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人類的妖怪。這可真是少見。
對於人類來說,妖怪是種資源。對於妖怪來說,人類也是一樣。
人捉妖,妖吃人。
這不是種族對立,基本屬於物競天擇的范疇。
“小~小妖……”這時,被稱為小果的小孩也醒了過來。
“小果~~,你沒事吧?嗚嗚嗚嗚~~”看見小果醒來,小妖嗚咽著,抬起頭打量著對方。隨即,一人一妖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果然還都是孩子啊!”柳飛白見到這一幕,有些感概。
“你之前可能做的有些過了。”紅喬也很受觸動,有些怨言。
“對敵人善良就是對自己殘忍!更何況,那時情況不明。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再來一次,我也會這麽做。”
柳飛白不是沒有同情心,但就像他所說的那樣,不下一次狠手,他那裡知道這隻小妖真的就是一隻剛剛誕生的小妖怪,而不是什麽老妖精假扮的。
“把他們安置在這裡吧,等事情結束了以後,再把這個孩子送回到他的部落中去。”
紅喬沒有理會柳飛白,不過卻把自己的行李分了一部分出來,遞給還在哭泣的一人一妖。甚至於他還安慰起它們來。
良久之後,紅喬的安慰似乎有了效果,小妖怪帶著行李,頂著那個叫做小果的孩子,一跳一跳的躲進了樹林之中。
“你可真冷血!”
紅喬來到早已走遠,無聊在玩樹葉的柳飛白身邊,十分鄙視的說道。
柳飛白無言以對,對待外人,他確實冷血。
未知的敵人的生命,遠不如自己的發絲珍貴!
紅喬不是不懂的這個道理,他只是善良。或者說,天真。
部落中的宴會還在繼續,說是宴會不大貼切,準確的來說是一場狂歡。
舞蹈,美食,激情的男男女女。
一個注定會有生命醞釀成功的夜晚。
柳飛白他們沒有直接進入這個部落,而是以這個部落為中心,將其周邊的環境都熟悉了一遍。等他們來到部落的大門前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這個部落的修行力量好像並不強,整個部落的外圍並沒有禁製存在,只有靠近之後才有一個簡陋的禁製,用於發出警告。
在觸碰到這個禁製之後,柳飛白和紅喬二人就停了下來,安靜的等待部落來人。
不久,隨著一陣吵鬧的狗叫聲以及凌亂的腳步聲,部落的大門被打開了。
“什麽人?”說話的是一個老者,須發皆白,看起來很有威望的樣子。
紅柳二人沒有說話,同時雙手結印,釋放了一個簡單的小法術。與此同時,部落中央那座有些破損的神像,開始有節奏的閃爍光芒。
“我們來自禦守寺,遵照禦守長者的指示,來為你們解決問題。”
禦守寺是每個部落都會有的一個「部門」,禦守是瑤族內部的一個職位,所有渡劫修為以上的瑤族修行者都是禦守,本意上是女媧娘娘的守護者,實際上負責各種“對外事務”,包括處理妖怪以及其他修行者。
寺是用來招待貴賓的場所,但是每個部落的寺基本上都用於招待禦守了,慢慢的禦守寺就成了一個瑤族的機構。而禦守長者,就是這個機構的管理者,基本上都是各個修行門類的主事者,以及各個大部落的酋。
聽聞紅柳二人來自禦守寺,又有神像作證,部落的人們很快就放下了戒心,迎著他們兩個,喜氣洋洋的進了部落。
雖然周圍的人們都很開心,但是柳飛白看到,那個領頭長者的臉色卻不是很好看,像是有心事一樣。
走進部落後,連接著部位圍牆的是一大片空地,距離圍牆最近的住所大約有三十米遠,在這片空地上,柳飛白看見六個絞刑架,其中的五個都掛著人。
夜風吹過,搖搖晃晃。
路過的時候,圍繞在紅柳二人身邊的人們還不忘衝著那五人罵罵咧咧。
柳飛白和紅喬對視一眼,什麽也沒說,跟隨著人群向部落裡面走去。
他們的目的地是神像。
柳飛白他們之前隻遠遠的望過這裡,距離太遠,神像的破損程度無法估量。
走進之後他們才看清楚,神像隻掉了一根手指,外觀保持的相當完整。
來到這裡之後,那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帶領著部落的其余人,惶恐的跪在了神像前,為他們的罪行懺悔。
“偉大的母神,我向您懺悔。落羊部落沒有照看好您的化身,我們有罪,有罪!”說完,這幾句話之後,他開始用一種奇怪的腔調,配合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們拿出來的骨器,唱著祭祀的禱詞。
柳飛白從他的禱詞中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部落換了聚居地, 圍殺了一隻老妖怪。殘存的小妖怪在部落中興風作浪,人們費盡心思,找出了部落中的叛徒,殺死叛徒的同時,將小妖重創,迫使其帶著它僅存的一個走狗,逃出了部落。而在這個過程中,使神像的一根手指破損掉落。
聽起來很合理,起碼邏輯自洽。
紅喬聽完他們禱告之後忍不住想要說些什麽,被柳飛白死死的按了下來。紅喬狠狠的瞪了柳飛白一眼,而後面色不善的站在了柳飛白的身後,躲了起來。
戲演完了,演員和觀眾都很開心,起碼柳飛白很高興。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藏都不藏。
婉拒了老者再舉辦一次篝火晚會的邀請,柳飛白表示自己和紅喬累了,想要去禦守寺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老先生,明天帶我們見一見你們部落的酋和長吧。”分別之前,柳飛白跟白發老者說道。
“我就是部落的長,我們的酋死在了妖怪手裡。哎~~”
“節哀…………,該死的妖怪!”柳飛白安慰道,而後特意惡狠狠的咒罵起妖怪來。
老者聽完之後,跟柳飛白寒暄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
“他們說假話,這裡面肯定有別的事!”送別了老者之後,紅喬迫不及待的,用自己的飛劍快速設置了一個禁製,而後臉色陰沉的說道。
“我知道。”柳飛白面色不變。
“娘娘的神像有問題!不只是斷指那麽簡單!”
“啊~!”柳飛白的臉色也變了,變得驚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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