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陰沉沉的,似乎憋著一場大雨。
東灣大學內,駛來了一輛白色汽車,車上寫著幾個藍色大字。
“東灣市精神病院專用車”
車門突然被人用力拉開,明顯是在發泄自己的怒氣。
“早就跟你們說過了,我不是精神病,老子是大學生!”
李書非常生氣的從車上下來,下車後頭也不回的急忙往遠處走,生怕自己被別人看見是從精神病院專用車上下來的。
昨天被人匿名舉報,說自己是精神病,真是奇怪他媽給奇怪開門,奇怪到家了。
“要是讓我發現是誰舉報我的,我絕對饒不了他”李書還是有些生氣。
“哎我去,快看快看,這個人是從精神病院專用車下下來的,哈哈哈,他媽了,真什麽人都有了啊。”
“這人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啊。”
“好家夥,你還認識精神病啊。”
“這人我也有點印象,他好像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發表了不當言論,被人當精神病給舉報了了。”
其中一個同學對這件事情知道的比較多,但是卻沒有說出,李書到底是發表了怎樣的不當言論。
“什麽言論啊!”有個同學打破砂鍋問到底,好奇心爆棚。
前一個說話的同學則是憋著笑,遲遲不肯說出來。
“別賣關子,快說呀。”
大家的好奇心都被調動了起來。
四五個男生圍在一起,一邊拍照,一邊迫切的想知道李書到底發表了什麽不當言論。
“據說,他在班裡自我介紹的時候,說自己是神仙,還是那種一本正經的說,而且還有理有據,說什麽人與神明本質相同,只不過認識度不同,感受到的世界也不同而已,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校園內,四五個男生的笑聲衝天而起,毫不遮掩。
與此同時的遠處,李書黑著臉,繼續走著。
聽到那些笑聲後,李書回頭看了一眼。
可只是一眼,他就神奇的記下了這幾個人的樣貌甚至是聲音。
昨天開學,李書正式成為了一名大學生,昨天自我介紹的時候,李書根本就沒想說那些話,是嘴巴自己說出口的,他自己也感到很奇怪,但那也不至於被舉報吧。
李書正在氣頭上,沒有跟那幾個人計較,也沒有多想昨天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那樣的話,而是繼續往學生宿舍樓那裡走。
烏雲聚攏,一場大雨降臨了,李書前腳進樓,後腳就下起了大雨。
這場雨下的很奇怪,沒有風聲,沒有雷聲,只是嘩嘩雨聲,讓人有種錯覺,仿佛外面的世界都是假的,雨裡被淋濕的人也是假的。
忽然間,李書感覺自己的嘴不受控制的張開了,連帶著舌頭,緊接著是喉嚨。
“這個世界,明明是大孩子泛濫了感情,卻讓小孩子遭了殃。”
李書愣了一下,開口說話的那一刻自己的腦海,什麽都沒有,如雪地般一片空白。
來不及多做思考,他急忙用雙手捂住嘴巴。
然後四處看了看,發現只有門衛室裡面的大爺聽到自己說話,不過沒有搭理自己,只是自顧自的在抽煙,似乎每個學校的看門大爺都特別高冷。
李書捂著嘴巴上了樓,回到寢室後,他躺在床上,回想起了剛才嘴巴不受控制說話的情景。
想著想著,突然脊背一陣冰涼。
“我……精神病?”
李書搖了搖頭,我剛從精神病醫院出來,
醫生檢測過了沒問題啊! 可這也太奇怪了吧,嘴巴自己會說話,而且說話瞬間腦子會一片空白,跟死了似的。
李書拿出手機,打算不再想下去,自己嚇自己,真把自己嚇成精神病了怎麽辦啊。
刷刷視頻!
看著看著,李書就遨遊在了短視頻的快樂海洋裡,幾乎快要忘記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刷到了一個奇怪的視頻。
視頻中,一個十八九歲左右的男生站在課堂上,說起了一段令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話。
“我是李書,是一個神明,但同時,我還和大家一樣,是人類。不過從某種角度來講,人和神明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只是因為二者認識度不同,理解能力不同,感受到的世界也不同而已。”
看著短視頻裡的自己,他的腦子再度空白,這次嘴巴沒有自己說話,而是李書懵了,懵的很徹底。
從短視頻裡可以得知,地點在東灣大學,點讚數量高達60W,瀏覽數量更是高的驚人,竟然達到了110W。
他實在想不清楚,為什麽會有人把自己拍下來,然後傳到了網上。
點開評論後,密密麻麻的哈哈哈,以及大家的冷嘲熱諷。
如果短視頻裡的這個人不是自己,或許李書也會評論個哈哈哈吧。
可是現在,他懵了,這一刹那,李書感覺自己沒有躺在宿舍樓裡的床上,而是孤零零的站在外面的雨中,任由雨水衝擊,周圍除了嘩嘩雨聲,別的任何聲音都沒有。
pia的一聲,手機砸在了李書的臉上,然後滾落到自己的床上,之後又滾到了哪裡,李書就不得而知了,因為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像睡著了一般。
失去意識的李書,仍然覺得自己站在雨中,他逐漸發現自己已經找不到自己了。
那種感覺就像空氣一樣,我們看不見也摸不到,但空氣卻又無處不在。
“你是你,我是我,我在是你的同時也是我,但你不同,你只是你。”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站在雨中的李書突然抬起頭,他茫然四顧後發現,這個聲音確實是自己的聲音,可自己從未說出過這些話,那說出這些話的人是誰,又在哪裡?
思考之際,劇烈的眩暈感突然出現,李書胃裡翻江倒海,難受的要死。
他突然坐起身子,左手捂著嘴巴,右手借力下床,然後衝向廁所。
李書今天一天都在精神病院裡檢查,沒吃什麽東西,所以吐也吐不出來什麽,只是胃裡面的一些酸水。
吐完舒服多了以後,李書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寢室,坐在椅子上,想著剛才的事情。
“什麽你是你,我是我的,老子是大學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