一聲暴喝給打斷了——
“住口!”
一聲得到了魔法加持的、令人感到震耳欲聾的喊聲使得這塊極度嘈雜的地方快速地安靜了下來。
“哪個找死的混帳?!”斯奎爾綠洲與吉約綠洲兩方的領頭人心中幾乎是同時泛起了一種挑釁了的感覺,便不約而同地向“十字旅店”這一隊人馬回以一聲暴喝。
一個盧恩他們熟悉的面孔騎著馬走出了“十字旅店”的隊伍,
竟然是行動宛若木偶一般的德瓦爾。那兩名老板的手下剛向伸手拉住德瓦爾,一左一右分別飛射而來的箭矢嚇得他倆趕緊收回了手。 “我記得你,德瓦爾,被騎士團拋棄的騎士,之前我們還曾邀請過你。”吉約綠洲的帶頭人吉約拿著手中的砍刀指向德瓦爾,開口道,“多麽可惜!如果你加入我們的話,現在在這兒代表吉約綠洲說話的人就是你了,多麽可惜!”
德瓦爾冷漠地看著帶頭人吉約,握著劍的右手舉起,這次他跟來的五名騎士隊友便也騎著馬走出了“十字旅店”的隊伍,來到了德瓦爾的身後。
然後德瓦爾舉起了手中的劍指向帶頭人吉約,開口道:“本來這一路我跟過來的時候都還是渾渾噩噩的,或許現在我還要對於你們將我叫醒表示感謝……”
“感謝?如果你現在立刻跪在地上向我懺悔,或許我可以接受你的感謝,然後讓你體面地死去。”帶頭人吉約抬起了下巴,語氣中滿是輕蔑,“這樣的話,沒準你那無聊無用、肮髒汙穢的靈魂在被靈魂火焰焚燒的時候,散發出來的氣味會不那麽惡臭一些。”
帶頭人吉約的話語讓盧恩微微皺起了眉頭,難道吉約綠洲中還存在修習暗屬性魔法的法師?難道是死靈法師?
“看你這依舊執迷不悟、死不悔改的神情,你難道不對自己感到羞愧嗎?”帶頭人吉約繼續開口道,“可憐!拋棄誓言、拋棄隊友、拋棄契約,然後又不願意接受來自吉約的唯一的救贖,對於你,我唯一想到的方法就是賜予你死亡!”
德瓦爾突兀地大笑了起來,開口道:“他們都說,用瘋子來形容你們這些自稱為吉約的玩意兒,都是在可憐你們!哈哈哈,可笑我直到還抱有著一絲渺茫的希望,希望你一邊流著淚一邊跪下向我認錯,接著自盡,然後我會強求自己表現得盡量大度地接受你的懺悔。只可惜啊!吉約!你們真是癲狂得徹底!我也是蠢得徹底!竟然對你們還抱有一絲原諒的念想!”
德瓦爾說道最後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然後他收回了手中這把劍,轉而拔出了一支掛在馬背上的另外一柄看上去幾乎與他的劍一模一樣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