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竅境與凝氣境的區別,就是可以在戰鬥時隨心所欲禦動出身體內所藏的神兵,這種方式發揮出的力量,比凝氣境使用元力來戰鬥的威力,強橫的不可以道理計。
李長生點頭道謝,表示自己了解。同時心裡也對衝竅境的奇異,升起了一抹期待。
那邊,戰鬥還在繼續,從吳岩體內衝出的那把長劍閃爍著藍湛湛的光芒,這是他性命相修的兵器,用起來沒有絲毫滯澀,就像他的手腳一般,如臂指使。
他憑空揮劍,向著方中正斜劈而下,藍色長劍上元力湧動,璀璨耀眼。
劍氣逼來,方中正不屑一笑,一道同樣的光芒從他脾髒那裡衝出,閃爍著幽幽紅芒,這是一柄長槍。
槍身通紅,似以紅色寶石雕成,隨著被方中正的祭出,刹那間明亮了起來,紅色光華在槍尖上流轉,散發出一抹極其鋒銳的氣息。
方中正右手提槍,用力一挑,將吳岩的藍色光劍挑開。然後一人一槍高度合一,筆直地向著吳岩的脖子刺去。
那吳岩雖說整體實力不如方中正,但他身為辛仁俊長老那一脈的外門弟子第一人,倒也有其獨到之處。看見紅色長槍刺來,他身形一轉,似閃電般向左橫移了三步距離,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見他避過,方中正面色不變,換手握搶,向那邊橫掄而去。
“嗡...”
水藍色的光芒又閃,吳岩的肝髒那裡衝出了一柄狼牙棒,通體銀白,棒身的尖刺閃爍著幽幽寒光。
吳岩手握狼牙棒,用力擊向紅色長槍。
“嘭...”勢猛力沉的一擊,紅白光芒綻放,震得兩人的虎口一陣生疼,紛紛後退。
在方中正倒退的過程中,忽然感覺身後傳來了破空之聲,不用想也知道那是那把長劍。
他眉頭一凝,沒有躲避,而是腳踩玄妙步伐向著吳岩衝去。
一道道白色氣流從方中正身上溢出,他的速度竟是比那長劍還要快了一分。
人在半途,他憑空捏掌,那柄長槍竟是奇跡般的瞬間縮小,比原先小了三分之二,被他握在手中,揮動的更為靈活了。
吳岩想躲,卻發現根本躲避不過,方中正的速度比他快了將近一倍。不多久,便被方中正迫到了跟前,揮槍就打。
因為同為一宗弟子,宗規規定不允許弟子同門相殘,可以搏鬥,但不可拚死拚活。
方中正當然明白這點,因此他沒有下殺手,雖然他現在有無數種機會。
不到一米長的戰槍被他揮舞的虎虎生風,如一輪紅色的小太陽般綻放紅色的光華。因為不能下殺手,方中正就避開了寒光閃閃的槍尖,長槍此刻仿佛成為了一支紅色的棍子,不停地掄在吳岩的身上。
“叮...”
長劍落來,被方中正一槍劈開,化成一道藍光,不受控制衝向了不遠處的山澗,咻的一聲沒入了山體。
吳岩失去一把長劍,沒有時間召喚回來,只能在方中正凌厲的攻勢下用狼牙棒狼狽接招,方中正越打越興奮,速度也越來越快,手中的長槍被他揮舞成了道道殘影。
“砰砰砰..”
