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再加個位。”王鬥喊道。
等老板拿了椅子過來,王鬥用腳踢了踢在旁邊盤著身子眯眼的旺財,說道:“旺財,上桌,陪你大哥喝幾杯。”
旺財很聽話,直接跳到椅子上,坐下後見到對面是林斌,立刻搖著大尾巴吐著長舌頭,衝著林斌“汪汪”叫了兩聲,還伸出了一隻狗爪。
林斌在一旁看得新奇,不明白這大黑狗是什麽意思。
王鬥在一旁解釋道:“大斌子,這是旺財,我家那條養了八九年的老狗,就是以前你經常見到的那條。它這是向你問好,想跟你握手呢!”
“喲呵,旺財不是隻雜毛狗嗎,怎麽變成黑毛狗了,難道成精了?!”林斌大吃一驚,上前握了握狗爪,抱住狗頭,用臉蹭了蹭狗頭,狠狠一吸,又道:“土狗的味道也沒有了,隻帶著一股妖氣,真是成了精還。”說完後,對著旺財的狗頭就是一頓狂擼。
以前林斌經常來王鬥家串門,有時也給它帶吃得,所以旺財跟他很熟悉,對於林斌摸它的狗頭,一點都不抗拒,反而十分的配合。
王鬥說道:“旺財已經開始修煉了,現在相當於練氣期的小妖,你這個當大哥的,以後有啥好東西記得給旺財留點。”
林斌點點頭,連連說一定一定。
林斌找了個碗,放在旺財面前,倒了滿滿地一碗酒,說道:“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不會喝酒的小弟不是一條好狗,為了慶祝咱們三兄弟團聚,咱們乾一瓶。”
兩人拿著瓶子到旺財面前的碗碰了一下,然後一起看著旺財,一副你不喝就看不起大哥們的樣子。
旺財低下頭,伸出大舌頭,舔了幾下,味道不怎樣,跟龍肉比差得遠了,於是旺財抬起狗頭,投降似的小眼神看著王鬥和林斌,那樣子好像在說,大哥們,我能不能不喝。
“當然不行。”林斌拿瓶子往桌上一拍,假裝生氣道,“咱們還是兄弟嗎,是的話就把它喝完了。喝完了,以後大哥給你找隻漂亮的母狗。”旺財是公的。
“就是,旺財你都沒個人樣,一點酒都喝不了,以後還想不想吃龍肉了。”王鬥在一旁幫腔。
旺財心道,我不是人,但你們是真的狗,勸狗喝酒,汪汪,你們是真的可以。
旺財知道躲不過,狠下狗頭,對著碗中酒就是一頓狂舔,沒多久,舔得是一乾二淨。
“好,好狗,是條好漢!”
“旺財好樣的!”
兩人不斷喝彩,然後都不留痕跡地放下了手中碰杯後還沒喝的酒,但是沒躲過旺財的狗眼。
“汪汪汪。”旺財衝著兩人一頓狂叫,還不時用狗爪指了指兩人放下的酒瓶,意思很明顯,你們在忽悠狗呢。
兩個相視一笑,拿起酒瓶一飲而盡,這年頭太難了,連狗都不好騙了。
酒過三巡,幾人放下了酒瓶,開始擼串閑聊。
“對了,大斌子,你不是在廣州給人家看場子嗎,怎麽跟武警們一起出任務,還走上了修行之路。”王鬥把一串羊肉串解決後,對著一旁的林斌問道。
“此時說來話長,我先捋捋。”林斌端起酒瓶,喝了一口酒,想了一會,才說道:“大概是一個多月之前的晚上,我還是按照往常一樣給人家看場子,因為那時抓賭比較嚴,我們都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那天晚上換班後發了工資,大家非常開心,便相約一起去喝酒。”
“那晚我喝酒喝多了,頭暈暈地找不著路,直接倒在了大街上席地而睡。
然後我就做了個夢,夢見一個豹頭環眼,鐵面虯鬢,相貌奇異的大漢對我說了好多話,什麽天地即將大變,什麽是否願意承擔責任,匡扶正道之類啥的,因為喝得太多,實在是記不清具體內容。當時我以為自己是在噩夢,夢見了個鬼,就要破口大罵。但一看那大漢的長相,突然醒悟過來這不就是我一直以來的偶像鍾馗嗎?我還把它紋在了身上。” 林斌說道這裡,把衣服給脫了下來,轉過身,露出了他後背上的鍾馗紋身。
王鬥一瞧林斌後背上的紋身,手持長劍身掛印,豹頭環眼鐵虯鬢,確實是鍾馗。
林斌等王鬥他們看完,又把衣服穿上,說道:“朝思夢想的偶像突然出現在眼前,再加上酒喝得有點多,我就撲上去抱住了他的大腿,一頓苦訴衷腸。”
王鬥鄙視地嘲諷了一句:“好一個狗腿子!”
