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虛影巨獸,正是一直跟在李長生身邊的那個小家夥。
在進入洞府中前,乾元曾告訴李長生,將它暫時藏匿起來,在關鍵時刻可以成為一大助力。因此李長生就將它收到了空間戒指中,沒想到竟真的在關鍵時候發揮出了作用。
張嘴對桑延吼了幾聲,桑延趴伏在地,不停恭敬點頭。
七彩光芒一閃,小家夥頓時恢復成了毛茸茸的小家夥樣子,桑延身軀也是一變,重新變成了道士模樣,手上拂塵一劃,就將李長生從洞壁上解救了下來。
“小友請原諒,是我失禮了。”
桑延扶著李長生,將他小心翼翼放下,手中光華一閃,一個青色玉瓶憑空出現,他倒出一顆圓溜溜的黃色藥丸,送進李長生口中。然後走到一邊,將剩余的丹藥分給了乾元與陶光壽等人。
這瓶丹藥甚是神奇,僅是半炷香後,所有人,包括受傷最重的乾元與李長生,都傷勢盡數恢復,重新變得生龍活虎。
桑延看著一行人,眼睛瞥向李長生,準確的說是李長生懷中的那個小家夥,看著乾元尷尬一笑:“你這個家夥害我好慘,居然帶來了這種存在,先前也不與我說。”
“哼,現在知道是誰沒腦子了吧?”乾元冷笑,看著桑延尷尬的臉色,心裡有著絲絲快感。
他與桑延的關系很複雜,在當年兩人有著不菲的交情,直到發現這處洞府後,兩人的關系才漸漸有了矛盾。
這麽多年來,兩人一直有著衝突,在這片原始之地但凡相見,總會引發一場惡鬥。
桑延因為吞服了化形丹變成人形的緣故,修行速度一日千裡,逐漸將乾元甩在了身後。
而乾元自是不甘,這些年為了追趕桑延的境界,不惜以身犯險,常找靈獸廝殺決鬥,逐漸成為原始之地顯赫一方的凶禽。
可任他如此搏殺吞食,還是不能敵過桑延,因此在遇到李長生,或者他肩頭的小獸後,才打定主意,放下了凶禽的身段,自願跟隨,希望有朝一日能依托後者之手,將桑延打敗。
而桑延盡管修為高深,但心中卻一直對乾元感到愧疚,因此剛才戰鬥時將他擊敗,卻並沒有追擊下去,痛下殺手。
這點,乾元當然也能看的出來。
桑延聽到乾元的嘲諷,卻是不好說什麽,只能搖頭苦笑。
他的行為被李長生看在眼中,李長生想了想,還是從空間戒指中摸出來了一株靈藥,像之前對待乾元那樣,為他留下了一株。
桑延連連擺手,看了眼他懷中的小獸,連道不敢。
李長生卻是一笑,道不打不相識,這是他做人的宗旨,不偷光拿淨,也算是為自己結一絲善緣。
“還裝什麽,收下吧。”乾元見桑延扭捏,不肯收下,走上前來撇著嘴道。
桑延聞言,不好再拒絕,過度的拒絕就顯得自己太做作了。
“今日冒昧打擾桑洞主,是我等的不是,眼下所需已得,我等也要離開了。”李長生見桑延將靈藥收下,拱了拱手,轉身欲走。
“小友且慢。”桑延見他們轉身,看著乾元的背影,想了想趕忙追上他們。
“桑洞主,你還有事嗎?”李長生轉頭,不解地看著他。
桑延看著他,又看了看乾元,面色尷尬。
“你想幹嘛?別說也想跟我們一塊走。”乾元看著他,多年的相處令他瞬息就猜到了桑延的心思。
被他點破心思,桑延尷尬地搓了搓手:“這個,
修為遇到了瓶頸,數年來功力未進,想來是那顆化形丹作怪,小友若是不嫌,就讓老驢我跟著你們一起走吧。” “哼,想借小友的人類身份為你解決修行中的麻煩,你這頭老驢倒是打的好算盤。”乾元冷笑。
但他並不知道桑延其實真正的目的,是在李長生肩頭的小家夥那裡。
乾元只是隱約感覺這頭小獸不凡,可他桑延卻能清楚地感知到其身體中流淌著的獸族尊者血脈。
李長生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多個朋友多條路,他眼下與辛卜翔一脈有了矛盾,就得擔心那個什麽內門四傑之一的辛忠文,不管將來什麽時候能遇到,未雨綢繆總不是壞事。
有了這頭強大的老驢在身邊,也是一個不小的底牌。
一行人離去了。
接下來的數日,在有著乾元與桑延的相助下,李長生等人又在幾處地方采摘到了一些延命靈藥,這些靈藥的藥齡加起來,足有兩百三十多年。
七日後。
原始之地與蒼山山脈的交際處。
看著遠處隱在蒼山山脈中的天陽宗,一直活潑蹦跳的小家夥卻在這時拉住了李長生的褲腳。
“怎麽了?”李長生將它抱起,笑著問道。
“我,想,留下。”小家夥看著他,頭上的小角閃爍光華,傳來了一道斷斷續續,有些稚嫩的神念。
不明白小家夥為何突然之間會傳出神念了,李長生撫摸著它瑩白的毛發,不解問道:“為什麽?”
