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石劃破漆黑的夜空,燃燒著熾熱的火焰從星空中墜落,仿佛一顆子彈穿透大地的鎧甲射進血肉裡,在地表上砸出一個深坑。
隕石周邊還燃燒著熊熊烈火,一座巨大的城市在頃刻間變成廢墟,這個時候正是人們休息睡覺的時候,大部分人甚至還在夢中熟睡就被從天而降的隕石變成一具具屍體。
更有甚者直接被壓成肉泥或燒成灰燼。
來自星空的隕石突然裂開,一隻由巨大眼球為主體,身體上長滿了帶牙齒的觸手的怪物,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寒意,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隻更大的眼睛在它背後。
“吼——!吼——!”
怪物發出精神衝擊,以它為中心,方圓千米之內的活物都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教堂在隕石的撞擊下也就僅僅支撐了片刻就被碾壓成廢墟,裡面的神職人員和大部分超凡者都被壓死,越來越多的詭願之力析出湧向那頭恐怖的怪物。。
教堂裡的封印物衝破封印的束縛展示各自的力量,有的招來雷電,憑借著雷電瞬間轉移到千米之外。有的噴發出粉紅的霧霾,死去的人竟在粉紅霧霾的籠罩中站了起來,捧起那個古老的花瓶向外走去。有的閃爍著一陣星光,眨眼間就出現了千裡之外的另一個城市裡。
封印物們感知到那個眼球怪物的威脅,迅速以不同的方式逃離這個地方。
眼球怪物在城市的廢墟中似乎在搜尋著什麽,在這場災難中活下來的人心驚膽戰地躲在廢墟中祈求神靈的庇佑。
有活下來的超凡者或教員利用超凡材料召喚神明,他們絕望的祈禱。
“無論是哪一位神靈都行,哪怕是邪神都可以啊,救救我們吧!”
不知是哪一個教會的神職人員,他仿佛失了魂一樣在廢墟中看著那恐怖的怪物口裡念叨著一些不明所以的話。
“祂……們……回來了……”
從天空中俯看下去,大地一片蒼夷。
天空中忽然睜開一雙金色的眼睛,冰冷的不含一絲情感的目光直指江泱。
江泱瞬間感覺背上竄起一股寒意,從夢中驚醒過來。
“什麽東西?!”
江泱隱隱約約的感覺自己身上多了什麽東西,他調動自己手心的那隻眼睛看向自己的頭頂,一股恐懼直竄天靈蓋。
“噓——”
明明已到凌晨,天空卻仍舊被紅月主宰,緋紅的月光透光窗子照了進來映在了地板上,像灘血漬一樣。
江泱顫抖著感覺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的手扭向窗外,視野也被強行轉移過去。
天空中的紅月正好出現在他的視野裡,只是這一眼,瞬間讓他全身上下的血肉組織崩潰,無限制的如同癌變的細胞一樣瘋狂增長。
眼球發出刺痛的尖叫,仿佛數萬個靈魂同時在哀嚎,屋內的所有玻璃製品承受不住炸裂開。
一隻巨大的眼球血肉怪物填充了整個的房間,那不可名狀的存在笑嘻嘻的撫摸著江泱意識寄托的那顆眼球舔了舔嘴唇。
“滾!”
一道怒斥傳來,那那不可名狀的存在輕笑一聲,惋惜地同江泱所變成的怪物揮了揮手以收縮坍塌的方式消失了。
主宰天空的天體不知何時更換了,金色的陽光照了進來,江泱變成的怪物一點一點的收縮著。
江泱忽然從夢中驚醒,一股寒意從心底直竄天靈蓋。
他感到有些不真實的撫摸自己摸臉龐,微微顫抖地將目光投向自己手心的眼球,
隱藏在皮膚下的眼球奇怪地看著他的眼睛,似乎在疑惑為何感受到了他的恐懼。 江泱把意識轉移到手心,小心翼翼的把目光投向自己的頭頂,他心飛快的跳動著,瞳孔在一瞬間定型。
“呼~”
江泱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倒在床上,感到莫名的空虛與無力。
等奧斯與他碰面時,看著他一臉疲憊的樣子,奧斯詫異地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江泱無力地吐出一口濁氣,說:“做噩夢了。”
奧斯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眼神有些驚疑不定,說:“有不可以描述的東西嗎?”
江泱沉默了一下,露出一副回憶的樣子,在奧斯警惕的目光下開口說道:“有,床底下長出了草。”
奧斯突然松了一口氣,露出一副輕松的樣子拍打著他的肩膀說:“好家夥,你可差點嚇死我了。”
江泱向他投去疑惑地目光,問道:“什麽?”
奧斯向他解釋:“一般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夢到了和詭願之力相關的東西都意味著自身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汙染,如果夢到了不可名狀的存在,那麽只能說明這個人已經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汙染,甚至可能已經完全變成了怪物。”
“所以你剛才是在害怕我受到了汙染?”
江泱笑著說道。
奧斯聳了聳肩,說:“畢竟這種事經常發生,我總得小心一點,幸好你沒事,只是進入大草地的後遺症而已。 ”
江泱眯著眼盯住他的眼睛,奧斯心虛的扶了下鏡框,說:“畢竟我之前沒見過你,為了自己的安全了解一下同事也很合理。”
江泱點了點頭,這倒是,換做他,額,他想不到這個。
奧斯忽然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說道:“昨晚我回去之後又翻了一些關於燈塔水母會的資料,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他們的會長似乎從來沒有透露過身份,至今能查到的所有信息都沒有關於他身份的記載。”
江泱挑了挑眉毛,手捏住下路露出一副思索的模樣,說:“這裡面肯定有問題,但要看我們怎麽去調查,克萊特裡的大人物不少,如果救世教會真的有問題,那早就應該被摁下去了。”
他頓了一下又繼續說:“而且我們都忽略了一個問題,至今沒有一個明確的證據能夠指出毒蚺事件是救世教會做的,他們僅僅是嫌疑最大的而已。”
奧斯目光逐漸變得深邃,他開始回憶先前搜索到的所有信息,確實沒有任何一點明確指出救世教會就是毒蚺事件的罪魁禍首。
而且經過一番回憶,他還發現自己在收集消息的過程中多少有被誘導向“救世教會就是毒蚺事件的幕後黑手”這一結論。
他抬起頭來,正好看見江泱微笑著看著他,他驚訝的說:“你早就想到了對不對!”
江泱搖了搖頭,他也只是剛剛想到,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思路突然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
在他耳朵旁邊的皮下組織裡,一顆眼球骨碌骨碌地轉動著,還閃爍著妖異的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