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7天了,是該出去了。
水池,不,應該稱為龍池,裡面的液化龍氣已經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層。
王鬥把蛟龍頭和蛟龍的身軀拉到龍池附近,馬上要出去了,放這裡希望飄散的龍氣能夠給它保鮮,這麽大的蛟龍軀體以後說不定還有用。
王鬥真元化刀,切了一大塊蛟龍肉背在身上,跟個殺豬佬一樣,打算拿回去放冰箱裡,以後晚上做夜宵搞燒烤用的。
手機已經沒電了,不知道時間,只能等月光照進井底,光圈出現後再出去。
當光圈門戶出現時,王鬥一步跨出,已是到了井底,一個瞪步,直接串出了井底。
“嗚~嗚,仙師你終於來了。人家等了好久了,嗚~”王鬥剛出井底,哭聲傳來,還帶有一絲絲的哀怨。
王鬥一看,原來是之前的女鬼。
王鬥怪不好意思的,說好了幫人家找住的地方,竟然忘了。
“那個,不好意思哈,有事忘了,現在幫你找地方,跟我來吧。”王鬥摸了摸後腦杓,然後帶著女鬼向山下走去。
王鬥邊走邊尋思著,該怎麽給她找住所。人鬼殊途,肯定是不能讓它接近村莊,以免陰氣傷人。也不能讓她待在荒山野嶺,保不準哪天被人發現除去了,畢竟自己能夠修煉,別人肯定也可以,別人可沒有自己這麽俠肝義膽,英俊瀟灑,能夠聽得進去鬼話。況且井底的異變是她先發現的,換句話說,王鬥晉升山海境後期這個機緣是她給的,得還。井月洞天以後還得來,更要確保消息不能泄露。要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才行。
“你還記得你叫什麽名字麽?”走了一會後,王鬥打破了沉默。
“回仙師。以前我都是混混沌沌的,隻記得藏在井底。但是被那股古怪的靈氣灼傷後,我就想起了前世發生的一些事......別人叫我葉詩雯。”女鬼葉詩雯喃喃道。
“葉詩雯,很有詩意的名字。嗯。”王鬥搖頭晃腦再也憋不出更好的讚美詞語,只能問道,“你有什麽想法,比如說想呆哪?”
“去哪都行,只要不要被太陽曬到就行。”葉詩雯要求很簡單。
“......”越簡單,王鬥頭越疼。
走到山腳後,王鬥看著眼前的娘娘廟,靈機一動。
“Follow Me。”王鬥揮手示意。
“啥?”葉詩雯頭上冒出幾個大大的問號。
“咳咳,沒啥,跟著我就行。”王鬥有點尷尬。
娘娘廟內,王鬥運轉真元看著供桌上的娘娘神像,上面匯集了許多香火。雖然沒有神祇寄托於此,但是神像上聚集的香火已於本地山水靈樞融為一體,在某些意義上來說,確實能保護一方風調雨順。
娘娘神像座下有一對童男童女,童男憨厚可愛,雙手拿著一個金元寶,上面寫著“招財進寶”;童女笑容可掬,手裡捧著一個銅錢,上面刻著“萬事如意”。
王鬥剛才閃出的想法就是,以自己關聖帝君傳承弟子之名,敕封女鬼葉詩雯為娘娘座下童女,受人間香火,這樣葉詩雯不僅有住的地方,還能監察周邊,特別是監測井月洞天是否被人發現。
王鬥點了三炷香,輕輕一拜,就插進了香爐裡。
“葉詩雯!”王鬥突然喝道,變得很嚴肅。
“奴家在。”葉詩雯看到王鬥面容突然變得嚴肅,有些緊張。
“你是否願意化身為娘娘座下童女,受人間香火?”王鬥問道。
