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泱白天砍樹,夜裡靠著村民救濟的一條薄毯睡在木材邊上。
如此過了兩天,他才終於砍夠了木材,現在只差去找村民來幫忙了,於是他找到薇莎並向對方說明了自己的意圖,薇莎又帶著他去找其他男性村民,他們很爽快的答應了。
在村民的幫助下,江泱從早晨一直忙碌到黃昏,一座樸實無華的木屋就造好了,薇莎還貼心的送來了一套廚具。
因為木屋才剛剛搭建好,什麽食物也沒有,江泱也沒辦法款待他們,而且村民們也沒有留下的意思,他們見木屋造好之後就各回各家了,有些人江泱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雙方從頭到尾除了乾活的時候沒有任何的交談,江泱倒是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讓人家白白為自己這個陌生人忙碌了一天。
薇莎似乎是看破了江泱,說:“不用太在意,我們村的男人都這樣,不怎麽愛說話。”
江泱點了點頭,隨後便與薇莎告別了,她今天也在這兒幫了一天的忙,現在隻想立刻回去大睡一覺。
江泱躺在自己用那張簡陋的床上,心中忽然有所感觸。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雲亭,何陋之有?”
“哈哈哈哈!”
江泱越想越興奮,不過身體傳來的疲憊感還是讓他很快進入了夢鄉。
清冷的紅月光透過窗口照進屋裡,一股淡淡的霧氣自窗外飄了進來,縈繞在江泱床上。
江泱在睡夢中仿佛看到了什麽或是聽到了什麽,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偶爾又會有幾聲夢囈。
等到第二天早上清晨,江泱從床上的溫柔鄉裡起來,直接領著用建造木屋剩下的木料做的木桶去村裡的水井打水。
“人不怎麽多。”
江泱到的時候有幾個身影已經現在井邊了,一道身影轉過來看到江泱後嫣然一笑道:“起這麽早啊,我還以為你還會再多睡一會兒呢。”
“薇莎姐,早上好!”
那道身影的主人正是薇莎,江泱一邊排隊一邊與薇莎交談。
薇莎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神神秘秘地湊到江泱面前說:“村長好像有什麽東西要給你,你待會兒去村長家一趟。”
“好嘞!”
江泱洗漱過之後就立馬去了村長家,他很好奇村長有什麽要給自己的。
“咚咚。”
“進來吧。”
江泱進到屋子裡,那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正在向火,一旁的桌子上擺著兩個卷軸模樣的東西。
“莫非是?”
江泱的眼睛直勾勾地定在桌子上的卷軸上,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大佬傳授絕世神功的情節。
“咳咳。”
迪克咳嗽了兩聲,江泱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抓了抓頭說:“村長。”
迪克笑道:“確實是給你的,只不過並不是什麽太稀奇的東西,昨天撒托跟我說了,你似乎不能很好的掌握自己的身體,這兩個卷軸上分別記錄著一套帝國軍隊的練體方法和這附近的地圖。”
“如果從現在開始種糧食的話肯定是來不及了,大家幫你一兩次還可以,但不可能一直幫到明年,所以食物你要自己想辦法,地圖上畫著圓圈的地方是一些小型野獸生活的地方,你可以去試試,如果能獵來瘦肉,村民們會很樂意用糧食跟你交換。”
“好了,你出去吧,別打擾我向火了。”
村長完全不給江泱表達自己激動情緒的機會就把他攆了出去。
江泱手裡握著兩個卷軸,心裡早就樂開了花,他面臨的難題又解決了一個。
雖然這句肉體不會傳遞給江泱餓的信號,可他不確定到底是不需要進食還是很長時間才需要吃一次。
而且如果江泱的屋子裡從未升起過炊煙的話,村民肯定很快就會發覺他的異常,當時候如果再出點意外的話,自己很可能就要蕪湖了。
“先去河邊看看吧。”
前幾天江泱也沒閑著,他把村子除了東邊和北邊都給逛了一遍。
村子的西邊就是大草地,東邊是森林,南邊有條河,村子裡的小孩經常會去那裡撈魚。
江泱前兩天在那兒用從東邊森林裡的一些樹枝做了一個簡易的籠子放在那兒,想必這會兒籠子裡面已經有不少收獲了吧。
江泱這樣想著興高采烈地來到河邊,找到那個被自己藏的十分隱秘的籠子,朝裡面一看,果不其然已經多了很多赤紅色的螃蟹。
前兩天他來這兒逛的時候意外發現了這麽一個經常會有螃蟹經過的地方,於是就想出了這麽一個注意,當然,這是他在跟村民確定過這玩意兒能吃的情況下。
村民們不太喜歡吃水裡的東西,也只有孩童們會來這裡撈魚玩,但他們也不會吃,撈到之後拿給同伴看一眼炫耀一下自己的實力後就會隨手把魚丟回河裡。
江泱並沒有急著把螃蟹送回家去,反而從裡面拿出幾只看起來還小的放回了河裡。
他不是一個貪心的人,只不過是大多數時候容易受到情緒的影響而已。
忽然,江泱心底升起一股寒意,瞳孔迅速縮小。
他死死地盯住手上皮膚下的眼球,那些眼球齊刷刷地盯著他,似乎在嘲笑江泱這麽久了才發現事情的不對勁。
“我怎麽會這麽開朗?”
雖然江泱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抑鬱寡歡的人,但他絕對不會這麽開朗,甚至隨時都在笑,而且,他確實是一個貪婪的家夥,除非興趣使然,不然根本不可能放掉那些螃蟹。
“有什麽東西影響了我?”
江泱才發現,自己的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紅霧,不同於被某顆眼球製造出來的幻境裡的那種紅霧,這些紅霧在給江泱一種清淡的感覺。
“是因為這些紅霧淡化了我的欲望嗎?”
他走到河邊鞠起一捧水看著抹了一把臉,清涼感褪去了心底的大部分情緒。
迅速冷靜。
江泱看了看籠子裡的那些螃蟹,經過一番思考之後還是決定把它們放回河裡。
他回到位於村子邊緣的木屋裡,把卷軸攤在木桌上,自習地打量著上面的內容說:“我們做一個交易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