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群……紫霞神功可否記牢?!”
一間不算寬敞的房間中,一名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緊緊握住了一名白衣少年的手掌,語氣急切的問道。
白衣少年略帶茫然的點了點頭,他記是記牢了,但根本聽不懂,可卻不好意思向師傅說明。
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像是完成了什麽遺願似的松了口氣,就此駕鶴西去。
嶽不群懵了,他戰戰兢兢地站起了身來,為死去的中年男子蓋好被子,這才向著屋門走去。
吱呀——!
屋門被推開,一名青裳女子急切地衝了進來,看向雙目緊閉的中年男子,淚眼婆娑的淒叫了一聲,道:“爹!”
嶽不群伸手按住了青裳女子的肩膀,歎了口氣道:“寧師妹,請節哀。”
十余年前魔教十長老入侵,到現如今的劍氣之爭,氣宗雖然勉強勝了,徹底穩住了地位,但華山派如今是真正的走上了末路。
嶽不群的武學天賦雖然不算很好,但介於他為人正氣,而且尊師重道,名下弟子也沒有拿得出手的人物了,矮個子裡拔高的,年僅二十歲的嶽不群得到了華山派密法紫霞神功的修煉方法,就此正式上任掌門之位。
大廳會議上,氣宗僅剩下的弟子們全部都到齊了。
經過寧中則的統計,外門弟子二十幾人,內門弟子三人,雜役兩個。
這些外門弟子,雖說也是屬於華山派的人,但他們並不純正,準確的只能說是華山派花錢聘請過來打理山腳下那些村莊的一些武夫。
一個武夫,幫忙一天就要收兩百錢。
倉促接過掌門之位的嶽不群卻是身無分文,他神情略帶拘謹的望了一眼眾人道:“所有外門弟子都解散吧!”
“什麽?!”
不僅是那些武夫,就連為數不多的其中一名內門弟子也驚訝了,道:“嶽不群,你瘋了嗎?沒有這些武夫,我們拿什麽去管理名下的四個村子?”
“放肆!”
剛滿十八歲的寧中則眼神一冷,呵斥道:“嶽不群是你能直呼其名的嗎?還不速速尊稱掌門?”
“哈哈哈!”
這名字弟子卻是大笑,道:“寧師妹,你難道真覺得嶽不群是靠著實力當上的掌門嗎?倘若說忠義,我們在場的幾個人,哪個不是決定與門派同甘苦,共患難的?但要讓嶽不群當掌門,我第一個不服!”
經過起初的緊張,如今已經緩過神來的嶽不群收回折扇,拔出了腰懸的長劍,起了一個劍式道:“多說無益,那我倆就來一決高下!”
那二十幾名武夫見狀紛紛退避,余下兩名華山弟子也是後躍開了三米遠。
寧中則見狀,眉頭緊擰,對嶽不群道了一聲小心,也匆匆跑到了一邊。
她覺得嶽師兄這次莽撞了,畢竟對手根本不弱,修為甚至比嶽不群隱隱高上一籌。
但寧中則並不擔心,即使嶽不群這場比試輸了,嶽不群也依然會是華山派的掌門,因為,嶽不群學了只有華山派掌門才夠資格學的紫霞神功。
這是口口相傳的秘術,不修煉華山心法不可學。
而氣宗,除了嶽不群之外,也就那名對嶽不群不服的弟子修為最高了,嶽不群打不過也能跑掉,所以根本不用擔心密訣泄露出去。
“慢著!”
這時,一名頭髮散亂,面龐剛毅的中年男子匆匆跑進了大廳。
氣宗所有弟子皆是一驚,紛紛拔出了腰懸的長劍或者大刀。
寧中則當即瞪大了眼睛,喊道:“風師叔!”
風清揚點了點頭,面對眾人的拔劍弩張,一臉平靜,負手而立道:“無需緊張,我此次前來並非為劍宗報仇,劍氣之爭,就此了斷!
他們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在此,我要宣布一件事,我打算退出華山劍派,歸隱山林。另外,由於嶽掌門的修為太低,我將庇佑他三年時間,用來成長。”
眾人聽聞,迫於風清揚的實力,再不情願的人都散了去,但沒有人再願意待在華山派了,至此,曾經偌大的門派人去樓空,只剩下了嶽不群跟寧中則二人。
風清揚看向嶽不群,冷冷的道:“嶽掌門,我對華山劍技還算精通,你若有不懂之處便可來找我指點一二。”
說罷,風清揚退出了大廳,隨便找了一間雜物房就鑽了進去。
收起長劍的嶽不群看著人去樓空的華山派捏緊了拳頭,道:“師傅臨死前的遺願,讓我將華山劍派發揚光大,同時照顧好寧師妹,我定不會辜負師傅所托的!”
寧中則黯然神傷的道:“師兄,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嶽不群看向憔悴的寧中則,語氣堅定的道:“師妹,你無需當心,一切有我在呢。如今,咱倆還是先將師傅他老人家的遺體給安葬好了再說吧。”
寧中則擦乾淨眼淚,點了點頭。