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程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食堂了。程溯問了下周氫怎麽回事,周氫說,程溯睡得特別的死,把他從操場背到教室也沒醒,待了一會兒,又背到食堂,菜都買好了,你到現在才醒來。
程溯看著眼前的飯菜,對周氫說了聲謝謝。正打算開吃,周氫又把一個杯子遞了過來說:“我看你那時候好像沒喝飽,現在你要喝一點嗎?”
原本程溯是不怎麽渴的,結果周氫這麽一說,他立馬就想喝了,一喝,就停不下來了。一下子就把一杯水喝掉了。
周氫說:“還渴嗎?”
程溯搖了搖頭說:“不是很渴了,我們先吃飯吧。”
程溯不是會挑食的主,只要能配飯,吃什麽都行,所以周氫挑的都合他的胃口。三兩下程溯就把飯菜都吃完了。盤子都舔得乾乾淨淨的。
然後程溯就在旁邊等著周氫,兩人什麽話也不說。這兩個禮儀都很好的,吃飯的時候,沒有非要討論的事情,他們是不會說話的。同時,他們也會反感那些吃飯的時候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說一兩句可以理解。
說多了,嫌吵,而且,口水容易噴到別人的飯碗裡,不乾淨。
周氫吃完,兩個人洗完碗就離開了。他們吃得挺快,他們走了,班裡很多同學都還在食堂呢。
運動會第三天,也就是接力賽,以及結束儀式呢。哪怕只有個接力賽,也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完成的。分七年級八年級九年級呢。但是,接力賽加結束儀式,最多半天也就是說,下午要正式上課了。
接力賽的時候,程溯他們班的成績並不是很好,幸好最好一棒是周氫,挽回了幾個排名,否則這接力賽程溯他們班必定倒數。
結束儀式的時候,校長嘰裡呱啦的在上面講了很多,到了最後才開始公布各班運動會的排名。甚至還說了幾個運動會出色選手。周氫和雷沫雪都有在名單上。程溯挺在他們高興的。
聽到在報名次,程溯就問了下周氫,自己的一千五是多少。周氫開玩笑的說了幾句,就是不太想讓程溯知道。但是程溯一直追問。周氫乾脆就說了出來:“倒數第一,而且,距離倒數第二,差了整整十秒。所以,沒有什麽好說的,就是倒數第一。別灰心。起碼你跑完了,不是嗎?”
程溯本來還有些不太高興,聽著周氫的安慰,再想著跑步的時候自己的艱難,突然笑了起來,確實,跑完了,就挺不錯的了。
下午上課,每科老師上課前都會讓同學們收心,說運動會已經結束,該把心放回學習上了,不要一天到晚就想著玩之類的。
一個下午,程溯感覺過得莫名有些開心,充實。
晚自習結束的時候,兩個男人都有些緊張。看著旁邊明天大考還能睡得這麽香的同學們,兩個人莫名的有些羨慕。他們是緊張的睡不著了,哪能像這些同學一樣這麽的放松啊。他們都想有個好成績,怕自己考砸。
凌晨。程溯好不容易睡著,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又醒來了。無奈他隻好趕緊躺下,明天還要大考呢。
等等!凌晨莫名其妙醒來?程溯一下子清醒了。仔細的聽了一下。聽到了!跟上次一樣的,鋼琴聲音!
自己一直想要聽到,結果這次大考前,反而聽到了!他趕緊離開宿舍,利用監控盲區,跑著去那音樂教室,生怕下一刻這音樂聲就停了。
等他在兩間教室聽著是哪一件的時候,他的背後響起了那個莫同學的聲音。
“來啦?看來你也不能每次都能聽到嘛。一千五的倒數第一?你真的有在努力嗎?”
聽著她的話,程溯憋不住氣,一下子轉身想要抓住她,結果一轉身,根本沒人!
