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禹衡已經開始了做出對策,劉萬生也開始反擊。只不過他的反擊楊禹衡已經想好上百種對策了。即使有些差距,也只是換湯不換藥而已。
很快,臉上寫滿了自信的劉萬生就在你來我往之間,變得滿臉愁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了又說不上來。
明明已經把楊禹衡的棋面牢牢套住了,可他輕輕一扽就逃出來了。就好像抓泥鰍一樣,你以為抓住了,可它扭動兩下就會掙脫出來。
就這樣,他逃,他追,他們插翅難飛。最後,劉萬生就完全的進入了楊禹衡的節奏狀態。這局,他必輸。
花費了不少的時間,楊禹衡才終於把劉萬生的這個棋陣給吃下了。與此同時,是劉萬生一臉呆滯的表情:“怎麽可能!竟然...輸了?”
仿佛經遭受了十分強烈的刺激,兩行清淚從他的眼睛裡流了出來。
劉大爺哭了?!這是楊禹衡怎麽也沒想到的。這棋陣到底意味著什麽?竟然能讓劉大爺為之哭泣。
而經過剛才與劉大爺的對弈,楊禹衡可以肯定,這個棋陣肯定不是他的。
在經歷了快十年的時間,越琢磨楊禹衡越為這個陣法的奇妙感到驚訝。精細到如此程度,更像是一個軍法大家的手筆。
而劉大爺的下法,全部都是紕漏。楊禹衡都覺得要打敗這樣的劉大爺,都不需要十年。三年就夠了。
根據所有的條件,楊禹衡可以得知,這個精妙的棋盤絕對不是劉大爺自己想出來的。應該是另有高明。
不過,下個棋能下出眼淚來,這還是楊禹衡頭一次見。
楊禹衡也沒多言,就在一旁默默的坐著,眼睛四處遊走,就是不看劉大爺。楊禹衡心裡也清楚,一個大老爺們要是不顧旁人的哭,是遭受了多大的打擊。
同時,被別人看到自己哭鼻子是多大的恥辱。楊禹衡也想走,讓劉大爺自己一個人靜靜。但把人弄哭了就扔下不管,好像有點不負責任。而且楊禹衡還有些話要問他,就沒走。
劉大爺從無聲,到低聲啜泣,最後再一次無聲。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劉大爺內心的痛以及身為男兒身的堅強。再傷心也要控制不發出聲音。
那傷心的模樣,楊禹衡看了都想跟著哭兩下。劉大爺的哭泣的樣子很有渲染力,他要是去當演員肯定得獎。
過了好一會,劉大爺才從悲傷中走出來。看劉大爺的悲慘模樣,楊禹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啥啥棋盤啊傷心成這樣。
“讓你看笑話了吧......”劉萬生蹭了蹭鼻子,含糊地說道。
楊禹衡撓了撓頭:“沒有,哭有什麽丟人的。不過...這個棋局對你來說很重要。是吧。”
劉萬生身軀一震,滿臉遺憾地說道:“對啊,這可是我的老夥計留下的禮物啊。”隨即仰頭望天,似乎想起了以前的回憶。
風靜靜的吹,吹起劉萬生的滿頭白發。劉萬生不說話了,就那麽仰頭看著。眼睛裡流轉著思念的流光。
“這個棋陣啊,是我的老夥計,在一本他家祖傳的一本書裡找到的陣法。花好長時間才改成棋陣的形式。”
“他和我一樣,愛棋、癡迷於棋。可是...他活沒有和我一樣活下去。他換了肺癌,離我而去了。”說完,劉萬生輕歎了一口氣。
“他身體比我比我不知硬朗多少,就為了思考那棋陣的構造,真的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了。”
“本以為,這個棋的難度是非常大的。
我還想著去華夏象棋協會去記錄一下呢。現在看來,沒有那個必要了。” 原來這麽高難度的棋局,背後竟有如此沉重的故事。不過說實在話,劉萬生的朋友是真的牛逼。做出能讓有金手指的楊禹衡想四個月才完全吃透的棋局。
正當楊禹衡想事的時候,劉萬生輕輕歎了一口氣:“唉,現在我老啦。跟不上年輕人的衝勁了。”
楊禹衡見劉萬生的情緒持續低下,連忙挽回道:“哪有大爺您說的那麽誇張,只是湊巧而已。”
“小男孩都喜歡玄幻的嘛,我小的時候也是啊!可是我感受不到他們所說的靈氣,也沒辦法徒手團火球。隻好找別的辦法啦。”
見劉萬生並沒有太大的反應,楊禹衡繼續編道:“小的時候腦瓜好使啊,就以為那些陣法一旦找到正確位置。就能引來靈氣,助我修仙。”
“於是看了不少有關地理和位置的書籍。來學習每個位置的重要意義。結果......”
這下可勾起了劉萬生的好奇心:“之後怎麽了?快說啊!急死老頭我了。你們年輕人總磨磨唧唧的。”
見劉萬生被自己轉移了注意力,從悲傷中了出來,楊禹衡變本加厲,越編越離譜:“結果我就成仙了,位列仙班。現在在凡間歷練。”
劉萬生聽罷,擺出了一個楊禹衡意料之內的不忿。劉萬生年齡再大,反應再遲鈍。也能聽出來這是在忽悠他呢。
“臭小子,混熟了是不?連我都敢忽悠!”見劉萬生有生氣甩臉子的趨勢。楊禹衡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這不鬧著玩呢嗎。其實也就是上學後地理成績好一點。”
“因為喜歡陣法的關系,看了不少的地理書籍嘛。外加小時候記憶力比較好。別人需要花費大量時間記憶的地理我只需要看一眼,複習一下就行。比別人輕松很多。”
劉萬生被楊禹衡凡爾賽了一臉。連忙找回場子:“這算啥,我孫女高考文科省狀元。我都沒拿出來裝,讓你個小屁孩秀一臉。哎呦...... ”
劉萬生的孫女挺有實力呀,不過省狀元這個實力的確震了楊禹衡一下。楊禹衡決定有空去拜見一下。
“好了,老劉頭。棋下完了,我也該走了。”楊禹衡說完就起身,拍拍屁股打算走人。
劉萬生也起身送了送,說道:“有空常來啊,好久沒下的這麽爽了。不過,剛開始那幾局是你讓我的吧,前後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楊禹衡只是背向他,抬起手揮了揮,沒有多說話。無形裝逼最為致命,而且開掛的事也不能跟別人說。就當成個秘密,埋藏在心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