王鬥也不想想當初自己是怎麽去抱得白起的大腿,還好意思說林斌。不過,王鬥和林斌這兩人不愧是多年的鐵兄弟,連性格都一樣,看到大神撲上去就是緊緊抱住大腿。
林斌對於王鬥的嘲諷當作沒聽到,繼續說道:“鍾馗聽完好,又問了我之前的問題,我那時候很激動,反正他是偶像,他說什麽,我都答應了。然後他就傳授了我一篇經文。第二天醒來後,我身上又多了一把劍和一塊方印,劍是斬妖劍,印是鎮邪印。剛開始我本以為是個夢,但是當我按照經文上的描述去修煉時,還真踏上了修行之路。之後我就白天修煉,晚上看場子,直道兩個星期前出現了一場意外。”
聽到這裡,王鬥在自己心中罵了一句:他娘的,就老子命不好,別人都是直接上套餐,法門裝備全不差,老子自己還得去打怪。
林斌說道這裡,心情有些低落,拿起酒瓶子咕嚕咕嚕直接喝完了。
“兩個星期前,我爸打電話給我說我媽忽患重病,馬上不行了,讓我趕緊回去。”
王鬥聽到這,直接站了起來,急聲道:“嬸嬸好點沒,我得去看看。”
林斌壓了壓手,示意王鬥別急,先坐下,說道:“當我從廣州趕回來時,我媽已經病重垂危,已經轉了好幾家醫院,都不肯收,說是救治不了,建議帶回家過完最後時刻。 我當時急得怒火攻心,大鬧醫院,讓他們全力搶救。可是他們直接報警,說我恐嚇他們。警察來了要把我帶走,我當然不樂意,我媽生死未卜,怎能輕易離開。他們拿槍威脅我,我直接持劍把他們的槍全給劈壞了,後來警察越來越多,我煩躁之下直接用鎮邪印砸碎了半層樓才鎮住了他們。然後軍隊的代表,也就是你見過的張隊過來跟我談判,說是能救我媽,但得答應他幾個條件。”
“那時候別說幾個條件,幾百個條件都答應,前提是能救我媽。張隊見我答應後連夜安排飛機,送我媽去京城治療。還好去的及時,我媽得救了,現在情況已經好得差不多,馬上就能回瓊州了。而我也在張隊的推薦下,加入了咱們大夏國的神秘組織欽天司。最後就是跟隨張隊回瓊州,負責處理全島各種神秘事件,然後就碰到你們了。”
“我說呢,以你的性格,走上了修行,還不得逍遙似神仙。你會改邪歸正,原來是有這麽一段故事。”
林斌在一旁惋惜道:“那是,要是沒這事,我絕對是要去當個山大王,學學《西遊記》裡的孫猴子或牛魔王,結拜幾位兄弟,佔據幾塊地盤,再搶幾位山寨夫人,當個齊天大聖或是平天大聖啥的。哎,可惜了,誰叫答應人家了,得信守承諾。”
王鬥說道:“這也挺好,你爸你媽都希望你當警察,現在也算如願了。”
林斌笑了笑,說道:“確實,他們知道我跟著張隊工作後,天天給我當電話要我好好工作,為人民服務,好光耀門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