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世忠慢慢為他解釋道。
“殿下您覺得那裡可能有什麽?”李長生看著他,問道。
“不甚清楚,可能是神道功法,也可能是金屬性的先天本源,據說南離洲火系第一神器也隨著他消失了。總之,什麽可能都有,畢竟那個地方已有三千多年沒人踏足了。”
唐世忠說著,眸光往山脈深處望了望,輕輕一歎。
“好了李兄,我所了解的也就只有這麽多了,希望這些信息能夠對你有用。天色不早了,我們抓緊休息一會,明日接著趕路吧。”
接過侍從遞來的絲帕將手上的油漬擦乾淨,唐世忠看了看李長生,笑道。
李長生點頭,同他們一道,在木樁上盤起了雙膝,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話。
清晨,一陣嘰嘰喳喳的鳥鳴伴隨著初升的紅日傳入了李長生等人的耳朵,將他們驚醒。
將地上篝火殘存的火星撲滅,一行人快速向著原始之地深處掠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眾人距離那座千丈劍型高峰越來越近,終於在半日後抵達了這裡。
只有來到近前,才能感受到這座山峰的偉岸。
它名玄劍山,高達數千丈有余,整座山體越看越像一柄巨大的神劍,巍峨磅礴,直插雲霄。
玄劍山下,到處都是人影,他們都是這幾日從附近趕來的修士,盡皆聚集在玄劍山方圓五百米外的地域內。
遠處,還有修士在源源不斷趕來。
唐世忠等人身上自然外放的強者氣息,驚退了四周不少的高手,讓他們佔據了一個十分得利的位置。
“玄劍山方圓五百米是一片禁地,裡面有著不少強橫恐怖的生物,大家注意一些,道場封印沒有開啟之前誰也不要輕舉妄動。”
唐世忠站在一處凸起的懸崖上,看下面的大片盆地,嚴聲說道。
“皇子殿下,那些人為何不進入,他們在等什麽?”李長生走到唐世忠身後問道。
“進不去啊。”
唐世忠歎道,伸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道:“傳聞當年逍遙宗的門人並沒有完全死亡,有一些絕頂大能退到了這裡,施展了逆天手段將這片地域封印了。除了逍遙宗的弟子和傳人,誰也進不去那裡。”
“這麽說,我們白來了?”聽到他的話,朱聞道皺眉,走了過來。
“不,除非是神道強者,才能布下亙古長存的陣紋。那些逍遙宗的大能布下的陣紋雖強,但他們不是神道,而神道之下的陣紋因為沒有神力加持,所以一般會都有時間限制,這個時間最長不會超過三千年。”
頓了頓,他看著下方茂密的原始叢林,眼中光芒閃動,道:“如今三千年過去了,當年的陣紋想必已經磨滅的差不多了,估計就在這幾日間,封印就該消散了。”
李長生和朱聞道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接下來,就靜靜地等著吧。”
唐世忠說完,最後看了一眼原始盆地,隨後轉身離開,進入到侍從搭建好的臨時營地。
日子一天天過去,來到這片山脈的修士更多了。
各個身穿奇裝異服,什麽樣的人都有。
直到某一天,在修煉過程中的李長生突然聽到了一聲異響,他知道,外界的封印將要消失了。
意念回歸體外,他向山崖上跑去,唐世忠等人也在不久後從營地中走出,相繼來到了這裡。
封印的變弱,他們修為高的修士也慢慢感應到了。
這一刻,玄劍山外人聲鼎沸,所有來到此地的修士都顯露了出來,就連閉關中的一些強大的高手在此刻都生生中止了修煉,走了出來。
漫山遍野的人影,矮山上,巨樹上到處都是。
“人好多呀。”
清脆空靈的聲音傳來,唐靈溪不知在什麽時候與兩位侍女走了過來。她看著漫山的人影,大眼睛滴溜溜轉動,活潑又可愛。
“天玄城吳家。”
“天樞城霍家,雷家。”
“天乾城袁家,天,居然來了這麽多人。”
朱聞道看著遠處一個個衣著華麗,氣度不凡的人群陣營,震撼說道。
此處嚴格說來,已經屬於大禾帝國的國土地界,大禾帝國沒有宗門,只有麾下的五十四城。
朱聞道身為皇城四家之一的嫡系一脈,對大禾帝國主要城市的一些勢力脈絡還是比較清楚的。因此能在茫茫人海中認出那些勢力,這並不足為奇,但有些南離洲其他勢力他就不好辨認了。
“天炎宗的人。”
“天師宗的人。”
一邊,唐世忠的眼界,要比朱聞道高上不少。因為他的身份,他對南離洲東部差不多大小的勢力分布,知道的一清二楚。
眸光掃過,他就知道對方屬於哪一個勢力。
“不愧是神王道場,吸引力果然非凡。”他邊看,邊暗暗點頭。
不久,當他看到某一處隱秘的角落後,眸光頓時一凝。
“天珠城城主?”
