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巨大圓輪在天空中轉動,上面長滿了綠色的各種奇異的植物。
隱隱約約間有歌聲從上面傳來。
它隱匿在雲層中,卻又隻固定在一個位置,不隨雲層而移動,所以當雲朵飄走,這個巨大的天空之城就會展露出它真正的模樣。
江泱渾渾噩噩的在巨輪之下行走,像在沙漠中迷路即將渴死的旅人,他的精神力量幾近枯竭。
轟隆隆——
天空之城忽然轉動起來,江泱在巨大的轟鳴聲中清醒過來,驚訝地看向天空中的巨輪。
他的瞳孔瞬間縮小,張大了嘴巴聲音卡在喉嚨裡怎麽也發不出來。
這種懸浮在空中像圓輪一樣的巨大城市,不僅僅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而且還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他好像曾經在哪兒見過。
“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一樣湧了上來,江泱在這些記憶中迅速尋找和這個巨大圓輪有關的部分。
天空之城上的歌聲越來越嘹亮,一場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雨滴落在江泱身上的時候,他立刻有了一種清爽的感覺,就好像置身在森林裡,剛剛下過小雨還吹著清新的山風。
四肢百骸在此刻仿佛都被清洗過,此刻他的精神狀態竟然直接恢復到了最佳。
他抬頭仰望那座天空之城,他現在更確定自己在哪兒見過這個龐然大物了,那種熟悉的味道是不會錯的。
是童年的風的味道。
江泱這樣想著,意識卻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又變得模糊,好像在夢裡睡了一覺。
當他醒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躺在地上了,那本書隨意地被丟在一旁。
江泱立刻撿起書站起來拍打身上的衣服,他腦海裡還全是剛才的夢境,那種熟悉的感覺,仿佛是在預示著什麽。
江泱經常會做夢,而且基本上都能在醒來之後還清晰的記得自己夢到了什麽,這些夢境偶爾會給他的生活帶來一些小插曲,也因此造成了他經常會回憶並思考夢境的習慣。
這次的夢境給他一種特殊的感覺,以前的夢境全都是由於自身的影響所造成的,但這次他感覺是某種力量影響了自己,並想告訴自己某些東西。
比如那座漂浮在天空中的巨大圓輪,或者說是那陣風所蘊涵的東西?
想到這兒,江泱連忙沉下心神,細細的感受每一個感覺器官傳遞給他的信息。
他嘴角不由自主的翹起了一點,那種四肢百骸都仿佛浸在清新的山風裡的感覺雖然已經不明顯了,仍然還能夠感覺到一點。
“真舒服啊!”
他又把目光投向手的裡這本書,不知道為什麽,他對這種書也突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仿佛裡面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自己,讓他忍不住去翻開某一頁。
那隻佔據整個頁面的巨大眼睛深邃而又悠久,裡面仿佛有億萬的星空宣告這神秘的偉大。
江泱被它所深深地吸引,全身上下的眼球也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向這顆眼睛,盡管他們之中有些已經不是第一次接觸這般存在,但仍然忍不住發出對神秘的感慨。
那深邃的眸子凝視了他一會兒就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睜開。
江泱也從剛才那種奇怪的狀態裡面清醒過來。
“這是什麽?”
“存在。”
一道聲音突然在他的耳旁響了起來,他卻沒有絲毫的驚訝,因為這聲音的主人是那顆曾經和他達成協議的眼球。
“存在?”
那聲音的主人這次卻沒有回應他,
意外的平靜。 就連那些時長會擾的江泱煩悶的聲音也停止了,他此刻只有一種感覺,世界好安靜啊。
詭願之力凝成的字符還在空中不斷地散出黑煙,此刻在他眼睛裡卻有了另一副極美的模樣。
他翻過這一頁,後面正是對命運途徑的介紹。
一種莫名的難受忽然縈繞在他的心頭,說不出的不舒服,那種清醒的感覺頓時煙消雲散,仿佛置身在一個大蒸籠裡。
他似乎明白了什麽,眼睛裡卻又充滿了迷茫。
那些眼球也恢復了原來的態度,他們冷漠的觀望著,看著這個掌握身體控制權的人類身上長出肉芽,蠕動,詭願之力侵蝕他的雙目。
“儀式已經完成了,對嗎?”
一個聽不出喜怒哀樂的聲音從他口裡傳來,沒有人去回應,但他也不需要回應。
“呵。”
他伸出右手,上面的眼球和他相對,那裡面仿佛關押著一個孤獨的自己,但現在自己能夠感覺到他了。
“空山新雨後,空山新雨後。”
他把那本書放回原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神離開了圖書館。
奧斯站在另一個書架旁,眼睛裡的金色慢慢褪去。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的變換著。
江泱站在圖書館的門口,看著眼前空闊的地面。
他說:“你想讓我做什麽?”
“什麽都要做,什麽都不要做。”
“我要《迪滋瑞爾之書》的掌握權。”
那道聲音沒有回應,或許表示了默許。
江泱記得來時的路,他徑直離開了地宮並且回到自己住的那個公寓裡。
呼~
一把冷水撲在臉上,他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他看到了很多線,它們凌亂紛雜,卻又井井有序。
“混亂的規則嗎?”
大草地上的那個村莊,薇莎的臉龐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我還沒想好選哪一條呢,怎麽就已經成了超凡者。”
儀式在他剛才還在夢裡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當他醒來的時候正好結束,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沒有魔藥儀式還成功,但那股蘊藏在自己身體裡的力量告訴他的卻不會錯。
《迪滋瑞爾之書》擺在桌子上,他頂著兩個黑眼圈坐了下來,這是詭願之力侵蝕的痕跡,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現在江泱已經能夠自由的翻閱上面的內容了,不過大部分文字仍然不能閱讀,因為信息本身就攜帶著一定的汙染,在他的實力沒有達到硬性要求以前一旦閱讀就會遭受到不可逆的汙染。
負罪者:首先你得明白,罪惡的定義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