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辦公室裡,一張圓桌前,圍坐著約十數人。
他們一個個神情嚴肅,沒有人開口說話,整個辦公室裡充斥著一股沉重的,令人喘不過氣來的氣氛。
那個雙手托腮,年級最長的男人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零班計劃’實行了有六年了吧?”
這句似問非問的話一經拋出,便使得在座的所有人都抬起頭來看著他。
“正好兩屆了。”他身旁的一名女士開口回答他,補充了一句,“今年什麽情況?”
“上面的人已經說了,如果這屆再和以往一樣……”一個看上去較年輕的男子回答,語氣中透露著不滿與無奈。
“就終止計劃,重新改為特招班是嗎?!”那位雙手托腮的男人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這倒是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但這種西化的教育方式太過於自由,學生一下子就無心學習了……”
“但最後真正讀出來的人不也大有成就嗎!”有一個聲音反駁著。
“那也是少部分啊,上面的人哪管啊……”
“可我們當初實行這個計劃的出發點是好的啊!只不過方式上面有點問題……”
“我提的方案絕對沒有問題!”男子轉過身去,握緊了拳頭繼續說,“這一屆選了哪些人?”
“這裡是三十個學生和十二個老師的名單。”女人遞過去了幾張A4紙,“您可以看看。”
“嗯……”男人眉頭緊鎖,全部的人都望著他,仿佛他可以支撐其整個世界一般。
“不行不行!”男人抬起頭來,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在紙上劃來劃去,但每次下筆前都有所猶豫。
“就這樣吧!”他把紙摔在桌上,眾人都圍過去看。
“這……十二個學生,五個老師?”
“這批老師的平均年齡可才二十六七歲啊!”
“這位可是市長家的公子!他要是有點什麽問題,市長那邊……”
“這可和以往有很大區別啊!”
看到最終名單時,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激烈的討論。
“您真的考慮清楚了?”
“想清楚了,要改變現在的局面,只能賭一把了!”男人揮了揮拳頭,像是下定了決心,“有人願意和我這個老頭子一起闖一闖嗎!”
話音剛落,便響起了不少慷慨激昂的聲音。
“與其在這裡內訌,不如自己走出一條路!”
“零班不能就這樣終止!”
但是還是有人認為不妥。
“可這太冒險了。”
“我絕不拿零班的未來開玩笑!”
“那現在開始投票!”女人清了清嗓子,喧鬧的會議室裡一下子靜了下去。
“我讚成!”
“我也讚成!”
“算我一個!”
“我反對!”
“反對!”
“那麽現在,同意人數8人,反對人數8人。”女子看向了全程一直不吭聲的那個年輕男子,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沒有表態了
“我讚成!”男人的話擲地有聲,短短的三個字中透露出了他堅定的信念。
“那麽——”女人再次清了清嗓子,“第三屆‘零班計劃’最終名單,確定實施!”
會議室安靜了很久,人陸陸續續的走了,只剩下了那個男人和年輕男子。
“天佑,你怎麽還不走?”
“我想和您賭一把!”
“哦?賭?賭什麽”
“就賭這次的零班會不會重蹈覆轍。”
“你不是讚成嗎?為什麽還要……”
“如果我輸了,我就不當記者,轉向教育這方面。”鄭天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給出了賭局的條件,“如果我贏了,你請我們兄弟倆去弗朗斯玩一個月。”
“呵,看樣子你很雞賊嘛。”男人笑了笑,接著說,“你可以先去辭職了。”
“您就這麽自信?”鄭天佑自嘲似的笑了笑,“我也知道,對我而言這是個必輸的賭局。”
“原來你是放不下面子去辭職啊!之前請你那麽多回,現在知道錯了?”
“還不是因為你個老匹夫把天賜安排到了這次的計劃中。”
“我和你的父母是很多年的朋友了……”男人忽然感慨起來,“你們兄弟倆繼承了他們的優秀基因,尤其是你,對於現在中學生的教育可吃的很深啊!可你偏偏只是個記著!”
“先父先母一直致力於打破現在的應試教育局面,我覺得鬧了這麽多年了,我也是該繼承他們的遺志了。”鄭天佑的臉上現出了悲傷的神色,但是又很堅毅。
“或許教育界的未來,真的和你有密切的聯系不成……”男人像是自言自語,“希望這一屆的零班,不要讓人太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