結果又聽到的莫同學的話:“我說過了吧?不要轉身,你抓不到我的。為什麽不信呢?唉,好好聽吧,她的演奏吧。靜下心來,明天要大考吧?聽一下,有助於你平定心神。”
程溯對於這神出鬼沒的莫同學也是無可奈何,他搞不懂這怎麽弄的。看著房間裡的那個女孩,仿佛與世隔絕,她的世界,只有她和那首曲子。
一曲聽完,程溯還沒有反應過來,還在回味。等到女孩開始了下一曲,程溯還沉浸在女孩的音樂裡。
然而,這時候,莫同學又把手搭在程溯的肩膀上,一下子把程溯拉了回來。她說:“回去吧。你明天還要大考呢。而且。你得快點。”
沒有說清楚為什麽要快點,聲音就不見了,
程溯還想問呢,但是也找不到她。但是,聽她的,也不會有什麽壞處。
程溯就直接回去了,最後走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那個女孩,從程溯來到要走,她依舊是一直在那裡忘我的彈奏著鋼琴。
程溯來到樓梯,突然,他聽到了腳步聲。很響,很清脆,特別的急促,似乎在著急的走什麽。
放在白天,這很正常,可這是晚上。大晚上的,除了那個彈鋼琴的女孩和莫同學,誰會不睡覺在教學樓閑逛?
程溯在五樓樓梯的時候趕緊躲在樓梯口旁邊,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是朝著上面來的!
不知道是誰,程溯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再加周圍環境的漆黑,讓人覺得越發可怕。
程溯突然想起,剛才莫同學說的,“而且,你得快點。”程溯反應過來,指的是這個嗎?她怎麽知道的?
這時候,程溯聽到,腳步聲在離自己還有半層樓的時候停下了!程溯有些緊張,怎麽在這麽近的距離!
只聽那腳步聲的主人說:“往上面一層一層搜,不在寢室肯定在教學樓。這兩層給我仔仔細細的找,心情不好,就得打他幾頓才開心!”
石穿!他怎麽會在這?!程溯有些驚訝,而且,他又是怎麽知道自己不在寢室的?現在該怎麽辦?
程溯看著右邊,來不及思考了,立馬跑過去。四樓左邊的科技樓是信息教室。可以躲一下!
然而,程溯一跑,立馬有了聲音,石穿他們全都聽見了!
“追!給老子追!我倒要看看他能跑到哪裡去!”石穿喊道,他帶來的所有人都追了過去。
程溯還想著能不能回去把他們都對付了。回頭一看,至少六個!一個人打我一個部位都夠了!這些也不可能是之前保護雷沫雪的時候那麽菜的!只能玩命的跑了,被他們抓到,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音樂教室。鋼琴女孩的玉指突然停下了演奏,她看著倚靠在門口的莫同學,出聲說:“你乾的?”
莫同學看著她有些生氣的質問,不禁挑了挑眉,嬉笑道:“怎麽?想維護正義啊?我提醒過他的。他自己動作不快,趕不回宿舍,怪我?現在,他要是被抓住,石穿可不會輕易的放過他。”
程溯不管跑的再快,也不可能一下子跑出這棟樓。石穿也不是傻子,在程溯的逃跑路線上都派了人,他堅信,程溯是跑不掉的了。
程溯最終還是被抓住了,逃跑路線都有人,走那些路跟他們碰面肯定要耗點時間,要是一不注意,被他們用力抓牢哪個地方,更麻煩。這一點時間一點時間的拖,終究是被抓了。
石穿那些人像抓犯人一樣,抓著程溯。程溯不禁說:“這裡有監控的!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喪心病狂!這個時間了還要來抓我!你們難道不怕被監控拍到,然後被老師們知道的嗎!”
看著程溯在那裡憤怒的發問,石穿感覺他好好笑,不禁輕笑了一聲,然後抬起他的下巴,不屑的說:“我們啊,已經對監控動過手腳了。而且,直到天亮,它都好不了!”
程溯明白了石穿他們敢這麽大膽的原因了。就有些灰心喪氣的。現在,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看程溯不再咆哮,像認命了一般。石穿嗤笑著,然後揮了揮手說:“動手!”
