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表情十分猙獰,仿佛在死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挨著女人的腦袋,是一個嬰兒的屍體。
嬰兒的腦袋是一個不規則的形狀,沒有五官,面部僅有兩小一大三個向內收縮的肉窟窿,四肢呈青黑色,尤其是手指和腳趾的部位,黑的發亮,隱隱有金屬般的光澤。
簡單查看了一下女人和嬰兒的屍體,柳飛白放下草簾。
穿越六十年,他也經歷過一些生死,可是每每看到這種慘死的屍體時,柳飛白還是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裡面什麽情況?”
剛剛只顧著查看女屍了,沒有太關注紅喬。
現在柳飛白才發現,紅喬的臉色及其難看。
青綠青綠的!
喉嚨微微下咽,紅喬咬著牙擠出三個字:“我沒事。”
我關注的不是這個,但是,好吧~柳飛白無奈,只能等一會再問。
短暫的尖叫以及雞飛狗跳之後,整個部落都被驚醒了。
雜七雜八的聲音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個粗壯的男聲的呼喊與調度。
部落中的幾處較大的聚集地逐漸出現密集的火把,而後這些火把又各自形成隊伍,向著部落之中幾處較為重要的地方進發。
大門,圍牆,貯藏洞穴……
有一個隊伍直奔柳飛白他們所在的獸皮屋而來,順著火把進發的軌跡,柳飛白看到部落中樣的神像也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趕到這裡的人是一隊強壯的男人,他們手中都拿著骨製的武器,其中一人甚至有一把金屬頭的長矛。柳飛白還在這隻隊伍的中間看到了一個剛剛從這裡跑掉的女人。
理清事情,處理屍體後,東方已經露出一絲金紅。
獸皮屋是部落的產房,那個女人此前已經在裡面待了一天一夜。從裡面跑出去的中老年婦女們,是這個部落中類似產婆的人。
根據她們的描述,沒有發現妖怪的蹤影。
獸皮屋外,聚集著很多人。昨天傍晚還在慶祝,不到半夜的功夫,就又發生了這種事,人們的神情中的慌張與茫然幾乎難以掩飾。
尤其是今天拂曉,又發現四個人被妖怪以各種詭異手段殺死。
地點十分分散,老人、小孩、女人、男人、嬰兒、成年人各有一個。
柳飛白和紅喬,以及昨天迎接他們的白發老人,和部落中幾個類似狩獵隊長等身份的人,都聚集在獸皮屋。
在那個孕婦躺過的地面上,有幾個用鮮血寫下的字。
“我就在你身邊。”
字寫的很難看,本身就是象形的文字變得更加抽象。像是用螃蟹鉗子寫下來的一樣。
眾人圍觀完之後,走出獸皮屋。
“禦守大人,請務必幫助我們渡過這一關!”
部落中人以白發老人為首,一出來就拉著柳飛白和紅喬,一臉誠懇的說道。
紅喬楞楞地被老人拉著走,聽到對方說話就打算直接答應下來。
幸好被柳飛白隱秘的攔了一下。
“前輩,不知您如何稱呼?”柳飛白反拉住老人的手,親切的跟對方聊了起來。
“禦守大人客氣了,老家夥哪裡有什麽稱呼,您稱呼我老羊頭就好。”老人很謙虛,姿態也放的很低。
紅喬傻傻的站在一旁,難以插話,看著柳飛白和老羊頭聊了起來。兩人不時還壓著聲音輕笑兩聲。
“好好,我們就這樣說定了!”
柳飛白和老羊頭對視一笑,
柳飛白還拍了拍老羊頭的大臂。又寒暄了幾句,老羊頭帶著人離開了這裡。 “走吧,咱們去看看其他的幾個。”
離開獸皮屋之後,柳飛白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妖怪在五個地方殺了六個人,把女人和孩子算在一起的話,是五個。可是他和紅喬居然隻察覺到一處!
還有就是神像的事情,以及那個可能存在的內鬼。
三件事交織在了一起,顯得愈發棘手!
要盡快的把妖怪找出來,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把神像的功能恢復過來!
而這也是柳飛白和老羊頭交流的事情之一。
通過跟老羊頭的交流,柳飛白感覺這個老家夥基本可以信任。通過隱晦的提及神像的事情。
柳飛白賭了一把,不過他賭贏了。
從老羊頭的言語中得知,他已經察覺到了神像的問題,不過這件事太過於敏感,他始終沒有大張旗鼓的進行解決。
老羊頭察覺神像出事就是圍捕妖怪的那天,之後部落陷入到了另一隻妖怪的報復之中,而部落中另一個重要的領導人——酋。又因為神像的事情戰死,所以事情就這樣拖了下來。
現在,柳飛白答應他,想辦法解決神像的問題。而老羊頭則是要盡力找出那隻妖怪來!
“這裡的神像出了什麽問題?”
在去往其他幾處襲擊地點的路上, 柳飛白向紅喬打聽起神像的事。
“這裡的神像與女媧娘娘化身之間的聯系,被某種手段干擾了。”
“斷網了。”柳飛白小聲自語道。
“你說什麽?”
“沒什麽。那個,你能修好它嗎?”
“沒材料。而且這種事我沒有乾過。話說,這種事情不是你們陰陽道更加擅長嗎?”
“我要是能乾還用得著問你!”
“那我試試吧。”
………………
石頭看著眼前的“老婆孩子”,另外兩個男人也在看自己的“老婆孩子”。他們看的是同一個。
獸皮屋外,被紅喬發現的女屍此時就擺在屋外的空地上,供人們“瞻仰”。
她生前歡好過的男人來了三個,不知道她九泉之下會不會感到開心。
瑤族並沒有婚姻制度,歡好與生育都發自本性,不受製約。每個人都有好幾個伴侶,而孩子一般會由部落統一撫養。
石頭現在就是在懷念他最重要的伴侶,會讓他感到傷心,想要為她的死而流淚的伴侶。
看著眼前的屍體,石頭傷心欲絕。
他不明白,為什麽已經處死了部落中通妖的叛徒,將妖怪趕出部落後,自己的伴侶還會死在妖怪手裡。
他不明白,他不是個聰明的人,如果是的話,他應該會像禦守大人們一樣,去修行。可惜他不是。
他苦悶,壓抑,憤怒!
卻又無處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