小家夥偏著腦袋想了想,稚嫩道:“那裡,不適合,我成長。我喜歡,這裡,有很多好吃的藥草,能讓我很快長大。”
經過很久的消化,李長生終於明白了它的意思。它不願意再回天陽宗是那裡不適合它,只有這片原始密林才適合它的成長。
把它的意思告訴身邊幾人,陶光壽他們雖然也很不舍,但也明白小家夥說的是對的,天陽宗是屬於人類修士的,並不適合小家夥這種異獸。
“他若是不回去,那我們也不去了。”
桑延想了想,與乾元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堅定。
桑延告訴他,小家夥很奇異,身為某一獸尊種族,只有這片原始之地更能讓它加速成長。他告訴李長生不用擔心,日後回到原始之地,他們還會再次相見。
他們會輔助小家夥,一起努力修煉,等到修為足夠強大時,再進入天陽宗尋找李長生。
李長生釋然,並沒有勉強,桑延說的也不無道理,留他們在身邊,自己還要分心。他們既然想留下,那也算是一個希望,將來自己有麻煩,還可以回來找他們。
沒有傷感和多麽失落,眾人散去了。
小家夥偷偷又吐給了李長生十幾株流光溢彩的靈藥,舔了舔他的臉龐,就化成一道白色流光離去了。
而李長生撫摸著手上的空間戒指,與陶光壽他們一道向著天陽宗行去。
只有司雲夢,不時回頭,看著原始之地,她非常喜歡那個可愛的小家夥,大大的眼睛中盡是不舍。
半日後,他們終於回到了天陽宗。
剛一踏入宗門,司雲夢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目光掃過,幾人發現有很多弟子正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
陶光壽悄悄捅了李長生幾下,在他耳邊輕聲道:“那些人看你的眼光不對,可能在我們走後發生了一些什麽,要小心一些。”
李長生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他們沒有先回住處,而是一路直奔任務大廳。在大廳一角有著好幾個房間,那裡是結算任務的地方。
李長生將采摘到的各種延命靈藥交出,換來了兩千七百多顆元珠,這些元珠足夠他們慢慢使用大半年。
從任務大廳出來,李長生又去了功法閣,將之前借出的那幾本功法秘籍還了回去。
他本想再挑選幾部秘籍,卻想了想還是按捺住了,打算先將先前的幾本功法修煉到高深境界時再說。
在離開山谷道場回到住處的途中,一路上看著他們神色異常的弟子更多了。
李長生皺著眉頭,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實在忍受不了這種強烈的好奇,他在路邊攔住了一個看上去稍微年輕一些的弟子,拱了拱手道:“這位兄台,請問你們這是怎麽了?為何看向我等的眼光這樣奇怪?”
那人見李長生問向自己,身子陡然一個激靈,快速道:“辛卜翔的傷勢養好了,叫出了他的內門大哥,想要找你的麻煩,這些日子以來到處尋找你呢。”
“哦?那件事不是被白眉長老壓下了嗎?他們還敢如此,難道不怕違反宗規嗎?”陶光壽皺眉,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