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真的很奇妙,萬物之間都有微妙關聯。
換做半個月之前,李長生也許會覺得這些沒見過的修行文字晦澀難懂,但當他踏入修仙這個世界,心境和靈魂升華後,他發現他居然可以慢慢的看懂這些文字了。
逐字逐句推敲這些佶屈聱牙的字句,每看到一段,他都會閉眼在心中默默牢記,慢慢消化。
短短半天后,他就已經將這篇古文牢記在心。
之所以要用這麽久,那是因為他對這樣的文字還不太熟悉,但他相信,以後會越來越快的。
再次看了一眼手冊,李長生不再多想,當即盤膝坐下,雙手捏印,按照腦海中的記憶,開始修煉起了蕩氣決。
蕩氣決的要義,就是在體內壓縮提純自己從天地中汲取到的靈氣,將它們化為真氣,然後使之不斷在自己身體裡震蕩,以此來達到錘煉自己的身體及筋骨經脈,使自己的體魄總體達到更強。
至於丹田,就相當於一個容器的粗胚,打磨的好了才能裝取更多的東西。
李老道說,幾乎所有的修士剛剛開始修煉的時候,多少都會選擇這樣的一種方式來為自己築起仙道根基。
蕩氣決,就是煉氣境裡,用來築基的最好選擇。它比之尋常的築基功法,強大了數倍不止。
當然,也因為它是內修功法,讓真氣在自己體內震蕩,故此,它的危險性,也是普通功法的數倍。
修煉的過程永遠都是那麽枯燥,平淡。
山谷中不缺少溪流,李長生渴了就跑出去飽喝一頓。而餓了的話,李老道帶來的那些瓶瓶罐罐,裡邊就有不少辟谷的丹藥,借助這些東西,他倒並沒有挨餓,得以在小竹樓中安心的修煉。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就這樣,日複一日,直到五天后一道嘹亮的鍾聲傳來,打斷了他的靜修。
李長生從鍾聲中醒轉,心神內視,只見原先只有一絲裂縫的丹田如今已經裂開了三分之一。
滾滾真氣在其中不停翻湧,李長生嘗試著調動一絲真氣來到手臂,頓時就感覺一陣腫脹,那是精純到了極致的力量。
走出竹樓,來到山谷中的他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石頭放在手心,用力一捏,隨著“嘭”地一聲輕響,石塊頓時化成糜粉,簌簌從他指間掉落。
“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嗎?”
感受著這股強大的力量在體內奔湧,李長生一臉驚喜。他猜想,以自己現在的肉身之力,恐怕調動真氣隨意揮出一拳,便會達到百斤之力吧?
要知道,他今年才十二歲。
“這蕩氣決,倒還真是個好東西。短短五天時間,就讓我開辟出了三分之一的丹田。”
他聽李老道說過,若想將丹田完全開辟,即使是整個天陽宗有史以來修行最快的人都用了一個月的時間,而像李長生這樣五天就開辟出來了三分之一,恐怕再有十天左右就能將丹田完全開辟出來,這樣的話加起來也才半個月的時間,比那個天陽宗修煉這個境界最快的人還要快了一倍。
想到這裡李長生嘴角一抿,自戀的認為自己天資聰慧。一抹笑容從嘴角浮現,逐漸越來越大,哈哈大笑聲響徹在整個山谷。
“得了失心瘋了?傻笑什麽?”李老道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看著李長生撇了撇嘴。
他當然看出來了李長生現在的變化,嘴上雖然沒說什麽,但心裡卻是十分吃驚。
那蕩氣決他當年也修煉過,因此他比任何人都知曉這本修煉手冊。
這手冊嚴格來說並不是修行法門,只是一位‘前輩人物’隨手寫出的感悟,沒想到對這孩子這麽有用。
“看來那位的交代果然是對的,那種修煉方法隻適合這個孩子。”李老道面色閃爍,在心裡喃喃。
“老李幹嘛去?”
一旁,李長生笑著朝這裡走來,他當然不知道李老道心裡在想著什麽,只是看他的步伐,就知道他來這裡只是路過。
“收徒儀式結束了,我去山下看看那幾個老家夥這次有沒有收到什麽好苗子。”
並沒有在意李長生的稱呼,李老道說完,對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和他多說什麽,就向著山下掠去。
後面,李長生失笑。自己這位古怪的師父雖然平時嘴硬得很,說看不上什麽收徒儀式什麽的,可真個出了結果,他卻按捺不住了,要趕去一“觀”。
李長生猜想,若真的出現了合他口味的仙苗,這李家夥說不定都會動手去搶。
“嗯,以老李不要臉的性格,說不定真能乾出來這事。”
看著遠處消失在山徑的身影,李長生笑著低語,隨後不再理會,轉身向著竹樓走去。
“吱呀...”