終於,吳岩一個不注意,被方中正接連在後背劈了三棍,沉悶的肉響傳來,他再也控制不住身形,哇的噴出了一口鮮血,身體向後墜去,倒地不起受了內傷。
方中正沒有追擊,站定身姿,用槍尖遙指遠處的人群,深邃的眸子帶著一絲振奮,整個人身上散發著凌厲的氣勢,
大喝道:“誰還不服,站出來!” 他身上,白袍無風自動,此刻的他氣勢澎湃,渾身散發著一種唯我獨尊的氣勢。
看著場中方中正奪目的身影,一股巨大的壓迫感湧現在場中眾人心頭,沒有人說話,現場寂靜無聲。
方中正斜睨那些人,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紅色光芒一閃,被他收進了身體,他轉身走向李長生,拉起他的手就向山澗中走去。
看著他們過來,那邊圍觀的眾人趕忙讓開一條道路,誰也不敢再阻攔。
“站住!”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傳來,在場眾人尋聲看去,一行人正向這裡慢慢走來。
其中一人披散著一頭紫發,面容比之女人還要俊美,李長生認出了他,正是辛卜翔。
在他的身邊,有一個同樣長著一頭紫發的男子,這個男子身穿紫衣,氣質超凡,身上有光華流轉,散發著一種唯我獨尊的氣勢。
辛卜翔等人恭敬跟在他的身後,身邊那麽多人注視他來,他卻似閑庭散步般,慢悠悠地走著,有一種舍我其誰的姿態。
不久,終於走到近前,他看著被人群包圍,躺在地上的吳岩,沒有說話,抬手擲出了一個紫色透明玉瓶,眼尖之人可以看到裡面有一顆拇指大小,圓溜溜的黃色丹藥。
那邊有人接住,在丹藥剛被倒出的刹那,一股濃鬱的藥香頓時彌漫在場中,令人聞之欲醉。人們心中震撼,這枚丹藥的品階恐怕高的離譜。
李長生心裡一動,他覺得自己可能已經猜出了眼前這人的身份。
“辛忠文。”
果然,就在李長生暗自猜測的時候,一邊的大師兄方中正看著那人,面色凝重,一字一句道。
聽到方中正的話,那男子辛忠文轉過目光,向這邊看來,眼中有紫芒一閃而過。
他看了方中正一眼,沒有理會,反而盯著李長生,淡淡道:“就是他嗎?”
聽著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李長生心裡感覺到不妙。
那邊,辛卜翔聞言點頭,看著李長生眼中閃過一抹狠戾,道:“是的大哥,就是這個小子。”
“我觀他的氣息也只是練氣境,並沒有絲毫奇異之處。你為衝竅境,難道還對付不了他嗎?”
辛忠文話語平靜,神情十分沉穩。
“這...我倒並不是打不過他,只是父親有命,讓我不可再輕易找他的麻煩。”辛卜翔像是十分懼怕這個大哥,聽到辛忠文的詢問,他低下頭諾諾道。
“這件事很麻煩,他的境界太低了,我礙於宗規,恐怕不能對他怎樣。”辛忠文說著,眼睛卻是一刻都未曾離開過李長生。
“大哥,我們是不能將他怎樣,但可以出手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就是因為他父親才在白雲生那裡失了顏面,這個面子我們身為兒子,應該為他找回來。”
辛卜翔聽出大哥好像並不準備出手,當下急道:“而且父親只是告誡我暫時不要去惹這個小子,並沒有說您不能出手啊,您身為內門四傑,是他老人家的驕傲,您出手的話,想必父親他不會怪罪的。”
“這...好吧。”
聽到辛卜翔的話,辛忠文沉思了一會,這才點了點頭,向前走去。
見他走來,方中正感到了巨大的壓力。他將李長生拉在身後,讓幾位師弟師妹好生保護。而他自己卻走上前去,攔在了辛忠文的面前,拱手道:“見過辛師兄。”
辛忠文點頭,掃了他一眼,淡淡道:“與你無關,你退下。”
各自身份相差甚大,方中正雖然比不上辛忠文的身份, 但還是咬了咬牙,沒有動身,道:“辛師兄,宗門有規定,內門弟子在沒有經過長老的同意下,不可對外門弟子動手。”
“這個小子目中無人,猥褻門中女弟子,冒犯長老之威,我只是想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辛忠文不為所動,語氣依舊平淡。
“是非對錯自有長老評判,辛師兄這樣做是否有些過分了?”
方中正臉色也難看了下來。
“這麽說,今天你是想阻我了?”辛忠文收回目光盯著他,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正要領教。”
凌厲的氣息和戰意從方中正身上騰起,他看著辛忠文,面色雖凝重,卻絲毫不懼。
“不知死活。”
辛忠文冷笑,對方中正身上騰起的戰意毫不理會,他輕踏地面,一圈紫色能量漣漪從他腳掌下浮現,向著方中正衝去。
紫色漣漪速度極快,幾乎如同閃電般瞬間就衝到了方中正身前,沒入他的身體。
一股強橫的力量在體內肆虐,令方中正面色大變,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倒飛而出,這種超越衝竅境不知多少倍的強橫力量他根本抵擋不住。
看著不久前還威風凜凜的方中正居然一個照面就被辛忠文擊傷,而後者幾乎都沒有出手,僅僅在地上跺了一腳,就將方中正擊飛,眾弟子面面相覷,神色駭然。
“這就是天台境的力量嗎?”
“辛忠文不愧是天陽四傑之一,一身玄法功參造化,方中正身為白眉長老外門弟子第一人,連他的隨意一擊都承受不住,真是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