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之上,水氣凝結成露珠,為其裝飾容顏,碧綠的嫩葉仿佛是被人喚醒一般,慢慢的舒展開來。
‘咚咚’,陸雲緩緩睜眼,一夜的修煉他不但沒有疲憊,反而很是精神,打開房門,吳雪美麗的臉龐映入眼簾。
“收拾一下,趕緊出來”,言罷,吳雪便朝著另外幾間屋走去。
不多時所有人集合在門口的街道之上。
“大家跟著我,先帶你們熟悉一下學院”,吳雪邊走邊說。
穿過林蔭小道,“這是演武場”,吳雪指著眼前由青石鋪成的空地說道,陸雲打量了一下,並無特殊之處,跟他陸家的演武場基本相似,只是在佔地上比他家的演武場要大的多。
收回目光,陸雲向周圍掃過,一座破敗的二層小樓引起了他的注意,小樓牆體長滿了青苔,護擋的木欄也朽爛不堪。
“雪姐,那是什麽地方”,陸雲指著破敗的樓房說道。
“那是重力室,由天都書院第一任院長建立的”。
“那為什麽,沒人使用呢”,陸雲接著問道。
聞言,吳雪答道;“並不是沒人使用,只是那是煉體的地方,都是命書者,你應該也知道,沒多少人,願意把時間放在煉體之上,所以這地方慢慢的被人淡忘了”。
陸雲點點頭表示理解,的確是這樣,命書才是主導力量,煉體大多數人認為那是吃力不討好的事。
吳雪滿臉笑意的看著陸雲,她知道陸雲的想法,便開口道:“你要是想去,隨時可以去,沒人限制你”。
陸雲大喜,這本就是他的想法,在與木人對戰時,他深感體魄的脆弱。
經過一上午的時間,在吳雪的帶領下,陸雲幾人總算對器之學院有了大體了解,在吃完午飯後,陸雲見下午並未有什麽事,他便偷偷溜走了。
重力室,咯吱一聲響,破舊的木門被推開,入眼,一片空寂,連最起碼的擺設都沒有,空間不大只有普通客廳般大小,左側的設置了一個樓梯,順著樓梯看去,二樓三四列書架順牆而放,望向頂端,陸雲露出吃驚的神色,一塊巨大石頭懸浮其中,幾乎整個樓房都在它的籠罩之下。
腳步邁進,頓時陸雲便感覺沉重的壓力襲來,臉色漲紅,他有些明白了,這巨石籠罩之地便是重力范圍,細密的汗珠從額頭留下,胸口快速起伏,“勉強還能忍住”,陸雲自語。
嘗試著朝前走動,剛走出三步,比之前更恐怖的壓力襲來,陸雲膝蓋微曲,如山般的壓力,讓他站立都成了問題,眼睛此刻通紅,陸雲拚命的壓榨自身體能使其不被壓垮,體內骨骼哢哢作響。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陸雲眼前發黑,他知道自己到了極限,強忍身體傳來的劇痛,如蝸牛般挪動自己的雙腿,本就距門口四五步的距離現在仿佛是天地之隔。
當腳步走出重力區域,陸雲緊繃的身體終於松懈,他癱軟在地,渾身的力氣被壓榨一空,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不遠處,這一幕正好被尋找陸雲的吳雪看到,他趕忙跑了過來,嘴裡還說道:“幹嘛這麽拚命”,言罷,便已經至陸雲身側,伸手剛想將人扶起。
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別管了,他交給我,雪兒你回去吧”,重力室二樓,青雲的身影出現。假如陸雲此刻看到,他一定會大吃一驚,他可是深知這重力室的恐怖,可這青雲確仿佛感受不到一樣,面不改色,言語有力。
吳雪見青雲在此,
便不在擔心,開口回道:“老師,你在這怎麽不早說,害我白白擔心一場”。 “好了,回去吧”,剩下的事交給我,我倒是想看看這小子還能給我帶來多大的驚喜”。
看了陸雲一眼,確定沒什麽大礙,吳雪便離開重力室。
青雲掌院從二樓走下,只見他步伐輕盈,一點都沒受重力影響。
來到陸雲身側,青雲攤開手掌,一枚乳白色的丹丸出現在手中,將其送入陸雲口中,青雲滿目微笑。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陸雲睜開了雙眼,身形站起,他感覺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氣,疼痛感也是一掃而空,書力也有明顯的增長,已經快要進入滿月了,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努力的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一切,並未有任何頭緒,眉頭深深皺起,自語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理了一遍又一遍, 他實在沒有任何印象了,搖了搖頭,陸雲不在多想,轉身,看著重力室,眼睛露出熾熱的光芒。
又是一輪自虐,只是這次他有了明顯的進步,在一層的重力范圍他已經可以自由行走,不受重力壓製,第二層,重力壓下,相比前一次他能堅持著走出一步,只是代價也是很慘烈,這一次青筋爆裂,皮膚滲出血水,看上去慘烈無比,仿佛是血人一般,饒是如此陸雲依舊咬牙堅持,直至力竭,
重力室外,他再一次昏厥,“老師,他為什麽非要這樣折磨自己”,吳雪看著那血紅的身軀眼裡噙著淚花說道。
“雪兒,強者之路,本就披荊斬棘,首先要學會對自己心狠,溫室的花朵,怎麽能經受住風霜的摧殘”,青雲掌院嚴肅的說道。
時光冉冉,陸雲來到天都書院,已經四個月了,除了每天的必須課,吳雪讓他去之外,剩下的時間他一直都在重力室之中,每天不分晝夜的修煉,也讓他在這屆學員之間有了一個外號‘陸瘋子’,起初他有些不理解,可同學的話也讓他無話反駁,那話便是“有誰願意每天突破自己身體的極限,那是在死亡邊緣徘徊,你不是瘋子,誰是”。
如今的重力室,仿佛成了陸雲的居住地了,只見大廳中間,陸雲盤坐其中,面色如常,一縷縷精氣如匹練般引入其身體,隨著精氣的不斷流入,在他周圍,一道道紅芒開始流轉,將他包裹其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雲如破繭之蝶般睜開了雙眼,握了握雙拳,嘴角掛起一絲微笑,“終於書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