“等等...”
這時,李長生剛將竹門推開,就聽見遠處傳來了幾道喊聲。
疑惑地轉頭,卻見不遠處的山谷小徑上,有幾個人影抱著東西,正快速向這裡奔來。
不久後,人影就來到了近前,在竹樓前方站定。
李長生看去,卻見這是四個比自己稍大一些的男女。
他們抱著鍋碗瓢盆和鋪蓋,氣喘籲籲的在竹樓下站著,盯著李長生,不發一言。
“你們是誰?有事嗎?”李長生看著他們,疑惑道。
“我等奉長老之命,前來...服侍你,幫你打理日常所需。”一個看上去較大的男修士開口說道。
“我不需要服侍,你們走吧。”李長生神色一滯,搖了搖頭,拒絕了他們。
“這是長老的命令,我們不敢不從。”那個之前開口的男修士道。
“我說,我不需要你們服侍。”李長生皺眉,提高了聲音。
看見他這樣說,那幾個弟子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修士揚起頭,面色清冷,高傲道:“你以為我們願意服侍你?也不知道你有什麽背景,要不是長老有令,就你這個小屁孩也配讓我們這樣對待?”
她的話頓時將李長生氣樂了,轉身走下竹樓台階,在那個女修士身前站定,盯著她,道:“你叫什麽名字?”
“古碧瑤,怎麽著?”
那個女修士楊著頭斜睨他,冷曬道。
她身著一身紅衣,肌膚白皙若玉,雙眸純淨如水。一頭順滑濃密的黑發如綢緞般披散在背後,只見她面色潮紅,高挺的胸部還在微微起伏,顯然是因為剛才奔跑的緣故。
她姿容絕色,見李長生盯著自己,她也毫不在意,當下便回瞪了過去。
良久,李長生才收回目光,沒有理會這個長相與脾氣嚴重不符的美女修士,他看向另外兩男一女,問道:“你們呢?叫什麽名字?”
聞言,先前說話的那位男修士上前一步,道:“我叫劉承,今年17歲。”
說完後,他指向旁邊另外一個略微有些胖一些的男弟子道:“他叫陶光壽,今年16歲。”
李長生沒有說話,看向最後一個女子。
這個女子身穿天藍霞衣,身材高挑,玉體修長,看見李長生望來,她上前一步,丹鳳眼輕挑,軟綿綿開口:“司雲夢,17歲,見過李師弟。 ”
她的聲音極其溫柔,有一種誘人的氣質。
李長生不為所動,沉吟了半晌,這才淡淡道:“李長老知道這事嗎?”
聞言,那幾名弟子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李長老是否知情。
他們只是收到了各自長老的命令,讓他們幾個出色的弟子去服侍一個少年。至於為什麽,吳長卿等長老沒有多說。
“不管你們有什麽身份,既然得到命令前來服侍,那就規規矩矩去執行吧,不要在這裡給我惹什麽麻煩,不然。。。”
見他們都不說話,李長生掃了他們一眼,想了想告誡道,然後轉身走上樓梯。
“那我們現在...?”微胖一些的陶光壽見李長生走上樓梯,向他喊道。
“執行長老命令,完成你們的任務。”淡淡聲音傳來,李長生已經走進竹樓。
竹樓前的木梯下,幾人面面相覷,陶光壽搖頭,苦笑道:“這個小子並不像我們所想的那樣簡單啊。”
“不知道是何來歷,以後還是老實些吧。不然傳到長老那裡,我們都不會好看。”劉承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古碧瑤一眼,這才對著幾人道:“走吧。”
古碧瑤此時已經恢復了清冷的面色,聞言一聲冷哼,但卻沒有說什麽,當先提著自己的東西,走進了竹樓。
身後,幾人跟上。
“喂,要讓我們做什麽?”
竹樓雖小,但容納幾人在此生活還是綽綽有余。
古碧瑤一進入竹樓,就將東西往地上一扔,上到二樓看著四處溜達的李長生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