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才蒙蒙亮的時候,一些人就早早的起了床。無奈的我看著窗外漆黑一片的世界,但也隻好起來,我是不想起這麽早的,而是這一群人真的不讓人睡啊。從大半夜到現在,哪裡都是跟跟趕集一樣的熱鬧或者是全民大合唱,這個宿舍唱一句,然後別的宿舍又接上。特別是三樓那一群初一的,簡直就是處於一種癲狂狀態,你唱歌好聽點也就算了,可你鬼哭狼嚎的,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整夜只在半夜時癲子在宿舍外面罵了幾句後短暫的停歇了一會,等癲子走後,又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我搖了搖頭,歎了一聲“唉”,借著微弱的光開始整理一下行李,其實我拿的也沒什麽重要的東西,而且這也不是長假,沒那麽多需要拿回去的東西。
只是宿舍裡的張正濤和程湘豪一路過我身邊時,沒事就朝我冷哼兩下,讓我真的十分的不自在與厭惡,可又無可奈何,心裡思索著以後在宿舍要怎麽過下去,可也沒想出有什麽好的辦法來。
“現在打鈴了嗎?一天吼死給樣,早曉得學校就不該放假”忽然宿舍外面傳來癲子惡罵的聲音,並伴隨著木板敲打鐵門巨大的聲響。在癲子又大罵了幾聲後,我聽見整個樓都是急忙的腳步聲,一會後好多宿舍‘碰、碰’關門的聲音,然後整個宿舍才慢慢安靜下來。
這樣子最後的結果是學校為了略施懲罰,打鈴後學校宿舍鐵門還一直關著,直到天大亮後才開門。所幸的是我一直在暗暗焦慮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我擔心出校園後張正濤和程湘豪會在外面堵我。
也不知為什麽,我在校園門口的大路上徘徊了一段時間,沒有離去,目光還不時的看向校門口,可心中一直期待的那個身影卻始終沒有出現。不由來的心裡一陣失落,暗自歎息著離開了。
知道學校要放假,早已有小販在外面的街道上擺滿了小攤,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一到放假外面攤位就擺滿了。他們吆喝著各式各樣的早餐,馬路上停著的汽車也是一眼望去還看不到路盡頭。我穿過人群一步步往河邊出鎮的大路走去,我們村裡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裡讀書,所以回家也是一個人,不像他們那樣的結伴同行,更不會有認識的司機開的車載我回去。
在路邊上,來往的車輛掀起一陣陣灰塵,等了十幾分鍾的車之後,我坐上了回家的車。
從林場鎮回家也不用太長的時間,看著車窗外飛逝的光影,我的心情逐漸變得輕松起來。四十分鍾後,當我踏上了這片生我養我的土地時,盡管離開的時間並不長,卻還是泛起了一種久違的熟悉感,家鄉的情感不管何時總是揮之不去。
從下車的地方回家,還要走十幾分鍾的路程,大清早的,鄉下的空氣實在是清新,迎面而來的風都讓人覺得如此舒適,偶爾還能碰到幾個鄉鄰。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剛走到家門口,還不等我進去,我就忍不住大喊起來。
我進門放下包,就看見奶奶從廚房裡慢慢走了出來,慈聲說著“小景回來了啊,這開學沒多久,我和你爺爺都以為你不會放假了”然後又接到“你這麽早回來還沒吃早餐吧,我去煮些面”
“嗯, 還沒吃,爺爺呢?”
“你爺爺啊,他一大早就去山那邊砍小竹子去了,說要給菜園子做個籬笆,你大奶奶家的鴨老到我們菜園裡去,
你爺爺怕把菜糟蹋了”。我笑了笑,農家人也就是這麽樸實,不會過多的去埋怨別人,所以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爭執。人與人的關系也不會像城市裡那樣被一扇鐵門隔著,大門不關,走訪串門,鄉裡鄉親和和睦睦的,這也是我不喜歡城市而更喜歡鄉村的原因。 “那我去幫幫忙,爺爺一個人拿不會那麽多”我連忙說著。
“等吃完面再去吧”。
我想想吃一碗面這也不用多久,就應了一聲“好”。
奶奶在廚房煮麵的時候,我站在門口望著山的那邊,突然聽見有人在叫我,我尋聲望去,只見斌子站在遠處。
斌子就是我大奶奶的孫子,因為我爺爺和他爺爺是親兄弟,所以我就叫他爺爺為大爺爺,奶奶為大奶奶,我比他長一歲,是他哥,也可以說我和他從小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哥,你小子啥時候回來的?”
“話好好說,哥就是哥”。
“我就這個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我倆誰跟誰啊。”
“剛剛回來,嘿,過來,我有好事要告訴你,等我吃完面去幫爺爺砍竹子”。
斌子剛聽到有好事而笑起來的臉瞬間苦了下去“一回來就拉我去做苦力”。
我得意了一下,揚了揚拳頭“那你敢不去麽?”
“行了行了,算我倒霉了,那什麽時候去你來叫我,我回去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