當看到天珠城城主與一行人在一起說說笑笑,指點神王遺跡的時候,唐世忠的面色當即就冷了下來。
身旁,唐世忠身邊的兩位老人和一乾侍從也注意到了那裡,就連朱聞道的面色都是突地一變。
“天珠城城主左丘,他來這裡幹什麽?難道他不知道本城城主除非陛下召喚,其余時間必須坐鎮封城,不可隨意離開嗎?”
朱聞道看著那裡,沉聲說道。
“事情恐怕沒有那麽簡單,你們看他身邊。”唐世忠面容冷冽,發出的聲音也冰寒無比。
“那是..”
聽著唐世忠的話,他們凝神看去,這才發現天珠城城主左丘的身邊,聚攏了不少陌生的高手,將他圍在中間。
“南離洲北域的人。”
“還有南離洲南域。”
唐世忠身後的兩位老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這裡是我大禾國土,天珠城城主與他們兩個域外勢力的高手混在一起做甚?”
那些侍從們聽到兩位老者的話,面面相覷,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皇子,要不要老朽過去將他喚來?”一位老者輕聲問道。
“不用,你們不要打草驚蛇,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幹什麽。”
唐世忠擺手,面色冷若冰霜,一股濃厚的威壓從他身上彌漫而出,他龍騰虎步走下了懸崖,身上隱隱有了一絲屬於上位者的龍威。
烈日高懸,已到晌午。
太陽開始毒辣了起來,整個巨大的盆地升起了熱浪,將空間都反射的一片迷離。
終於,當太陽來到頭頂正中,隨著一道莫名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一個直徑約十裡的巨大光罩慢慢從虛空中浮現而出。
上面道文密布,閃爍著夢幻般的色彩。
光罩如一個巨大的碗,高數百丈,將整個玄劍山盆地罩在了底下。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先流光溢彩的光罩慢慢暗淡了下去。
直到一炷香後,才完全失去了光澤,如透明的玻璃般,轟然碎裂。
在光罩碎裂的刹那,一股帶有歷史滄桑的濃厚氣息撲面而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
存世三千年的封印之地,在今天重新面世了。
“轟...”
人群暴動,爭先恐後地向盆地的道場中衝去,都想搶在別人之前,得到傳說中神王留下的造化。
“砰...”
“噗...”
可就在這時,一道道沉悶的聲音從廣袤盆地中傳來,當先衝入密林的那些修士發出了陣陣慘叫,當中夾雜著獸吼,還未真正進入神王道場,他們就傷亡了一大批人。
“什麽東西?”
“速退!”
驚恐的喊聲從密林中傳來,原先衝進去的人亡命飛逃了出來,後邊蠢蠢欲動還未進去的人也都頓住了腳步,盆地中傳來的獸吼令他們感到陣陣心悸。
樹冠抖動,沉悶的巨響不時傳來,像是有什麽龐然大物突然蘇醒,在其中穿梭,令這裡的氣氛更加壓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