一下子,程溯的肚子就被人來了一腳,然後程溯捂住肚子感覺到疼,他們又立馬往背上打了好幾拳,還有往腳打的。程溯被他們打倒在地,他們這下舒服了,使勁的用腳踩,跟踩垃圾一樣,一邊笑,一邊踩。
石穿就靠在牆壁上,看著程溯被打,程溯開始疼的叫喚。石穿看程溯叫的越大聲,他笑容更加的上揚。
音樂教室。她依舊在彈奏著,但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偶爾,竟然會彈錯了幾個地方,雖然一般人聽不出來。但是莫同學經常聽,別人的她不知道,但是這女孩彈錯,她肯定能聽出來。
莫同學笑了下,然後看著門外的地下,說:“他被抓住了,現在,正在被暴打。甚至已經疼的叫出來了。他們再這麽打下去,一會兒,程溯就該出點血了。”
女孩看著莫同學,說:“你看著他被欺負的這麽慘,真的不去救他嗎?”
莫同學看著女孩看著自己善心大發的說著一句話。覺得好好笑。
“為什麽救?如果他連一頓打都沒有受過,那就顯得嬌生慣養了。而且,石穿馬上要停手了。”
女孩沉默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乾脆彈奏著鋼琴,她有點好奇,石穿為什麽要停手?不過,問了,她也不會說。只能等下,就知道為什麽了。
這時候,女孩的彈奏,不再出現失誤,依舊是那麽完美,動聽,令人著迷。讓人驚奇的是,彈到現在,她沒有一點汗。
石穿覺得程溯這麽一直叫,有些吵了。便走手勢讓他們停下。他走過去,拉起程溯的衣角,往窗戶走去。將程溯放在外面。現在,只要石穿的手一一松開,那麽,程溯就會直接從五樓的高空掉下去。
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必死無疑。程溯這時候害怕了,他喊道:“你要幹什麽!你要殺人嗎?你知不知道這地方多高?摔下去必死的!”
聽著程溯的喊叫,石穿沒什麽動搖,依舊在笑。他說:“哎呀,我的手力氣不大的,不知道能支撐多久,我要你叫我爸爸!說你就是一條狗!要不然,我的手,可能就堅持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程溯的那些人在那裡哈哈大笑,他們挺佩服石穿的,竟然能夠想出這樣折磨人的!現在,他們就看著程溯,他們知道,程溯肯定會說,他們可不信,程溯是那種什麽寧願死也要保住尊嚴的人。
程溯驚恐的看著下面,又看著石穿。突然,他決定了什麽,說:“不可能!對你這種人說這些,不可能!我不會這麽說的!你死心吧!”
石穿的笑容凝固了。他的那些人也不笑了。石穿沒有想到,程溯竟然還真的不叫,他這個樣子,真令人不爽啊。
石穿弄了下耳朵,不爽的看著程溯,他說:“骨頭挺硬的,挺好。那,你就去死吧!”
說完,石穿就要把手松開,程溯閉上了眼睛,準備好了。
這時候,電光火石之間,程溯被人救了下來,放在地上。然後,那個人又三兩下將石穿打倒在地上。那些人看程溯來了幫手,而且石穿這麽快就被打趴下,一下子都開始跑路。
那個人抬頭看著那群人,追了上去,將他們抓住,然後都打倒在地。那幾個人都疼的躺在地上拚命的叫喚,起不來或者是不敢起來。
那個人將他們拖了過來,放在了石穿旁邊,那個人戴著個面具,黑夜漆黑一片,他的面具什麽樣子都看不清楚。
這時候,面具人來到程溯旁邊,蹲下,對他說:“程溯,你?還是不夠強大。現在,你明白了不強大就會面臨著什麽了嗎?我會幫你打倒這些人。但是,下一次,我不一定會在你旁邊。
你不自己成長起來。沒有人會站在原地等你,或許會有人跟你交朋友,但是,肯定會有人,要來欺負你,因為,你是弱小。是他們可以欺負的對象。”
程溯看著他,站了起來。說:“謝謝。沒想到你會來這座城市。我會變強的。變得比你強,變得有能力保護自己重要的人。我們好久沒見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