葉詩雯驚喜萬分,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立馬向著娘娘像跪下,“奴家願意。”
“享人間香火後,該如何?”王鬥又問。
“立誓保一方平安,護一方安全。”葉詩雯抬起頭說道。
“如違此誓?”王鬥接著問。
“天打雷劈,魂飛魄散!”葉詩雯伸出手,指著天。
“好。你有此願,吾定當滿足。”王鬥說完話,閉上眼睛,開始默念伏魔真經,調動識海中的“伏魔”二字。
“吾以關聖帝君傳承弟子王鬥之名,敕封葉詩雯為娘娘座下童女,敕!”王鬥用手一指,一道金光在指尖凝聚,形成一個“敕”字後直接飛向葉詩雯的眉心。
“敕”字沒入眉心後,葉詩雯開始具象,眨眼間,一位身穿金邊白長衫,頭髮盤起的古典江南女子就俏生生地立在王鬥面前。王鬥看得目瞪口呆,這TM還是女鬼嘛,這比神仙還神仙啊。
葉詩雯被王鬥盯得不好意思,害羞地低下了頭。
王鬥終於反應過來了,咳咳兩聲,正了正身形,事情還沒完,眼下童女被是封成了,但是還沒歸位,這問題就大了。
直到此刻,王鬥才醒悟過來,以關二爺的名義只能敕封為關二爺的座前童女,不能敕封為別人座前童女,就跟不能拿明朝的劍斬清朝的官一樣,要想有用得經過別人同意......這就尷尬了。
或許是看出了王鬥的尷尬,娘娘像突然一陣抖動,睜開了雙眼,射出一道金光鑽入葉詩雯的眉心後,又閉上了眼睛,歸於平靜。葉詩雯在金光入體後,化為了一個光點,融入了娘娘神像前的童女神像。
王鬥輕輕呼出一口氣,歸位成功了。
王鬥習慣性地撓撓頭,常識有些少,以後得多多學習,多多鑽研伏魔真經。
“多謝恩公今日大恩大德,詩雯沒齒難忘。”葉詩雯從神像裡飛出,準備向著王鬥跪拜。
“無需跪謝,叫我王鬥就行。”王鬥一揮手就阻止了她的下跪,王鬥不是老封建,他是二十一世紀的新少年,不興這一套,“現在感覺怎麽樣,這裡能住不?”
“啟稟恩公,好得不能再好,奴家不僅得到封正,可以享人間香火,而且還獲得一篇,好像可以修煉成真正的山神。”葉詩雯答道。
“哦~那就恭喜你了,今後好好修煉,我看好你。”這有點出乎王鬥的意外,經文可不是他傳的,應該是她跟娘娘有緣,娘娘傳給她的,“還有,以後都是自己人,別奴家奴家的叫,隨意點。”
“好的,恩公,奴家明白了。”葉詩雯依舊如初。
“行吧,我拗不過你,你愛怎叫就怎叫吧。”王鬥無奈笑了笑,隨後又收斂笑容,“有個事想請你幫忙下。”
“恩公,您說,奴家必將想盡辦法做到。”葉詩雯認真地說道。
“古井下面不是有股怪異的靈氣嗎?今後你多注意下古井,如果有人發現下面的異變,你就及時通知我。當然啦,如果你能想辦法把古井的異變給掩飾掉,那就更好了”
“奴家定當竭盡所能,完成恩公所托。”葉詩雯一眼一板地答道。
“哎,你怎麽越來越拘謹了呢,長得這麽可愛,活潑點多好。”王鬥歎了口氣,其實他看到葉詩雯具象而出第一眼時,內心曾想過來一段寧采臣和聶小倩不得不說的人鬼故事,但是看到葉詩雯這個樣,頓時支棱不起來了。
“走了走了,好好修煉,古井那就拜托你了。”王鬥拎起蛟龍肉,揮了揮手,走出了娘娘廟。
王鬥已經走遠,葉詩雯依然站在廟門口看著王鬥遠去的茫茫夜色。
月在枝頭,人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