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居。
那氣質男子在這裡顯然不那麽有氣質了。
“你知道你送這一隻玄機鳥引發了多大的震動嗎?”
“可以想象。”
“那你還這麽做?”
“你不也希望我這麽做嗎?”
“呵呵,真是什麽都瞞不住你。”華服氣質男子輕輕一笑。
“既然遲早要亂,早一點亂又何妨喃?”風居主人。
“看來你也忍不住了呀!”
“雖然沒了多年記憶,但似乎對這平靜的生活壓根就不喜歡。”
“那你喜歡那個姑娘是說著玩的?”
“不是。”
“那你大張旗鼓的送禮,這不是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嗎?”
“你覺得我護不住她?”
“不是,可是...”
“省省吧!神機鬼算,再問這些,你就該改名了,或許還得改姓。”
“這名也不是我起的啊!改了也好,什麽都知道,可不一定是什麽好事。”
“三年了,過得可真是慢啊!”那奇怪的風居主人瞥了華服氣質男子一眼,看向了遠方。
“哦!對了,成王快回來了。”
“與我何乾?”
“也是,我走了。”
“放下木靈鳥,慢走不送。”
“你就不能送我一隻,院子裡這麽多。”
“不行,我的東西隻用於交換。”
“那位姑娘的喃?”
“她用笑換的。”
“我也笑一個。”
“滾。”
“你......”以華服氣質男子的能力和地位,除了在家中老爺子面前,怕是也只會在這風居中受氣了。
華服男子剛走出院子,便發現一隻木靈鳥跟在身後。
伸出手,木靈鳥停在上面。
“算你夠意思。”
“明日帶三壺瓊漿來,要最好的,我有用。”木靈鳥開口。
“你...我...”顯然被其氣的不輕。
“唰”一甩衣袖,帶著不滿離開了此地。
瓊漿是宇文一族特製的一種酒,製作工藝之複雜,材料選用之挑剔,時間罕見,就算是如今的宇文一族,也絕不會有太多。更何況是最好的一類。華服男子這次可謂是得不償失了,卻又不能不給。
華服男子邊走邊想:“瓊漿酒雖然珍貴,可與平常酒不同,味甜,也喝不醉人,最大的妙用是駐顏,可他從來也沒有在意過自己容貌啊!...不會又是送那位姑娘的吧!肯定是。暴殄天物啊!我的瓊漿酒啊!”華服男子越走越氣。
魏府。
“九兒,今天什麽日子了?”
“小姐,廿月十日了小姐。小姐你有什麽事嗎?”
“沒有。”
“哦!對了,小姐,家主說以後你可以隨意出入府了。”
“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家主親口說的,小姐,以後我們就可以經常出府玩了,你說我們下次去哪啊?上次那家陶人店又出新樣式的啦!要不要去看看。”
......
“小姐...小姐”
“嗯!”喊了幾句心月才回過神。
“小姐,你想什麽呀?這麽入神。”
“沒什麽。”
“小姐,這段時間你怎麽老是心神不寧的。”
心月沒有回答,看向遠方,想著:你究竟是什麽人喃?皺著眉頭,九兒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林玉處。
“母親,
我們還不動手嗎?”魏璽顯得很著急。 “‘風居’主人意圖不明,不可輕舉妄動。”
“可若是風居主人一直不作為,我們豈不是只能乾等著。”
“這也是我所擔心的。這樣,你想辦法讓魏心月出府走走,看看能否試探出點什麽?”
“好,我這就去。”
三日後,風居:
華服男子站在門口,手中提著三個精致的玉瓶,一臉的肉痛。這幾日家中老爺子管的嚴,今日才有機會將瓊漿送來。
深吸口氣,推開門。
卻見華服男子怔在了那。若不是那“風居”的牌匾還掛在門上頭,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這哪裡還是原來簡陋的“風居”。整個院子花團錦簇,各種各樣的花擺成了多種樣式,原來的院子也翻新了,鋪滿花瓣,亭子中原來的那張木桌也換成了嶄新的水晶桌,還有凳子,大戶人家都極少拿得出手的金絲楠木製成的。“就算是在自己一族的府中,也沒見到這麽豪華的。”華服男子想著,“嗯?那桌子上的杯子——皇上三年前送來的龍晶杯嗎?是,就是!”篤定了自己的想法,華服男子更加震驚了。風璟這是要幹什麽?大大的問號出現在腦海,世間讓他疑惑的事可是不多了。
已經沒有什麽詞能形容此刻的華服男子了。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以他的見識,也許皇帝駕崩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但此刻竟被驚的怔在了那。
正在忙碌的奇怪風居主人看到門口的呆子。
“這麽今天才過來?還不過來幫忙。”
華服男子從震驚中醒悟過來。
“你這是做什麽?這些都是什麽?奇形怪狀的。”指著一些用花擺成的奇怪圖案問道,華服男子盡管見識極廣,也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
“不知道我也,來自記憶深處,你不覺得很好看嗎?”
