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人的神情沒有多大變化,那就是唐世忠,他修有通靈之眼,能輕易看出一般修士的境界,當然,也跟他自身高深的境界有關。
他明了,李長生原本就快練氣境巔峰了,就算沒有自己送給他的百靈漿,他再過幾天也能突破了。
此刻飲用了這由靈草提煉的百靈漿,他的突破也就順其自然了。
李長生身上,四散的霧氣逐漸被他控住,慢慢收回了身體。
可就在這時,他的丹田內異變突生。
只見九顆鑽石型氣晶融合歸一,綻放璀璨的白色光華,這些光華在接觸到五彩圓環後,令後者光芒暴射,綻放出了青紅黃白黑五道光芒。
五道光芒升起,在最盛的時候,五彩圓環內傳出了一道莫名聲響,只見它突然憑空汽化,化成了五道流光衝進了李長生的五竅。
其中,白色的光華衝向了他的肺部。
青色的光華衝向了肝。
黑色的光華衝向了腎。
赤色的光華衝向了心。
黃色的光華衝向了脾。
外界,只見李長生的五竅在此時同時散發出了熾盛的光,隔著衣物都讓身前的眾人清晰可見。
睜開雙眸,一抹神華在眼中閃動,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
這種力量,也不知超過了練氣境多少倍。
“衝竅境大圓滿!”
一旁,驚駭的聲音從唐世忠口中傳出,這一刻他再也無法鎮定,騰地站起,威嚴氣質盡失,一動不動地盯著李長生。
“什麽!”
聽到他的話,朱聞道與唐靈溪等人大吃一驚,紛紛從木樁上跳起,撞倒了一地酒罐,篝火邊頓時混亂。
“殿下,您是不是,看錯了?”唐世忠身後,朱聞道沉聲問道。
“我的天賦其一是通靈天眼,看人絕不會有錯。”他一眨不眨的看著李長生,面色凝重。
這時,這邊的動靜驚動了遠處的兩位老者,兩道流光掠來,他們眼中神目如電,射出了兩道璀璨光柱,盯著李長生上下掃視。
不久,二人收回神光,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大境界的關卡有如天塹,居然被他如此輕松的踏過。不僅如此,連本境界的奧秘都沒有探索,而是瞬間洞悉,並一舉衝過五層小境界,這...”
二人喃喃,有些不敢置信。這種可怕的修煉體質,縱然是他們,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這不可能,要達到衝竅境大圓滿,必須要在體內五竅熔煉出五把神兵才可大成,他剛踏入衝竅境,怎麽可能能熔煉五把神兵?而且也根本沒見到他這樣做。”
看著唐靈溪美目圓睜,櫻桃小嘴張的老大,一眨不眨地盯著李長生,朱聞道心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心思,在那邊大喊道。
聽到他的話,那兩位老者和唐世忠以及唐靈溪紛紛回頭,用看待傻子異樣的目光看著他。
朱聞道面色一變,看著他們的目光感覺到不妙,他皺眉問道:“你們,怎麽了?”
沒有人回答他,兩位老者對視一眼,為唐世忠傳音,只見唐世忠在那邊邊看李長生邊點頭,不知道幾人在說什麽。
此刻場中唯一還算鎮靜的,只有李長生一個。
看著眾人的神情,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怎麽了諸位,我臉上有花嗎?”
沒有人回答,皆是用看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怎麽了你們?”他看了看身後,
沒有發現什麽,確定了這些人的確是在看著自己。 “這是一個兼修多屬性的天才,要盡量拉攏過來,暫且保密,不要對外人提起。”
這是兩位老者在唐世忠耳中傳出的最後一句話。
隨著二老的退去,唐世忠上前,又取出了一壇佳釀,平複了一下心情,看著李長生笑道:“李小兄弟,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大禾皇室,不知你可願意?”
他是何等人物,大禾皇室皇四子,在那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人物,心境自然是不一般。因此,看見李長生展現出了驚人的修煉體質後,他果決地開口,趁別人和李長生還不明曉的時候邀請他加入皇室,好在將來為自己所用。
聽到他的話,李長生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道:“殿下,並非是在下拂您顏面,實在是在下懶散慣了,受不了約束,還請見諒。”
“我們大禾皇室掌管整個南離洲東部的滄瀾域,皇室內所藏各種天材地寶功法秘籍數不勝數,你要是願意加入我們,這些珍藏會任你選擇,會讓你在最短的時間裡成為高手。你要是靠自己苦修,也許一輩子都達不到那個高度,這是一個機遇,你還不好好把握。”
唐靈溪看上去古靈精怪,但卻聰慧無比,一下子就知道了四哥和兩位老者的意圖,因此她蹦蹦跳跳跑來,在李長生耳邊引誘。
“多謝六公主的好意,可是在下實在沒有這種心思,請見諒。”
李長生笑看著她,雙眼清明,不為所動。
他心裡明白,皇室內競爭激烈程度更甚於宗門,他體質特殊,一個不小心,便容易泄露,到時候恐怕想脫身都難。
“哼...”
看見他這個樣子,唐靈溪撅了噘嘴,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跳到了一旁。
“既然李兄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好再勉強,李兄日後若是到了滄瀾域皇城,盡可去忠王府找我,我定將李兄視為貴賓來招待。”
他的拒絕雖然令唐世忠有著些許遺憾,但唐世忠還是笑著,向李長生發出了邀請,並且改了稱呼。
若真如剛才兩位老者所言,李長生屬於那種罕見五行同修體質,他日後的成就也許會高的可怕,眼下既然不能為自己所用,也要盡量先將關系打好。
“承蒙殿下看重,將來若真有機會,在下一定前去叨擾,到時候還請殿下莫要嫌棄才好。”
“哪裡,那就這麽說好了。”
話畢,李長生和唐世忠對視一眼,皆哈哈一笑。只是這笑容到底有多真,沒有人知道。
畢竟二人都是第一次見面,各自若無心思,那肯定說不過去,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篝火在地上燃燒,火光映得人臉上乎暗乎明,四周沒有蟲鳴,山林一片寂靜,只有時不時傳來的人語之聲。
“殿下,您對這玄劍山和那處遺跡了解多少?”
李長生坐在木樁上,探腰往火堆中扔了幾段乾燥的枯枝,開口問道。
隨著神王道場遺跡現世的消息傳出,越來越多的人趕往了這裡,勢力眾多而駁雜。故此李長生和唐世忠思考了一番,決定聯手合作,一起進入那座神王道場。
聽到他的詢問,唐世忠眉頭微皺,倒也沒有隱瞞,想了想後才道:“南離洲廣袤無比,分為東西南北四域,而這片原始之地就將南離洲東域隔斷,分成了滄瀾與東華兩域。”
唐世忠皺著眉頭,一點一點回憶起來,把他知道的為數不多的隱秘說了出來。
隨著唐世忠的介紹,李長生也終於對南離洲與這片原始之地有了更多的了解。
據唐世忠所說,南離洲東域就像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被原始之地隔斷。唐世忠所在的滄瀾域,就位於那個三角形的尖部,面積要比這邊的東華域小上兩倍。
在那裡沒有宗門,唐世忠所在的大禾帝國是那片地域唯一的主宰。
而李長生所在的天陽宗,就位於原始之地這一邊的東華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