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的距離不過幾步間,但誰都沒有先出手,只是繞地周旋,赤狐有些訝異,他不想救那小子嗎?僵持一會,赤狐沉不住氣,率先出手,他太渴望那個東西了,能把命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東西。
赤狐向前一踏,右手熱流湧入,紅色的元氣從他的拳頭中迸發,力量貫穿,仿佛一把利刃刺擊,七月見其來勢洶洶,雙臂交叉用青色的元氣接住了這一擊。
咚!倆者相擊,發出沉悶的響聲。七月被赤狐的力量壓著後退,赤狐見七月擋下這擊,離開改拳為抓,借力起身,一個空中反轉來到七月身後,一拳砸向七月後背。
七月不虧是在部隊呆了八年的高手,反應不比赤狐慢,知道這拳擋不住,立刻下蹲,讓赤狐一拳打空,右手握起蝴蝶刀,刀上帶著青色元氣,往後拉出一道弧線,劃傷赤狐的胸膛、刺啦飆出一道血線。
赤狐一臉冷笑,全然不顧自己傷勢,手心前有波紋浮現,凝聚大量元氣,整隻手如火焰包裹
覆炎手
七月腳步一旋,迅速轉身,但只能用左手勉力一格,卻被赤狐推開,一掌打實,火焰吞噬著七月,七月吃痛間用力把蝴蝶刀投擲出去,沒入赤狐腹部。
赤狐本就受傷,這一刀如同在傷口撒鹽,但七月中了一掌也喪失了反抗能力。
赤狐此時笑容癲狂,好像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再無人阻攔他去拿走,全然不顧傷勢,將蝴蝶刀緩緩拔出,面容猙獰的望向躺在地上的七月。
“我覺得啊你們什麽都不懂,不了解這個世界,只看了一小部分就覺得整個世界就是這樣的那樣的,嗬嗬嗬,真的好天真,告訴你小一個秘密,瀘江大學不是毀於天災,而是死於人禍。”說完赤狐十分的得意的狂笑。
“一年前我們翻遍整個大學都沒找到的東西,如今輕而易舉的被我得到了。”
“七月啊你苟活如此之久,本該早已死去,今天我來送你解脫。”說著拿起蝴蝶刀向七月刺去。
這時,赤狐的身後有一股恐怖的能量在擴散,赤狐微微皺眉,他停住手,好奇的回頭看了看。
沒人注意到已經倒下的陸默,他沉浸在自己的內墟中。
心神芥子在內墟遨遊,他一直想將體內的元氣之海搬運體外,用出本命神通,在內墟四周苦苦尋找而不得,他不經意間抬頭看向了“天”,陸默笑了,他笑的很開心,那是被一枚玉虛令牌打破的“天”,上面那裡有個巨大的窟窿。於是在赤狐回頭相看時,
陸默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咯血不斷,他伸出右手,虛空一握。
神通:禦土術!潛龍勿用。
歷經生死,神通始出!
四周牆壁分離,無數土塊飛起,密密麻麻,全部壓在赤狐身上,擠壓。
韜光養晦,如此之久,差點忘了我是個神!
陸默唇齒之間都是血:“背叛者都得死。”陸默緩緩站了起來,身上的傷口在元氣的修複下,肉眼可見的愈合。
他搖搖晃晃,走到埋葬赤狐的土堆前,手中凝聚一把尖錐,用力的插向正中間,有鮮血溢出來,赤狐死的不能再死了。
陸默去藥物室取出消毒水和繃帶為七月包扎,但是地下室上方傳來轟鳴聲,“七月哥你恢復好了就帶三月走,我得去上面幫學姐。”
七月苦笑道:“我沒事,我還不用你管,你小子快點去上面幫江上尉。”陸默點頭答應,飛快走向了電梯井回頭再望了下躺在地上的七月。
“三月受的傷與我們不同,很難自愈,你恢復好了就趕緊帶他走,實驗室的事請要保密,【歷書】的人不可盡信。”
七月仿佛蒼老了許多:“你一小屁孩,我的事不用你來幫我考慮,少年肩上挑的應是草長鶯飛和清風明月,而不是憂愁悲傷。”
陸默大笑向七月伸出大拇指,隨後順著電梯井的軌道向上爬。
等陸默走後,七月看向倆個躺在地上的隊友,一個躺在土裡,一個在擔架上,已是淚流滿面,他一直堅信著只要心中有有光,黑暗遲早會退去,可是他心中的光啊,好像要消散了。
山上
兩儀道人持著他的魚竿向那女子戳去,江問筠身後劍靈也抬手一劍,碰撞間魚竿節節崩裂。老道臉色浮現懼容。
“起三才陣。”聽到此言,巽風,曹緣二人明白師叔決定要拚命了,也不敢大意,在兩儀道人身後,腳走七星,凌空畫符,數十道經文纏繞手臂間,然後搭在兩儀肩上。
三才大陣
老道大喊,身後那些經文,轉化成金色八卦,一道接著一道進入兩儀自己的身體,此時兩儀氣勢逼人。老道再次掐決,空中浮出巨手,又是兩儀大手印,此時的大手印比之前威力更強。
江問筠身後劍靈的青色無鐔劍轉紅劍,與龍牙顏色無二,她左手抵住刀柄,右手緊握,持劍於耳前,微微側身,身上元氣集中刀尖,以刀使劍訣。
劍道術·神芒
山上仿佛被紅光所掩蓋,開始是一點紅芒,然後光芒向倆邊三百六十度拉開,覆蓋了江問筠眼前看到的一切,那大手印如摧枯拉朽的瞬間被破壞。
“我說了必以手中龍牙殺你。”神芒掃過,那老道直接被劍斬在身,旁邊巽風道人取出的護心鏡,也僅僅只是撐了一息就完全破碎,被龍牙斬的魂飛破散。
那曹緣,見劍光來臨,氣息陡然攀升,搭在兩儀上的手,從背後直接貫穿老人的身體,手上沾著師叔的血,以手蘸血,在師叔胸前畫符,那劍光打在曹緣身上又反饋給兩儀道人,老道本身還喘息之機,卻被曹緣深深磨滅,劍光過後,那曹緣只是臉色發白,他用腳踹開那老道的屍體嗤笑道:“我要你走,你不聽,就是不聽,打不過就跑,天經地義是不是?現在非要死了好。”
曹緣氣息從築基修為快速攀升,修為境界竟然比他師叔還高,我能在天涯星活這麽久靠的就是一手謹慎。然後戲謔的看向江問筠:“你還剩幾分氣呢?”
江問筠臉色不改,但身後的劍靈已經快無法維持,馬上要消散。
“我這一脈講究的是趨吉避凶,讓我來算上一卦。”
曹緣不急著出手,反而取出幾枚銅錢往天上一拋,金錢滾落在地,曹緣蹲在地上,看著卦象嘖嘖稱奇:“你猜怎麽著,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