“這倒是。”華服男子看向了院子中央的由各色花朵組成的最醒目的圖案,那是他以前不曾見過的圖案。像桃子一般,又太過規則,但確實是極好看的。
“這些東西你都拿學的啊?”
“不知道,記憶深處的印象吧!”
“唉!你的記憶......”
“管那麽多幹嘛?還不過來幫忙。”
“這些放哪?”提提手中的玉瓶。
“放桌上吧!”
過來幫忙的華服男子抬著幾盆花。華服男子像是幡然醒悟一樣。
“你弄這些做什麽?”或許是被驚的不輕吧!這才想起來問。
“明日有人來做客。”笑笑。
“那位姑娘嗎?”
“嗯。”
“你確定她會來?”
“應該會吧!”
“那你這...算了,你的心思我就沒看透過。你知道那位姑娘是什麽人嗎?”
“了解一二。你清楚。”
“還在查。”
“嗯?你都需要查,看來不簡單啊!”
“有點複雜,而且我還沒見人,總不能動用影衛吧!”
“可以啊!”
“我要真這麽做,老爺子可以把我吊起來打三天。”
“哈哈哈,我倒是挺佩服你家老爺子的,這麽大個人了...還打屁股,哈哈哈...”
華服男子別過頭去,又想起那一幕幕悲慘的場景,自己堂堂......
“明天我也要過來,我倒是要看看讓你費這麽大勁的姑娘長什麽樣?”
“隨便,到時別搗亂就行。”
“你把我當什麽了,我堂堂......”
“行了,不做事就走人,別煩我,忙著喃。”
兩個男人開始了精心的布置。
魏心月閣樓。
“二哥,有什麽事嗎?”只見魏璽正坐在魏心月的閣樓中。魏心月和這位同父異母的兄長很少來往,或許應該說,除了九兒和魏雲,他和魏府的人都很少來往。魏璽的突然到來,也是讓她不知所措。
“我來看看心月妹妹。這些年來忙於家族中事,也是很少有時間來找妹妹談談心,今天正好有空,過來看看。”魏璽抿了口茶。
“謝過二哥。”
“心月妹妹太客氣了。 平時也是太忙了,對妹妹疏於照顧,心月近日可還好啊?”
“多謝二哥掛念,妹妹很好。”魏心月雖不諳世事,但也看得出來魏璽的虛情假意,若論忙碌,魏雲可遠在魏璽之上,這些她多多少少和還是了解一些的。
“對了,心月,如今父親已經允許你隨意出入府邸,怎麽不見你出去走走?”
“已經習慣待在府中,也沒什麽想去的地方,過些日子吧!”
“這怎麽行?整日待在府中遲早會悶壞的。我聽說明日有燈會,妹妹可以出去走走看看,所有的消費我來承擔,妹妹想買什麽盡管買,就算是哥哥彌補這麽多年對妹妹的疏於照顧了。九兒這丫鬟對街市也很熟悉,不如就讓她帶你出去走走。”
一旁的九兒一聽,便興奮起來。“是啊!小姐,燈會可熱鬧了,可以猜燈謎,看煙火。”
魏心月此刻奇怪的是魏璽的意圖,她雖不懂什麽權謀計策,卻也知道魏璽不會平白無故來此,還讓自己出去走走。但轉念間,她腦海閃過一事。
“明日是十五嗎?”
“是的,小姐,燈會都是在十五的。”薑朝極為特別,雖等級秩序嚴密,市井的時間空間管理卻十分松散,民間有著各式各樣的活動,燈會,夜市等等。
“哦!那我們出去走走吧!”
魏璽嘴角揚了揚。
“二哥也要去嗎?”
“二哥可不像你這般清閑,還有諸多事要做,就不去了,你們玩的盡興,我就先走了。”
“二哥慢走。”起身送走了魏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